第482章 七星龍淵有劍主,千古一帝會韓非(2/2)
狄光磊遞給蓋聶一本劍譜,劍譜上寫著《飄渺劍法》四個大字。
無名畢生劍道經驗給了張良,劍聖畢生劍道經驗給了衛莊,這本《飄渺劍法》,是步驚雲畢生劍道經驗。
劍如其人,既有奮戰不屈的錚錚傲骨,又有雲行無常飄渺虛幻,威力和潛力絕不遜色莫名劍法、聖靈劍法。
強敵將至,狄光磊自然不介意給蓋聶一些好處,儘快提升己方實力。
這也是東皇太一急著出手的原因,若是再晚幾個月,蓋聶衛莊張良韓非獲得更多成長,那就真的不好辦了。
……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就比如這處破敗的庭院,如果能傳到兩千年後,一定會受到最高級別的保護。
因為這小小的庭院內,有兩個絕世無雙的人物。
法家集大成者韓非。
千古一帝秦始皇。
「《莊子》雲,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
我很好奇,在這樣破敗的庭院中,是如何寫出謀劃天下的文章的。」
嬴政看著天空中飄落的竹葉,輕聲問道。
「有些人沒看過汪洋大海,以為江河最為壯美,而有些人卻能通過一片竹葉,看到時光如水,四時更替。」
「所以,你是後者?」
「行萬里路,才能見天地之廣闊,我曾經為了尋求一個答案,浪跡天涯。」
「什麼問題的答案?」
「天地間,真的有一種力量,在冥冥中掌握著人類的命運嗎?我曾經向兩位老師問過這個問題。」
「他們怎麼回答的?」
「一個說有,一個說不知道。」
嬴政道:「如果我猜的沒錯,說『有』的是荀夫子,說『不知道』的是玄明先生。」
「你說的沒錯,但接下來你怕是要失望了,因為在我繼續詢問之後,得到的都是歪理。」
「歪理?」
韓非笑道:「等你見到狄先生,就知道什麼叫做歪理了。
我甚至覺得,如果有一天他說烏鴉是白的,也能講出一番讓人信服的道理來。」
嬴政笑了笑,轉移了話題:「我看過你的《五蠹》,你說『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但你卻拜荀夫子為師,且和衛莊等人交好,這如何解釋?」
韓非道:「我覺得我說的很清楚了。夫離法者罪,而諸先生以文學取;犯禁者誅,而群俠以私劍養。故法之所非,君之所取;吏之所誅,上之所養也。」
嬴政道:「還不夠清楚。」
「一個士兵,在打仗的時候屢戰屢逃,被抓住之後,他說家裡有老父,他死了無人照顧父親,不知秦王會如何處置這名逃兵?」
嬴政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儒生會如何處置?」
「儒分為『腐儒』和『王儒』,如果是腐儒,會覺得此人很孝順,甚至會推舉他做官,但此事若是傳出去,必然會讓士氣大減,逃兵增多。」
(魯人從君戰,三戰三北。仲尼問其故,對曰:「吾有老父,身死,莫之養也。」仲尼以為孝,舉而上之。)
「如果是王儒呢?」
「按照軍法,逃兵當重處,此人該當重罰,但念其孝心,且家中有老父,可酌情從輕,或給予高額撫恤。」
如果認為韓非只會講法律,那就大錯特錯了。
韓非集商鞅的「法」、申不害的「術」和慎到的「勢」於一身,將辯證法、樸素唯物主義與法融為一體。
韓非認為時代是不斷向前發展的,主張「世異則事異」、「事異則備變」,時代變了,治國的措施也應隨之改革。
嬴政本是因朝局動盪,偶然看到韓非的《五蠹》,想來看看韓非是何等樣人,沒想到兩人越聊越投機,話越說越多。
韓非覺得異常開懷。
他雖然有不少朋友,但衛莊紫女不會和他談論治國之策,張良和他的思想也有所不同,狄光磊會給他指點,卻沒有暢快交流的感覺。
嬴政的思想和他不謀而合,僅僅幾句話,便生出知己的感覺。
說到最後,不只是《五蠹》,治國之策,改革之策,考察官員之策,一併說了出來。
這倒不是韓非不知道保密,而是在儒家求學的時候養成的習慣。
諸子百家週遊各國,宣揚思想,以自家思想被國君認可為榮。
在一位願意聆聽的國君面前,韓非自然是滔滔不絕,非說個痛快不可。
嬴政就更不用說了,他本是為散心而來,沒想到竟然聽到如此多的良策。
心中甚至對韓王生出妒意,你個廢物,怎麼生出這麼好的兒子,這要是我秦國的大臣該多好。
此行原本危機重重,可相比這些收穫,嬴政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知道麼?現在有很多人想要殺你。」
嬴政道:「朝聞道,夕死可矣,能不能告訴我,你對於那個問題的答案。」
「十年可見春去秋來,百年可證生老病死,千年可嘆王朝更替,萬年可睹斗轉星移。
凡人如果用一天的視野,去窺探百萬年的天地,是否就如同井底之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