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霸王絕刀,神雷魔震驚天譴(1/2)
項羽帶兵起事了。
公元前210年,嬴政第五次東巡,項羽帶領八千楚國舊部發動了起事。
從理性而言,這不是一個起事的好時機。
嬴政還活得好好的,年富力強,威壓天下,秦國國力強盛,兵鋒所指,所向披靡。
這甚至都不能說是「起義」。
原本的歷史中,陳勝、項羽、劉邦無論抱著什麼目的,總歸是順應百姓之心,有道義在,算是「起義」。
現如今不說人人富足,大部分百姓也能混個溫飽。
項羽此番說的好聽點叫做「起事」,說的不好聽那就是造反。
在一個不恰當的時機造反,麾下兵馬九成以上是楚國舊部,無論怎麼看都是取死之道。
但哪怕是范增,也沒有對此表示反對。
秦國在楚地大肆推行新政,興辦私塾,用教育的方式抹去舊楚國的痕跡。
年長的百姓或許還記得楚國,記得項家,年輕的沒幾個會在乎。
再過幾年,項家在楚地怕是會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項羽不可能投降秦國,也不可能隱居鄉下,哪怕只有他一個人,他也會起事反秦,范增亦是如此。
算計了許久,在嬴政東巡,太子扶蘇監國的時候,項羽發動了起事。
楚國王室貴族不是被滅就是被俘,早已沒有任何威望,項羽也沒有扶持什麼「楚懷王」,打出的就是項家的旗號。
項羽自命「楚霸王」,以范增為丞相,吳廣為太尉,帶領八千子弟兵進攻會稽城。
會稽是大城,兵精糧足,守城器械精良,八千人算不得什麼大威脅。
怎奈領兵的是神勇無敵的項羽。
見戰事不利,項羽親身上陣,飛身而起,居高臨下轟出一招「狂雷震九霄」,九重雷霆刀氣層層疊加,硬生生把城門轟成粉碎。
一刀斬破城門,項羽身披七海蛟龍甲,手持破陣霸王槍,單槍匹馬殺入會稽城,斬下會稽郡守殷通的首級。
殷通被殺,會稽士卒群龍無首,被項羽輕鬆殺得潰散。
僅僅一個時辰,會稽城便落入到項羽的掌控之中。
留下范增等人處理城內事務,項羽馬不停蹄,帶領八千子弟兵繼續攻城略地,竟於一日之內打下三座城池。
僅僅三日,整個會稽郡盡數落入到項羽手中。
項羽之威,震驚世人。
與此同時,田言和范增訓練的密探在楚地散播「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的讖言,搞得楚地人心惶惶。
這裡要解釋一下,「楚雖三戶」的「三戶」有三種意思。
一是地名,指楚國的三戶城及古丹陽城,為楚先祖立國所在地,也是楚先祖宗祠所在。
二指氏族,也就是楚國立國的三大姓氏——屈、景、昭。
三為比喻,以三戶人家代指力量小,決心大。
如今楚國王室或死或俘,宗祠為秦兵所毀,項羽也無心扶持「楚懷王」,最後一種解釋更加貼合項羽的處境。
一日破三城,看似勢不可擋,實際上是多年辛苦布局的結果。
破城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項羽的神勇,而不是精銳的士卒。
更讓范增頭疼的是,即便「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傳遍大街小巷,楚國舊民大多也只是觀望。
五日時間,只招募了不足七千能夠參軍入伍的青壯。
這些人缺乏訓練,想要成長為合格的士卒,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不巧的是,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大秦的官員系統效率極高,五日時間,足夠嬴政做出處置。
只要朝廷派出足夠強力的高手攔住項羽,再以堂堂正兵碾壓,楚軍絕無一絲半點的勝算。
好在,嬴政接到塘報之後並未返回咸陽,而是繼續東巡。
不僅如此,北方的蒙恬、南方的趙佗也都沒有調動,把項羽之事完全交由扶蘇處理。
嬴政的想法很簡單,如果扶蘇能夠戰勝項羽,就是合格的皇帝,他也能夠放心的破碎虛空,去另一方天地尋求長生不死。
如果扶蘇占據如此多的優勢還勝不了項羽,那他的計劃必然要延後。
至少,也要等到再建造出一艘蜃樓才能離開。
扶蘇的表現並沒有讓嬴政失望,得到消息之後,扶蘇迅速做出反應。
不是立刻派兵征討,而是下令讓會稽周邊的守軍連成一片,讓項羽難以繼續對外擴張。
以項羽之能,打出去沒什麼難度,但之後呢?打下的城池誰看守?
總不能項羽一路打,打一個丟一個吧!
項羽這才發現,他欠缺的不只是兵馬,還有人才。
范增、吳廣都是不世之材,項梁、龍且、英布、鍾離眛也都有上將之才,但實在是太少了,能承擔起一個機關城和幾座山寨,卻承擔不起一個諸侯國。
范增看著眼前大堆竹簡,揉了揉疲憊的腦袋,暗罵了吳廣一句。
當初逃跑的時候,范增看出農家有叛徒,提議分兵,吳廣會意,成功發現了叛徒。
那叛徒名叫韓信,是烈山堂副堂主。
就在吳廣要殺死韓信的時候,張良帶兵趕到,把韓信救走。
如果僅止於此,范增還不會說什麼,可現在統兵把他們死死圍住的將領不是別個,正是韓信。
韓信雖無項羽之勇,但卻能夠把每一個士卒的戰力都發揮出來。
一萬人也好,十萬人也罷,哪怕那些兵馬分布在不同城池,韓信也能指揮的井井有條。
范增暗罵吳廣,一是罵他不識英才,二是罵他做事婆媽,沒能及時滅口。
七月,項梁領兵攻打襄城,中了韓信的計策,被亂箭射殺。
八月,英布趁著韓信巡視東阿的機會,領兵二打襄城,不想張良已經趕到,被張良算計,全軍覆沒,其本人也被生擒。
扶蘇親自勸降,英布思慮一番,選擇了投降。
項家有「風火山林」四將,起事之前損失了季布,如今又失去了英布,只餘下龍且和鍾離眛二人了。
對於項羽而言,這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也讓他的性情變得越發暴烈。
修整三日之後,項羽留吳廣看守會稽,親自領兵進攻襄城,不計後果的發動強攻,身先士卒,親身上陣,靠著絕世神勇攻破襄城。
破城之後,項羽犯了他最不該犯的錯誤——屠城!
襄城內的百姓多是舊楚國人,守將也換成了最新投降的英布。
項羽這番狠殺,讓項氏一族在楚地民心盡失,招兵難度大了數倍。
最可怕的是,扶蘇、張良、韓信趁著項羽出兵的機會分三路出擊,扶蘇韓信兩面夾擊破了會稽城,斬殺吳廣。
張良帶領工部的高手匠人破了機關城,俘虜高漸離、大鐵錘、盜跖等墨家弟子。
打破襄城,得到一座破敗的殘城,卻失去了經營十多年的老巢和人傑地靈的會稽,可謂是虧到家了。
范增憂心忡忡,項羽卻無所畏懼。
打到這等地步,哪怕是周武王在世,姜子牙重生,也不可能成事。
反正都要敗,都要死,為何不戰一個轟轟烈烈!
九月初,扶蘇親自領兵進攻襄城,弩箭、投石機梯次發射,四面夾擊,晝夜不停。
項羽全力抵抗,但一人之力終歸難敵千軍萬馬。
三日後,襄城被轟破,項羽帶領一千多騎兵棄城而逃。
張良韓信各領一軍,兩面夾擊,窮追不捨,並在逃跑路上唱起楚國人勞作收穫之時唱的民歌。
人心思定,項羽也無可奈何。
……
楚國破滅、臥薪嘗膽、起兵反秦,攻城掠地……
十數年積累,短短數月,麾下僅餘二十八騎。
吳廣兵敗被殺,范增嘔血而亡,項梁、鍾離眛、龍且等人或死或擒,身邊之人,只剩虞姬(石蘭)。
項羽喝下最後一壇酒,悲歌道:「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拔劍在手,道:「願為大王劍舞。」
虞姬出身於蜀山,除了奇術之外,還有劍法傍身,虞姬劍舞曾是項羽最愛。
可今時不同往日,寶劍揮舞之時,不只有美人的嫵媚,還有冷厲的肅殺。
「秦兵已略地,四方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話音未落,血光飛濺,虞姬倒在了地上。
項羽把虞姬抱上床榻,整了整七海蛟龍甲,提了破陣霸王槍,大步走出營帳。
狄光磊閃身而出,看了虞姬一眼,嘆道:「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手一翻,拿出了玄武印。
充滿生機的柔水之力散布在虞姬的脖頸上,修復她的傷口。
狄光磊真氣一轉,已經化為聖心訣。
食中二指點在虞姬的額頭,聖心真氣灌注其中,刺激虞姬的生機。
玄武的眾多神職中,有一樣就是「司命」,神照功、聖心訣均可刺激生機,讓新死之人復活。
過不多時,虞姬悠悠轉醒。
看了身旁的狄光磊一眼,虞姬道:「你是玄明先生?」
「你認識我?」
「我看過你的圖樣。」
「嗯。」
「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為什麼不能救你?」
「你是秦國人,我是你的敵人,難不成你想用我威脅霸王?」
「我若是真有那種想法,方才就已經下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那先生為何救我?」
「因為我願意。」
「這個理由倒是有趣。」
「嬴政也說過類似的話,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哪裡?」
「我和項羽的最終戰場。」
……
「天要亡我,非戰之罪也,今日固然會死,戰死之前,願為諸位決勝幾次,讓後世之人銘記我等神威!」
項羽不是一個完美的人,甚至不能說是一個合格的君主,但他確實有非常強的人格魅力。
哪怕是漢朝人修的史書,也對他大加讚譽,太史公把項羽歸於「本紀」,千古以來,無人覺得不妥。
三言兩語激起士卒的決死之意,項羽大笑一聲,把二十八騎分成四隊,向著四方發動衝鋒。
項羽身先士卒,破陣霸王槍所向披靡,連斬數員秦將,殺了數百士卒,待到士卒聚合,僅僅損失兩騎。
項羽高聲喝道:「如何?」
士卒道:「果如大王所言!」
狂笑聲中,項羽帶領二十六騎發動了最後的衝鋒。
張良和韓信各自布置了五層防禦,組成了十面埋伏大陣。
衝破一層還有一層,層層疊疊,殺機無限。
待到項羽憑藉絕世神勇衝破九層埋伏,發現眼前既不是伏兵,也不是生路,而是滔滔江水。
江水之上,狄光磊乘著一艘小船,悠閒的釣魚。
「嘩!」
狄光磊提起魚竿,釣上一尾大魚,道:「霸王可要嘗嘗我做的烤魚?」
項羽把破陣霸王槍和雷刀插在地上,大步走向狄光磊,道:「玄明先生烤的魚,那可不是尋常人能夠吃得到的。」
「先生就是最後一重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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