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元方來了(1/2)
甘笛在港口下車綁定時,人事科長多個心眼,說去廁所,結果轉一圈給廠長報信。
聞廠長的意思是小事由他,但是牽扯到具體人事,是不是和杜元方有關?
他拿不準注意,一通電話,謹慎請教在辦公室心緒不安的廠長。
「去醫院看病人,杜元方是誰?」
這就很令人頭禿,人事科長一年前千方百計阻擋,換來領導壓根不記得。
杜元方,部隊轉業後在紡織廠擔任會計,因舉報領導貪污被穿小鞋,被老廠長招攬,來到絲綢廠,結果老廠長病退,聞天不認帳,一直未能入職,精神狀態不佳,住院治療。
聞天從沒見過此人,是對方領導打招呼後的結果。
最近被他媳婦送進精神病醫院,這樣的人,放入公司都是累贅,要來何用。
「沒入職,能有什麼隱患,隨他吧。」聞天懶得琢磨,「我這邊忙,先掛了。」
先把陶玻和銷售科長事情擺平再說,至少給大家一個說法。
聞天已經穩定心神,中層都是我的人,何苦自亂陣腳,等時機從注資800萬中撈一筆再撤。
人事科長簡單和董事長講述情況,「後來我去看過,一直在安寧醫院治療。」
「一直沒有接收?」
人事科長猶豫後點點頭。
當初調離和接收單位同意調動,所以補貼系統認可杜元方。
想一鼓作氣聯繫到最後一名員工,可汪成和人事科長多次聯想,完全沒頭緒。
從市區到港口,然後原路返回,目前高速還沒立項,公路坑窪不平,3小時才回到市區,「科長,小兄弟,不好意思啊,這點該接我媳婦,前邊是公交站,去那邊都方便,見諒啊。回頭請你們喝酒。」
沒等他們緩過神,夏利突突突冒著黑煙就消失了。
「甘總,我回來批評他,記他曠工……」人事科長哭笑不得。
「沒事,一定別告訴我身份啊,保持這樣就行。」曠工是100%額度,反正他待3個月就破產走人,何必一起回廠受罪。
先確認杜元方的是否是員工,事不宜遲,為了這份額外收入,儘快和杜元方碰面。
93年,有軌電車已經逐漸脫離人們視野,畢竟需要天線還要占用軌道,基本上被藍白相間的「手風琴」淘汰。「手風琴」性價比高,能做兩車人,就是汽油味大,好處是不暈車,往上一坐,賊漏風。
安寧醫院不遠,汪成放下他們的公交站挺大,4路車5站地。
「去哪?」售票員帶著套袖閃現,嗓音嘹亮,「後門上車的別忘補票。」
93年,公交車的配置是司機加售後員,無人售票要等九十年代末期開始逐步淘汰。
嗓門大,能擠,前後門隨意進進出出,是售票員天賦,左手五指插著各種里程車票,右手一隻鉛筆,你報地名,她麻利開票。
「安寧醫院。」
「兩毛。」售票員撕下票據,又閃現到他身後大爺。
「怎麼又漲價,去年還1毛呢。」大爺常年坐車,慢慢打開毛線織的錢包,開始抱怨車票貴。
「老爺子,這年頭啥不漲,大白菜都7.5分錢一斤嘍。票您拿好。」
這兩年通貨膨脹確實厲害,取消糧票後,食品價格蹭蹭漲,後來經歷購買一輪家電購買潮,眼瞅著荷包都漸癟。
吱扭扭,吱扭扭晃蕩一路,算彌補童年缺失。
「就這麼上去?」他指著來來往往探訪,少則買束鮮花,提兜蘋果,多則買袋奶粉,香蕉,還有肉香四溢的煲湯。
他也不是咱員工啊。
人事科長拗不過,連忙跑去不遠的供銷社採購。走一路了,口渴啊,他不吃蘋果,我吃啊。
杜元方一身病號服,神情萎靡,人事科長敲敲病床他也未曾抬頭,一時魯莽令他覺得官官相護,一年沒有工資,接收單位絲綢廠已經改制,媳婦想和他一起去鬧,他已經心灰意冷,聞天在,一切莫強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