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楚書,太祖皇帝本紀 > 第一百一十九章:變天之夜

第一百一十九章:變天之夜(2/2)

目錄

「稟坤。」

城樓之上,聽到這聲喊,魏稟坤忙跑過來躬身應和一聲在。

「替我擬一份文書吧。」

「請問主公,哪一種。」

拍拍女牆上的垛口青石,駱永勝哈出一口子熱氣:「既然是舉義旗而興兵,總得有一份檄文不是,你文採好,看看怎麼擬制,好正大義、聚人心。」

「謹遵主公命。」

「好了,都去忙吧。」

打麼掉手上的碎石浮土,駱永勝緊了緊肩頭的大氅,邁步走下城牆,周柏帶著一隊甲士簇擁保護,直奔大都督府而去。

因為是從西城入,故而途中駱永勝勒馬駐步,偏首看向路旁。

那裡站著一人,跪著兩人。周圍還圍了一隊兵卒,猶猶豫豫。

自己那位岳丈泰山,溫雲亭!

此刻老頭子正跳腳怒罵,看到駱永勝騎馬而來,反而是更加興奮,作勢就要撲過來,被膝下兩個兒子抱著大腿寸步難行。

「無君無父的孽畜、賊子,汝食君祿而活於世,蒙君恩而承太平,焉敢犯上作亂,謀逆造反,實為無父無母之牲畜爾。狼子野心,腦生反骨,日後必遭雷劈天譴,棄屍於荒野任由野狗啃食之。」

「老畜生放肆!」

這罵的屬實太過於難聽,周柏聽不下去,紅著眼便要拔刀砍了溫雲亭,被駱永勝摁住。

「岳丈。」

「畜生你也配叫我岳丈!」溫雲亭紅著眼,都快滴出血來:「我也是瞎了眼,竟將女兒婚配予你,自你妄動刀兵之刻起,我便沒有這個女兒。」

駱永勝的臉色陰沉下來:「給臉不要臉,你真欲尋死乎?」

「忠君為國,何懼一死!」

「說得好!」駱永勝猛然拔出刀,騎在馬上指著溫雲亭:「汝亦不在乎妻兒、幼孫焉。」

溫雲亭深吸一口氣,昂起腦袋,白須飄動,一字一字的咬牙道。

「莫說畜生你殺我家眷,便是殺我九族,亦何懼乎。」

駱永勝眯起眼睛,殺機氤氳,恰在此刻,一聲疾呼宛如杜鵑啼血。

「夫君!」

驚回首,只見溫珺狂奔而來,跪於馬前,淚流滿面:「求夫君饒我父母兄弟。」

駱永勝未動,但身後眾人皆翻身下馬,口稱夫人。

「老東西辱我甚深,不殺,我何以威服洪州,號令三軍,速速滾開。」駱永勝紅著眼,惱怒的連連大罵。

可他越怒,溫珺便更不敢離開了,哭的更是厲害,卻態度強硬,哀聲道:「若是夫君執意要殺妾之父兄,便請先殺了妾吧,妾生為夫君之人,死於夫君之手也是妾之幸甚。」

「反啦,反啦!」

駱永勝氣的在馬上大吼,許久後才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成俊,將你娘扶起來。」

下了馬的駱成俊慌忙跑到溫珺面前,雙膝跪下去攙,同時勸道:「娘快起來,莫再惹義父生氣了。」

溫珺不願意起,周遭眾人便都跪了下來:「夫人快請起。」

無奈之下,溫珺只好起身,但卻攥著駱永勝的馬韁,淚眼中全是哀切。

「我舉兵興大業,為的是國家民族不受恥辱,你雖為我妻不可攔我。」駱永勝冷聲喝道,而後拽過韁繩,再看溫雲亭:「老東西,今日看在珺兒面上,活你性命,但你要知道,無妻可再娶,無子可再生,你莫要登鼻上臉,若再敢大放厥詞於洪州,我必將你五馬分屍,懸於四門。」

說罷一催馬韁,奔馳離開。

眾騎相隨,獨留下溫珺一家。

「爹。」駱永勝一走,溫珺忙去到溫雲亭處,痛哭流涕。

「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溫雲亭喝罵,抬手欲打,被妻子攔住,後者喝罵:「你個老不死的混蛋喲,若不是女兒以命相救,兩個兒子咱們的孫子今日都死矣,珺兒為你開罪姑爺,已是背了女子從夫之規,你還不知過錯,我怎麼就瞎了眼,為你生兒育女,受這幾十年委屈啊。」

妻女皆哭,又有兒子跪在膝下哀聲苦勸,一家人哭的是山崩地裂,滔滔淚下,饒是溫雲亭鐵石心腸,也被這決堤之淚衝垮,良久後面北跪下,頓首大哭。

許久後方止,復起身之時蒼老數十歲,雙目無神,黯然回家,街道之上一乘馬車趕來,駕車人卻是駱成文,手挽一件大氅,見到溫珺忙上前:「娘,爹讓我來接您回家,說天冷,您身子單薄,別凍著了。」

溫雲亭的背影一怔,轉首失語。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