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4章 趙學延到底值不值得他結交?(2/2)
尖沙咀半島酒店,趙學延洗刷完走出大門時,就看到阿標帶著兩個小弟,恭敬守在門口,看他出來阿標頓時笑道,「趙生,今天有什麼安排麼?」
「您儘管開口,我一定把事情辦的妥妥噹噹。」
趙學延笑道,「那行,麻煩伱了,咱們先吃早飯,吃過飯,去大嶼山。」
阿標一愣,「大嶼山??」
趙學延肯定道,「對,就是大嶼山,我有一個朋友,送了我一點好東西,不方便直接送來港九,我們去接一下。」
……
大嶼山,直到1990年之前,港府都沒怎麼在上面進行過大型發展,而1949年的關節點,那一帶多得是荒山野嶺無人區,甚至還有海盜來往出沒。
比如一代梟雄三支旗里,和雷洛同一期在警校結業的陳志超,就因為得罪了華探長劉福,被貶去大嶼山梅窩當水警,那是比守水塘、蹲沙頭角還更悽慘的局面。
近中午時分,趙學延和阿標、兩個普通爛仔一路徒步跋涉,抵達一座山洞前時,阿標都喘著氣開口,「趙生,這裡也太偏了,您朋友,確定把東西送到這裡了??」
這堪稱鳥不拉屎的偏僻嘎達角落,汽車在一小時前就開不動了,沒路。
阿標都有些不明白,趙學延這種人也會過來?
趙學延裝模作樣拿出一張地圖看看,又對照下山林,笑道,「到了,就在這裡,應該是這個山洞,走。」
說完他就踏步進了山洞,還從隨身攜帶的單肩旅行包里拿出一個手電筒,阿標和兩個小弟對視一眼,只能無語的跟著進去。
片刻後,在略顯潮濕的山洞深處,趙總看到一片防潮布遮掩著的好幾個大箱子,頓時驚喜的掀開布,把手電筒交給阿標,自己動手開箱子。
這就是木箱,裡面存放了一些布條、特殊紙張防碰撞,當趙總撕開外面的東西,就顯露出了一具具巴祖卡,和配備的火箭炮。
第一個大箱子是巴祖卡,第二個大箱子就是機槍了,……
打著手電的阿標直接腿一軟,差點跪下,「趙生??」
他這一刻呼喊趙生的語調都有些變形,雖然他也是港島社團里很兇猛的雙花紅棍之一,很能打,但這年代,社團開片,敢動手槍的都是少數!!!
火箭筒、機槍??
撲街啊!
緊跟著阿標又驚呼道,「趙生,這些是玩具麼?還是模型??」
趙學延抓起一具巴祖卡,又拿著兩個炮送入兩個撲街爛仔懷裡,自己抓著一個炮彈向外走,「走,試試威力。」
阿標三人懵逼凌亂的向外走。
到了山洞外,趙學延才把巴祖卡抗在肩頭,瞄向二百米外一個目標,那是一片山坡下的岩石,扳機一扣,轟~巴祖卡火箭彈就帶著炫目的尾焰飛撲而過。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200米外也掀起了大量塵煙,還有碎石爆裂。
阿標三人當場跪地。
趙學延興奮的招手,「走,去看看,阿妹這邊吹著說巴祖卡垂直破甲120至200毫米,只要打得准,一發乾癱瘓一輛坦克不難。」
「走啊,阿標,我還指望你幫我大批量運輸這些東西,去北上和大毛熊交易的,放心,貨我多得是,炸沉全港都不難,只要你敢運,發財就是灑灑水的難度。」
阿標哀嚎一聲,「趙生,不是,您不是開服裝廠製衣廠麼?怎麼會……」
見鬼的製衣廠。
炸沉港島三地都能搞的軍火??
還全是這種重傢伙?
你這是從哪蹦出來的妖孽啊。
還北上運去給大毛熊交易?夭壽了,他區區阿標可扛不起這種牌面,「趙生,冷靜,這麼大動靜,大嶼山雖然地廣人稀,萬一被警察聽到就麻煩了……」
趙學延一臉淡定,「怕什麼,就港警那點三八,看到我們又怎麼樣?」
「都站起來,你們可是阿法手下的紅棍、當紅打仔,怕什麼警察啊?!」
「……」
三人還在跪地不起,瑟瑟發抖。
趙學延直接撿起一個炮彈,裝在巴祖卡上走出二十多米,才一轉身瞄準了阿標,「你起不起來??」
阿標像是火燒屁股一樣跳起來,他兩個小弟也紛紛起身,哭著跑來趙總身邊挺指示。
趙總這才笑道,「阿標,你看我這麼靚,面由心生,這就不可能是壞人,以後咱們北上去和大毛熊談生意,全靠你了。」
「我在後面給你們加油!」
和鬼的大毛熊談生意啊,只要阿標帶著手下小弟,運貨過去,一次次被抓,被收繳就行了。
羽絨服、保暖內衣是正經生意,光明正大。
而這種上門就被抓的生意,就需要一些特殊人士來操作了,他還是比較看好李裁法、或者阿標這類混球的。
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途,阿標等人沒道理做不到某些事,若是被抓後吃花生米怎麼辦?那就換下一批。
李裁法手下爛仔那麼多,肯定不缺人使用。
阿標還是欲哭無淚。
趙學延則是笑道,「放心,你們北上找大毛熊運貨,若是遇到官方,千萬別衝動,貨丟了是小事,傷到兄弟們就是大事了,遇到官方別反抗,丟下貨就跑。」
「咱們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義氣,我是不可能害大家的。」
………………
夜幕降落。
一輛軍綠色道奇載重卡車行駛在港島街頭,駕駛座上,阿標這個李裁法頭馬之一,一直開的戰戰兢兢,每當看到街頭的軍裝巡警,亦或者路過什麼警署時,阿標的汗水能從額頭下流到下巴,在滴落汗衫。
沒辦法,他是混黑的,甚至在李裁法手下還走粉。
李裁法那個「港島杜老闆」,最重要發財手段就是走粉,哪怕這個年代,港島更多的是煙館,好多人都習慣了煙土而不是粉。
但老李就是靠著粉發家的。
即便如此,你讓他拉著一卡車巴祖卡、手持榴彈發射器、機槍等重武器,包括各種彈藥,就這麼光明正大、無法無天的在大街上招搖過市?
這壓力還是太大了。
話說李裁法給他下的命令,是要儘快探明趙學延的底細,這到底是過江猛龍,還是持金過鬧市的小兒?
若是前者,法哥會想辦法結交這樣的新朋友,若是後者,就要搞死小兒搶走所有財富的。
可今天目睹了趙學延的豪橫後,阿標還是心虛的不成樣子。
怕啊!
誰規定混社團的不能害怕了?
這尼瑪是拉出去能和光頭佬開戰的軍火啊,港島警察遇到了也得屁滾尿流。
這樣的大佬,為什麼要讓他阿標開車運貨啊。
就這樣開車行駛中,當前方,有軍裝警攔路查車?阿標汗水更多了,急急看向趙學延,「趙生,怎麼辦?有警察封路。」
趙學延平淡的拍了下阿標肩頭,「怕什麼,別說他們不敢查咱們的車,就算查了,我們怕那幾把點三八?查出來是他們跑路才對!」
「繼續開車。」
說到這裡,趙學延透過後方連接貨車艙的小窗口道,「阿強、爛仔青,等下聽我吩咐,如果軍裝敢攔我們查貨,拎出機槍干他們!」
有棚的卡車車廂內,守著一個個大箱子的阿強和爛仔青面面相覷。
就是這情況下,阿標開著道奇抵達了路障前,在道奇前方還有四五輛正等待查車的車子。
沒等前方警察看來這裡,趙總就把身子探出副駕駛座車窗,招手,「怎麼回事?我們還急著趕路呢,快點讓路!」
阿標,「……」
一群警察也紛紛驚奇的看向這裡。
原本依靠著小車車門抽菸的一個便衣更是眉頭大皺。
趙學延指了下便衣,「看什麼呢,劉福探長的侄子劉和是我小兄弟,要不要我叫阿和來和你談?」
便衣,「……」
幾個查車的軍裝也是一臉茫然。
大探長劉和,那是威望還比顏同更強的警方大佬。
趙學延皺眉道,「愣著做什麼?要麼你們給我讓路,要麼打劉和電話問阿和,要麼打劉福探長的,還用我教你們做事?」
趙總氣勢擺在這裡。
又愣了幾十秒,幾個便衣對視後,一人跑來遞煙,另外幾人快速呼喝著前方車輛讓路。
趙學延不抽菸,還是接下煙讓給了阿標,對車外便衣道,「就算福私r和阿和那撲街不在這裡,也不方便聯繫,那阿標你們也不認識?麗池夜總會李裁法老闆手下雙花紅棍啊。」
「好好的閒著沒事,攔什麼路啊。」
車外便衣又看了阿標幾眼,訕笑道,「原來是標哥,啊,是我們不對,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有個鬼佬的金行被爆竊,顏長官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72小時內找到竊賊和贓物。」
趙總釋然,「顏同?」
便衣快速點頭。
趙學延好奇道,「你叫什麼?」
便衣快速報自己名號,「我是沙塵超,你叫我阿超就行。」
趙總抓出一張二十元紙幣,「行了,這些請兄弟們飲茶,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沙塵超大喜,「多謝,多謝標哥!」
他至今都不知道趙學延是誰,又該怎麼稱呼,所以先對著趙總道謝後,又很嗨的謝了司機標哥。
雖說吧,大家真不認識……但沙塵超明白一個道理,在目前的港島,敢隨意打著劉福副私r和李裁法名號招搖過市的,要麼是真有實力,要麼是傻子。
你沒有實力,都不用他這樣的小便衣做什麼,劉探長和李老闆都會主動做事,把你給弄沒了。
趙學延也笑著擺手,「好了,下次去麗池,阿標請客,是吧阿標。」
阿標忙不跌點頭,「對,去了麗池報我名字。」
前方車輛一一讓行,道奇載重卡車也重新起航時,車子駛出一段路,阿標擦著大汗道,「趙生,這樣做不大合適吧?萬一被福私r或法哥知道您運的是這種東西……」
「恐怕那兩位也不會高興。」
趙學延淡定道,「他們知道了,那也是他們煩惱,和你有什麼關係,大不了我一人送他們一批火箭彈就是了,人情往來,送來送去就熟悉了。」
阿標無言以對,然後覺得趙總送人火箭彈,有點不正經。
那是單純的炮彈,送過去?還是裝在巴祖卡發射器里送出去?
趙總再次笑道,「對了,今天帶你們走了一趟,下次,你們三個自己去取貨,等咱們屯夠了一批值得出手的,我一次給你們十萬跑腿費。」
「每人十萬,不少了吧?」
阿標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一次十萬?從大嶼山運到港九?」
趙學延無語,「你想什麼?我是指從港島北上,運去大毛熊,目前九龍太子道3000尺洋樓才十萬一棟,一次一棟,少麼?」
阿標,「……」
雖然驚喜沒有剛剛初聽時強烈,但趙總開的這十萬,的確也不少了,他們三人三十萬,這年代也能捧起來一個小探長了。
1957年雷洛花了80萬才買來一個探長,那是因為有顏同打壓,然後其他鬼佬看準機會狠狠敲竹槓,可不是說每個探長位子都能賣80萬。
趙學延再次道,「好好開車,跟著我運貨,比跟著老李更有前途的,你們放心,我也可以保證,港島人不騙港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