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0章 他怎麼越聽越焦慮起來了？（2/2）
目標錯了，不是趙學延？那他們若重新找找，還能找到另外的重名，一切資料都符合的另外目標麼？
就算找到了。
卡洛斯也突然懷疑起來，以前他有沒有過殺錯人？畢竟他每一次出任務，暗殺，也不會具體測量身高，以及對方有沒有謊報年齡的問題啊。
像是這種身高誤差一兩厘米、年齡誤差兩三年……恐怕都很容易被忽略，一旦忽略，就是殺錯人？！
重名的事，世界那麼大！
福克斯心情崩潰，但她年紀還小，才十八歲，殺的人是有限的，可能殺錯的也更少，卡洛斯這個殺手之王卻不一樣啊。
卡洛斯恍惚的站在走廊上遊走時，路過另一個房間，從裡面走出的一道倩影頓時笑著向他打招呼，卡洛斯清醒過來，看到倩影頓時臉色一變，心情更壓抑的走快了。
倩影反而不爽了，急忙追上來解釋，「卡洛斯先生，我和那幾個女人不一樣，……」
「你別把我和她們混為一談啊。」
這位是科恩家族掌門瑞奇在各地精選出來的獻祭給明尼蘇達州魔鬼壺瀑布之下那個惡魔的祭品法蘭蒂·克萊頓。
瑞奇先是送下去一個女支女，和惡魔談條件，談好了，最先下去的女支女都被改造成了靠吃人變強的怪物，那類怪物也是惡魔改造出來最垃圾的物種了。
瑞奇掌門從海關、監獄或移民局控制的地盤裡，又拉來十個純潔女性送給惡魔，才換出來一個變強的法蘭蒂·克萊頓。
她的能力要比那些女支女改造者好得多，不需要吃人那麼噁心無底線的方式變強。
在合作夥伴們得知她和另外幾個是一起得到惡魔賜予能力者後，每當他人投來詭異的視線，法蘭蒂·克萊頓自身就受不了。
當然，也不是每個合作夥伴都知道那幾個女支女超能者是吃人變強，知道的並不多。
但她能分得清楚，哪些人看她們的不同視線，代表著什麼。
她得到的魅魔傳承……察言觀色方面，和之前的17歲太妹是截然不同的。魅魔傳承也不奇怪，魔鬼壺瀑布下的惡魔專要純潔女人來幫別人實現願望，這就能推測它是哪方面的存在了。
魅魔傳承哎，這只會讓她魅力暴增，對於異性甚至同性的吸引力，都超出以前好多倍，可卡洛斯看她一眼，那眼神中隱藏的厭惡噁心感，妥妥是知道某些事的人。
卡洛斯·傑普森意外看了法蘭蒂一眼，「真的麼？」
法蘭蒂笑道，「當然，對了，聽說今天莊園裡會迎來一位女巫哎，好像還是這一代的至尊女巫？你們這些人那麼強大，以前接觸過女巫麼？」
「那些女巫都有什麼獨特能力？」
「話說那些大亨準備的也太多了吧，我們就不說了，你們一個個簡直像小超人，F逼的精銳穿上單兵戰衣也很離譜，還要加上至尊女巫？」
「這是什麼恐怖陣容啊！」
「如果那位趙先生得知這樣的陣容，會不會嚇跑啊？」
一連串話語講出，法蘭蒂·傑普森自己都忍不住恍惚起來，瑞奇·科恩這位芝加哥財團大佬可是明確說過，你既然得了魅魔傳承，在察言觀色、誘惑誰乃至操控人心方面實力強大。
那，只要從趙博士手中搞到一款神奇遙控器回來，我給你三億刀。
三億美刀啊！
趙博士手中其他各式各樣好東西，你能搞一件，我就高價收購一件……
用魅魔之力去誘惑、迷惑趙博士的心……或許還要吸乾對方，越賣力越好？
法蘭蒂這還沒碰過男人呢，偶爾想起來也有點害羞。
在她話語下，卡洛斯·傑普森正色道，「我也沒見過女巫，能當得起至尊女巫的稱謂，應該很強大吧？」
「到時候見了就知道，至於那位港島趙……」
他沒有多說，他只是確定，若織布機沒出錯，組織也沒問題，那他們要暗殺的目標也不會是九州集團的趙總。
他和眼前的法蘭蒂乃至什麼F逼，以及至尊女巫等等，根本不是一路人。
要不要給趙博士傳遞一下消息，透漏下口風？應該，畢竟差點殺錯人……也深度懷疑自己以前殺錯過人，目前卡洛斯對九州集團趙總，還是很有好感的。
………………
夜幕下的九州大廈，趙博士正在嚴肅的和施潔、唐娜一起探討學習得自雲蘿公主的傳統宮廷騎術。
電話響了，一遍接一遍，直到施潔抽空去接聽，才得知是福克斯打來的。
施妹妹接聽後臉上原本的痴迷色彩都弱了幾分，走回來認真道，「延哥，那邊說阿妹家一直在召集能人異士，不只有惡魔能力獲得者，又來了一個至尊女巫，菲歐娜·古德，能力很強大，所以福克斯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注意安全。」
「不管是她還是十字先生，都是很感激你讓他們發現的那些情報的。」
「要不要提前突襲一下？」
趙博士招手，「先別管那個，繼續努力學習。」
大亨們憋大招，好消息啊。
不管是繼承惡魔能力者，一個個鎮壓擊殺，會有獎勵，至尊女巫菲歐娜也未必不能簽到出好東西，他上次簽到巫毒女巫是得來控火神通，菲歐娜呢？
想一想還真令人期待。
一般心靈控制之類，他不在意，一個好漢三個幫神通就有超強的心靈控制，比女巫掌握那點強出幾十層樓那麼高。
但若能刷出什麼瞬移……那就嗨爆了啊。
瞬移就是他最眼饞的能力，和巫毒女巫交流中，他早就對菲奧娜的實力有預判了。
一槍爆頭的水準。
……
三個小時後。
趙博士移步辦公室，一邊喝著汽水一邊撥打電話，電話接通那一刻，他笑著開口，「是斯隆先生麼？先別管我是誰，我能拿到你的號碼，就證明我有一定能力。」
「你方便麼？想和你聊一些大事。」
電話對面沉默幾秒，果斷道，「方便，你想聊什麼？」
趙博士快速道，「斯隆先生，據我所知你已經50歲了，你覺得你這輩子，活的成功麼？」
斯隆語氣里充滿了莫名其妙感，神經病啊這是？不過能知道他隨身號碼可不多，一般電話打不到這裡，「我當然是成功人士，你能打來這裡，就應該知道這些。」
他成功麼？
表面上是一家超大型紡織工廠的老闆，私底下是超級殺手集團互助會大波ss，取人性命家常便飯，手下的殺手們，絕對是最巔峰的超級精英們。
他這能叫不成功？開什麼玩笑。
趙博士失笑道，「成功？成功的話，你是指芝加哥、加州隨便一個家族掌門，丟出來幾千萬刀就能讓你像獵犬一樣做事麼？」
「成功，是指你連讓兒女公開生活在自己身邊，都不敢去做？即便他們因為膚色問題被各種歧視、壓迫，你也只能輕微的反擊，比如殺掉一兩個主義者泄憤？」
「只敢偷偷摸摸？」
「你操控的集團，有一天是否會失控，是不是一直小心翼翼？」
「現在的你還在逐漸衰老，你給這個世界留下了什麼？是不是擔心兒女不成器，給他們錢也會輕易糟蹋光，然後只能儘量賺更多錢，去添那一個個窟窿？」
「等你徹底老的沒能力了，只能看著他們繼續淪落為零元購、快閃族？」
斯隆炸了，「王德發克，你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會炸，就是趙博士說對了，把他說毛了。
按照這些說辭，再回想一些這些具體問題，他的面子……
趙博士急忙燦笑，「別慌，我不是故意揭你瘡疤羞辱你，而是想告訴你，你對於一般人可能算得上小成功，但面對現實生活中的種種壓力，你還有很多問題和困難需要克服。」
「問題存在那裡，你就要面對，而不是逃避，對吧？」
「我是來幫你的。」
「以前那些財團沒有關注到你們互助會，也因為世界上有一些小奇蹟，可能會忽略你們互助會的價值，現在他們找到了你們，得知了你們組織內，能讓人打破正常人人體極限的藥劑，那麼……」
「你覺得那幾個財團大佬，會不會在利用完你們之後，奪走藥劑配方，再把你們全部滅口？」
「如果不是還要借用你們的人力，恐怕他們已經開始嘗試去做了。」
斯隆，「……」
雖然遠隔著太平洋和大半個阿妹家國土的距離，他怎麼越聽越焦慮起來了？
他不知道趙博士身份，但對方說出來的一個個問題，就都有點操蛋，直指問題所在，搞得他壓力很大！
目前互助會都是靠信仰團結在一起做事，他背叛了的事，還沒人知道，知道了？估計還有多少人跟著他做事，不好說。
芝加哥財團科恩掌門一次丟給他幾千萬刀，只殺一個人，這高薪刺激的他都不得不做事，甚至頂著被手下懷疑質疑的壓力來做事。
他太缺錢了。
都50歲了，不管多能打，他都要考慮各種大事後事，自己生出來那幾個孩子，孩子的孩子們……都是黑人或混血，他給的錢一次次還沒那些傢伙敗的快。
還有藥劑這種事，他是嚴令內部成員對外界保密的，對面的人知道了？科恩掌門也知道了？
這個……也不意外，有些事知道的人多了，就很難保密。
科恩掌門和羅森掌門，也只是因為，想先利用他們一波才沒動手搶奪？沒急著滅口？
沒毛病，這並不是你有了藥劑，就能直接變超人的，而是需要從芸芸眾生里慢慢挑選那些心跳可以破一百、二百、三百的稀有人才，才能通過特訓培養出高手。
後代問題的壓力、內部掌控的壓力、外界財團的謀算壓力……斯隆越想越多，就越慌。
深吸幾口氣，斯隆才嚴肅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趙博士淡笑道，「我是覺得你是個人才，怕你忙到最後一場空，替你惋惜。」
「我這人說話有點直，不太好聽，但我是為你好啊。」
為斯隆好？
他來自網際網路時代啊，後世各種套路販賣焦慮，逼迫一個個成年人過的都好像一條狗，敗犬似的，精氣神萎靡不說，還越來越內卷，然後開始躺平……
這不就是知道那老傢伙在配合其他勢力想搞大事，先賣一波焦慮讓他爽爽麼。
趙博士挺厭惡有些人經常打著「我說話有點直，不太好聽，但我是為你好的」名目，各種噴人懟人的。
但對上敵人套路一波，還是挺嗨的。
他也不是閒的無聊純忽悠著玩，這不是斯隆掌握著超凡藥劑的配方麼？福克斯說過，整個互助會組織，只有斯隆這個會長，以及代號藥劑師那位有全套資料技術。
腦海中閃過各種思緒，他才語氣誠懇，很能打動人心的開口，「你的夢想是什麼？」
斯隆也有點被這語氣觸動，陷入了回憶，身為一個阿妹家長大的黑人，以前白大於黑的社會環境，比80年代嚴酷多了，要不然哪會有巫毒女巫看不過去，操控屍群屠殺白人大廈的事？
不管他曾經的夢想是什麼，偉大不偉大，成長過程是殘酷的，充滿了荊棘，最初他加入互助會，也是被組織的意義感動了，虔誠的信徒……直到，在織布機上出現了他的名字。
他就懵了，崩潰了，然後開始黑化。
夢想？
「有沒有想過改變世界，改變命運，幫助你自己，家人和同胞們爭取到公正公平的社會待遇，環境？」
斯隆本能回答，「有。」
趙博士嘆息起來，「你看，你都50歲了啊，別說實現最初的夢想了，就是目前處境也岌岌可危，芝加哥財團真要謀劃你的藥劑配方，你能擋得住麼？」
斯隆，「……」
見鬼，他就不該接這一通電話，不該瞎聊。
………………
還是芝加哥，夜幕降臨。
斯隆頂著黑眼圈走出臥室，等對面走來一個魁梧光頭，對方疑惑道，「頭兒，您？？」
莫名感覺老大突然憔悴了好幾歲似的，還有著很大的疲憊緊張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