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6章 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2/2)
不止何警官,駱士賓和水自流也被這消息衝擊的不輕。
畢竟知道事實和真相的他們,最初只是想花20萬做事,在他們心目中20萬砸跪下一個趙醫生,不是常態?20萬不行就30萬、40萬,什麼樣的趙醫生都可以砸跪下,為他們服務。
結果你這醫生這麼狂,這麼囂張?
阿妹家大富豪一千萬刀都請不動?現在的一千萬刀,基本是七八千萬港幣啊。
劉隊長倒是淡定掃了何警官一眼,「淡定,類似的事經常發生,太多阿妹或歐羅巴、島國富豪,砸幾千萬請趙院長出去行醫了,但最後都得乖乖飛來南都,在醫療中心外排隊。」
「所以我當初聽說有人報警,說趙院長訛詐,那不是開國際玩笑?趙院長想賺錢,隨便走幾圈就有幾億入帳了,需要訛詐你?」
說到這裡他就揚了揚合同,「老何,一起?」
何警官自無不可,充滿感慨的看看駱士賓,又搖搖頭就起步走了。
駱士賓想了想,也火急火燎追了出去,「楠楠,你等我,我要全程查看這次驗證過程,我真沒簽過這合同……」
真要是一下子背上兩億債務,他就真的完犢子了!
周楠,「……」
他也是看過合同和簽字、手印的,此刻他覺得自己這個親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他可是清大高材生,拒絕保送還輕鬆考上的,還能拿下全額留阿妹獎學金。
趙院長都把合同送給警方,讓警方隨便化驗檢驗了,肯定不會是假的吧?
你耍離間栽贓這種黑手段,竟然也簽合同,而且合同上漏洞那麼大?沒註明誤會的時間長短,次數……這智商水平令人著急啊。
等周楠也走了,周秉昆沒急著走,而是又抽空問詢了下周志剛病情,得到肯定答案,老周病情已經徹底穩定,只需要繼續針灸調養就行,他才吭吭哧哧道,「趙院長,我打算跟著喬二強一起去大毛熊跑生意……不知道?」
駱士賓耍陰招,離間周家父子、爺孫感情一事,雖然走到現在變的有點滑稽,可之前對噴中,駱士賓有句話沒說錯,他拋開真真假假的兩億債務不談,表面上是有一個商業帝國等著交給周楠的。
而他這個養父呢?除了一個只有大堆白條、爛帳的小飯館,什麼也沒有。
從這點出發,他這個養父……還真是要努力奮鬥才行了。
趙學延笑著擺手,「你想去就去,和我說這些幹什麼?沒必要。」
………………
玄武區分局。
幾個小時後,劉隊和何警官一起走到某休息區,拿著合同對駱士賓道,「駱先生,合同上你的筆記、指紋,經過初步確認,的確是你本人的。」
駱士賓猛地起身,「不可能,我沒簽過!」
劉隊長無語了,「駱先生,這都1992年了,你該不會以為指紋對比還是什麼了不得的黑科技?我們分局做不出這種鑑定報告麼?」
「你非要說這是假的,你沒簽過,其實也沒什麼意思……」
何警官也無語道,「事情搞清楚了,那我該回鵬城了,這麼說之前抓的那些討債者,倒是抓錯了,他們不是無理鬧事,而是確有其事。」
確有其事就沒什麼了,這年頭國內三角債橫行。
即便是國企內,許多要錢的扛著被褥鋪席,在一些老總辦公室里,走廊上直接住下,都是討債者的最常見普遍情況。
他們鵬城警方也沒能力和精力,搞這種正常討債之類的瑣事。
不過臨走前,何警官還是警告道,「駱總,嚴格說來你這次報警,已經是極大的浪費和調戲警力了,不要再有下次了……」
若不是知道這貨還欠著兩億費用沒給,他都打算收拾一下駱士賓了。
………………
時間一晃,臘月28了。
周志剛已經出院,並且在紗帽巷喬家的老宅子裡住下了,感受著左鄰右里越來越濃郁的過年氛圍。
周志剛抽著煙吐槽,「雖然我這些年,也沒少在南方過年,但是在南都過年,還真是……要不,咱們回去?」
這話下,周楠無語道,「爺爺,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奶奶考慮啊,就像之前趙醫生說的那樣,要是你有什麼事,奶奶的身體也抗不下去。」
馮玥玥也急忙道,「是啊外公,你得為外婆考慮。」
周志剛無話可說。
道理他當然明白,清楚自己在閻王爺門前走了一遭,現在被救好了後,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更別說醫生明言,他老伴李素華的身體也就那樣,說不定受了大刺激就是一起走。
「算了,就在南都過年吧,對了,秉昆啥時候回來?他怎麼過年了,還要跟著去莫斯科了?賺錢,賺錢也不至於年都不過了啊。」
周志剛同樣知道,去莫斯科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還是那句話,他大兒子當上副高官前,在軍工廠當廠長,也是跑一次大毛熊,買來戰列艦拆了賣鋼材就賺一千多萬。
所以,跟著喬二強的團隊一起出發,還有老大周秉義在大毛熊留下的人脈關係……去賺錢,不是壞事,他是鬱悶,年都不過了?就不能過了年再去?
說到這裡他再次吐槽,「老大工作忙,醫院呆了三四天就回去了,而即便是過年,大年三十他也未必有時間來這裡,老三跑去大毛熊……周蓉呢?玥玥,你媽呢?」
以前在山城一帶搞大建設,他過年沒時間回家是常態,可現在退休了,過年,兩個兒子都未必能在身邊,這年過的也未免太不是滋味了。
等他問起周蓉,周楠和馮玥玥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看這樣子,周志剛瞪眼道,「怎麼?她還敢生我氣?不來見我了?」
「我突然病倒是因為後悔以前沒幫她找好丈夫,更氣他們說離婚就離婚,還擔心她未來,但這些不全是她自己選的路麼?」
馮玥玥急忙賠笑,「外公,你知道我媽那人臉皮薄,上次當著那麼多人面,大庭廣眾向醫院認錯……這就躲起來了……」
周志剛氣得直噴煙霧,「她還知道躲?躲起來有用?」
但是在他氣呼呼中,馮玥玥卻正在沖周楠眨眼睛,不是周蓉躲起來了,是進去了,鬧事打架,治安拘留!
要是把這真相講出來,估計病才緩過來的周志剛,又該心一急就抽過去了,說起來,馮玥玥覺得自己挺難的,攤上那麼一個不靠譜的老媽,對她都是造孽啊。
為什麼會打架?
就是上次周蓉被周秉義強迫著道歉認錯,做了事情後,氣不過,喝悶酒,在酒店裡和蔡曉光吵來吵去,吵大架,鬧著鬧著,影響到周邊客人,人家過來說幾句,周蓉就趁著酒勁,無理取鬧,打起來了。
那時候周秉昆還沒去大毛熊呢,無非是大家只能瞞著老爺子老太太。
周楠則是狂翻白眼,他也覺得這個姑姑有點造孽。
不過有他和馮玥玥,還有老媽鄭娟在,這個年老頭老太太不會過得太差。
心下吐槽後,周楠快速道,「爺爺,還是先別說我姑了,我倒是覺得這紗帽巷的房子不錯啊,你看有自來水、有單獨廁所,還有彩電、電話什麼的,比我們在光字片的老房子好多了。」
周志剛頓時氣了,「放屁,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
正說著呢,小院大門突然被從外推開,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背著一隻手從外面走進來,和周志剛、周楠、馮玥玥三人打了個照面。
男子愣了。
愣愣看了三人一眼,再看看廚房方向,還有人在折騰收拾東西,頓時狐疑的向後退出院子,看了看門牌。
等他重新走進院子,頓時叉著腰大喝,「你們是什麼人?好傢夥,我喬祖望就算在精神病院住了一年,這紗帽巷55號就不是我家了?就被你們這群盲流給占了?」
一下子。
周志剛等人紛紛起身,廚房方向的李素華、鄭娟也走了出來,周家眾人先是對視一下,周楠才急忙道,「大叔別激動,我們在這裡借住,是喬二強哥哥同意的,現在二強還和我爸,一起去大毛熊做生意了,你是?」
精神病院住了一年??好傢夥,這才真是好傢夥,一般人都不敢有這麼十足的底氣,大庭廣眾喊這種話吧?
喬祖望這才一呆,「我是他們爹,二強讓你們住的?那喬一成、喬三麗呢?」
周楠快速解釋,「一成大哥在玄武繁華區買了一套四室兩廳三衛帶陽台的大房子,大嫂生了個女兒,都住在那裡。」
「對了,我們借住這裡,是交租的,雖然不多,一個月只有50元,但租金付過的,這事一成哥、二強哥還有三麗姐、四美護士長都知道,也都同意。」
喬祖望,「……」
我特麼就在青山精神病院住了一年,好不容易過年關了,把握住機會偷跑回來了,世界都這麼不一樣了麼?他倒是清楚一成和二強在跑大毛熊國際貿易路線,但對方賺多少,不知道。
那兩位根本不說,大家都知道他什麼為人,那是在喬一成喜宴上,搶趙學延送出來的大紅包的。
那個大紅包事後被喬一成追回,還給了趙學延,當時喬一成也是騙他說,老趙是港島人,你要是見小利望義、太貪婪,留下不好印象,以後就別想著沾光了。
考慮到那點,喬祖望才忍痛把大紅包還回去了。
哪知道,好一個趙學延,沾他的光,他上個春節是在所里蹲過去的,然後剛出來沒幾天,就去青山精神病院了。
現在,喬一成都能買大房子了?
懵逼幾秒,喬祖望走了過來,好奇道,「來,你給我說說,喬一成哪有錢買那麼大房子?還是四室兩廳三衛帶大陽台?四美護士長又是什麼……我記得我住精神病院前,四美那丫頭剛剛開始讀衛校吧?」
周楠再看看自家爺爺,周志剛則是遞出一支煙,當喬祖望樂呵呵抽上,老頭子才無語道,「小兄弟,你真是一成、二強他們的父親?那你們這父子父女關係,有點差啊。」
「對了,四美不是在趙氏醫療中心當護士長麼?有那麼近那麼好的頂級醫院,你還去別的地方住院??」
喬祖望拍著大腿大罵,「別提了,那幾個逆子逆女,巴不得我一輩子住在精神病院裡別出來,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才有這麼一群孩子。」
周志剛一群人再次愕然,有點理解不了,他們認識、接觸中的喬家兒女都是很好的人啊,喬一成,電視台主編,有車有房有編制,有文化,喬二強是了不得的大老闆。
四美護士長帶著大把護士每天行走在救死扶傷最前線,差了麼?
鄭娟拿出一些剛炸好的食物端來道,「喬大哥,熱的,你來點?」
喬祖望也不客氣,抓出一個手絹捲起油炸食物就吃了起來,「行,既然你們住是交租的,也和一成他們說好了,那就繼續住,等我吃完這頓飯,就去找那幾個逆子。」
蹭飯嘛,不蹭白不蹭,話說他在青山病院的伙食還是很不錯的,山珍海味什麼的,洪樂鬼王隔三差五也會給他提供一些,酒水也不差,他這次能從青山逃出來,關鍵還是靠那些山珍海味和美酒呢。
最初關進去的時候,喬祖望就不止一次想逃,每次都被輕鬆摁住,次數多了,絕望了,他才開始改了策略,比如鬼王送來的山珍海味、美酒,一次次讓精神病院的管理人員也一起吃。
還和他們賭錢,反正輸了有鬼王買單。
一邊這樣打交道,一邊表面上改正的不再逃院,這是憋了這麼久才放一個大招,成功跑路。
至於從港島回來的路費……他輸給精神病院醫護的錢,在鬼王幫他付帳時,又多少收了些回扣,有了那些回扣,才有錢跑路。
按說裡面日子不太差,就是……就是吧……身邊太多病友都太特麼有才華了。
那些人的多才多藝,讓喬祖望都深感汗顏,一年而已,他感覺這輩子受到的精神折磨和摧殘,都沒那麼多。
唯一還好的是,自己莫名其妙身體大出血、向外滲血這件事,住了一年青山,他算是肯定,自己出血不是什麼嚴重惡疾,沒病。
吃著說著,喬祖望開始和周志剛喝起來了。
兩人拿點小酒,就著美食就開整了,臘月28嘛。
一邊吃喝一邊罵兒女,罵著罵著,喬祖望連趙學延也罵了起來,「姓趙的不講武德,不管怎麼說我和他也是八竿子勉強能打著的親戚,不想給我治病就明說啊,直接把我關精神病院……」
「給我等著,我非得找機會討回這個公道。」
罵著罵著,在周家人再次瞠目中,一群黑西裝,胸前還貼著洪樂、幾顆星不等小勳章的男人就從院子外沖了進來。
幾個壯漢抬起喬祖望就走……就像是黑西裝抬館。
剩下的是微笑客氣的安撫周家一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