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喂,不能亂吃來歷不明的東西(2/2)
而魔蟾臉上,當初被厭戰打瞎的眼睛帶著眼罩,另一隻眼中卻再不見靈獸神智,布滿血絲的同時,也閃耀著瘋癲混沌的光。
就如秘書小姐所說,阿福體內的靈氣已經接近畜滿,很像是傻妖怪渡劫前的姿態。
但這靈氣不是屬於它的。
乾鐸說,他感覺到有奇怪的東西,要占據粉碎阿福的神魂,占據它的身體,那麼這些渾厚靈氣的來歷,就相當可疑了。
「嗷」
眼看著老江朝它走來,阿福越發暴躁。
它抬起爪子試圖塑造出地刺攻擊江夏,但爪子剛抬起,纏繞在老江手臂上的地脈鳴蛇就飛快仰起頭,朝著阿福嘶嘶嘶的吐著蛇信。
整個山谷地氣被一瞬鎮壓,阿福身上的土行靈氣,都被壓得散碎一些。
隨著老江靠近,他手中厭戰槍身上的墨符靈刻也飛快點燃,顯然,這把靈槍察覺到了眼前存在之物已被魔性侵染。
「莫急。」
江老闆安撫著手中靈槍,說:
「這個不能直接殺。
我需借你除魔之力壓制它,好讓我能從它那裡知曉一些東西。說起來,你既有意識孕育完整,殺戮靈紋也被我完全拓印。
那你應該就能說話才對。
是害羞的不願與我交談嗎?」
厭戰很沉默,就如矜持的貴婦人一般,並未對老江的話語有太多反應。只是按照江老闆的心意,將自己的除魔氣息散布。
暴躁的阿福體內的某些東西,被這種克制的力量刺激到,讓阿福吼叫的更大聲,在暴虐之外,也多了機率痛苦。
「安靜點!乾鐸求我救你,你也不想傷害到小胖子,對吧?我知道你對抗不了它,所以我來幫你。」
江夏伸出手,以自己那感知情緒並能引動心魔的神通散發,如無形的蛛網,散布在阿福周身,一點一點的滲入它的神魂。
他的雙眼如剛才那樣,跳動起緋紅色的光。
在老江的注視下,暴躁近失控的阿福體內,其如外形一般的魔蟾神魂,已被撕裂開一小半,在神魂的傷口裡,正如乾鐸所說,有別樣的力量滋生。
很像是某種寄生體,在阿福的神魂里肆意生長,同化。
這種神魂撕裂的痛苦,讓阿福難以維持理智,而那種由內而外的同化,則讓阿福感覺到自己即將消失,滅亡的威脅。
等待同化完成之後,阿福就將變成這種怪異的載體。
或者,用更有修士風格的描述
奪舍!
某個東西,正在奪舍阿福。
「這確實不是普通的魔氣,和紅月亮的魔性也截然不同,與我在星谷所見的魔氣更不一樣。它更雜亂,很不純粹。
按理說,這樣的魔氣施加在你身上,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你逼到現在這個地步。」
老江查看著阿福神魂的異變,他用神通仔細觀察著那每時每刻都在不斷滋生,不斷吞食的貪婪力量。
很快,江老闆就得出了結論。
「真正的問題在於,你無法抵抗它。它所衍生的魔性究其本源,是深藏於你的血脈與神魂之中,你就是因它才誕生的。」
老江抬起頭,收回神通,看向阿福。
他說:
「所以,你真的和黎水大娘娘有關係?你是它給自己留下的『備胎』?還是曾接觸過黎水大娘娘留下的某些寶物?」
痛苦中的阿福面對這質問,只能艱難的做了個吞吃的動作。
「說清楚!」
老江沉聲說:
「我有辦法救你,但你得說清楚,你到底是怎麼染上這些東西的?或者讓我看也行,放開神魂!」
阿福慘叫一聲,在老江的逼問下不得不放開神魂抵抗,在老江那閃耀著緋紅流光的注視中,阿福的一縷記憶在他眼前展開。
就像是傳說中的搜魂術一樣,可惜,老江的這種能力,只能用來觀察這些入魔的傢伙。
但這也足夠了。
在那一縷記憶里,阿福還是個小小的吞天魔蟾的幼崽,就生活在黎水氏部落的山谷湖泊之中,它像是一隻快樂的小青蛙一樣。
在它單純的記憶里,它見證了黎水氏的衰亡,應該是黎水大娘娘已經離開了南荒的緣故,導致這個曾經的大氏族在飛快的衰落。
但這和年幼的阿福沒什麼關係。
它喜歡待在自己誕生的湖泊里玩耍,直到某一天,它在追逐小魚取樂時,發現了一條地下裂隙。
阿福順著裂隙一路下潛,意外的進入了黎水氏用於祭祀黎水大娘娘的神廟中。
它發現了神龕上擺放的一枚水靈珠。
它被那玩意引誘著,將靈珠吃了下去,然後就陷入了昏迷,再次清醒時,就見到了年幼的乾鐸,在玩耍中意外開啟了已經徹底凋零的黎水氏神廟。
「所以我說你啊,不能亂吃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知道嗎?瞧瞧它把你和乾鐸害成什麼樣了。」
老江搖了搖頭,後退了幾步,從納戒里取出一方陷阱陣盤,朝著阿福丟了過去。
「嗡」
陣盤落地時,就如張開巨口把阿福連帶著周遭封印,一起吞入星門,又在下一刻把它強行丟進了紅月界,霧之都外的海峽中。
它已不在這世界裡。
那個試圖侵占它軀體的意志,也如被「物理斷網」,再無法奪舍阿福。
不過那貪嘴的魔蟾,已被魔氣侵染太甚,估計要在紅月界度過一段不那麼愉快的「強制淨化」時光了。
好在,紅月亮已經死了,阿福的情況在那裡也不會變的更壞。
老江用群星數據鏈通知了赫爾雅,請她代為照看阿福,自己又回過身,看著身後被「心魔纏身」的乾鐸。
阿福被送離之後,他的狀態肉眼可見的好轉。
但這事還沒完。
乾鐸說他這幾天一直在聽到某種聲音。
老江必須要弄清楚,小胖子這幾天聽到的聲音,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