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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狗頭軍師負心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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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利刃抽出劍鞘一寸,前方那妖城山中洞府之外,卻又有兩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地時轟碎地面,隨著厲聲呵斥,那些朝著如月撲來的小妖們都被打退出去。

兩頭穿著戰鎧的黑牛妖手握大斧,放出妖氣衝擊兩側,一左一右將如月護在中心。

「沒出息的東西,滾回去!」

左邊那頭斷了角的牛妖瞪大眼睛,對周圍妖怪喊到:

「這位是大王和夫人的客人,再敢無禮,就把你們都趕出城去。若真有本事,就去東土耍威風!」

這牛妖乃是修神境的大妖,一身妖氣蠻橫,鎮住場面,讓那些躁動的小妖們被壓得退回各自洞府之中。

右邊那頭鼻子上帶著金環的牛妖則拄著斧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如月,瓮聲瓮氣,語氣不善的說:

「你這人族小姑娘倒是有幾分膽氣,在我憾地城中也敢如此獨行,倒是讓俺敬佩一些。隨俺來吧,白軍師說要見你。」

「它自己不敢來嗎?」

如月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的說:

「自己做下的虧心事,如今倒知道遮遮掩掩了。」

「你這姑娘,莫要多說。」

鼻子帶金環的牛妖打了個響鼻,拄著兵刃,也不多說話,只是揮了揮手,便帶著如月往眼前妖城山下走去。

它們這些修行有成的牛妖,都是青兕大聖的心腹大將,在憾地山中極有身份,有這大妖帶路,剩下一段路就走的很順了。

那白軍師的洞府,就在山下,並不如尋常妖怪在山中開個洞那麼隨意,反倒是給自己修了個精緻小院。

造型什麼的,都很像是東土那邊的營造。

兩頭牛妖護送如月過來,也不多說,只是做了個「請」的動作,便轉身離開,又去了自己護衛之地。

看它們的樣子,應該是青兕大聖專門派來護衛軍師的。看來,這白軍師在憾地山的身份確實不一般。

如月活動了一下手指,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前院門推開。

那白軍師也沒搞什麼神神秘秘,更沒有藏頭露尾,在如月走入小院時,就看到了它...嗯,應該叫「他」更合適。

「你...」

白澤小姐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那穿白衣的人,她語氣驚愕的說:

「你不是妖怪,你是個...」

「和你一樣,我是個『半妖』。」

站在院落中心的石桌旁,穿著白衣長袖的男人回過頭,他上下打量著如月,語氣並未有驚喜或者羞愧。

只是很平靜的說:

「我也是以人族之身降生的,在活到十六前,可不知自己身上還有一半白澤血脈。

我父親,也就是你爺爺在我血脈復甦的那一夜告訴我,我們這些人,天生就要比尋常人多一種選擇。

是做人,還是做妖,都由自己而定。

就如你選擇了做人。

而我...現在雖還有人形在,但心裡,怕已經是真正的妖怪了。」

這人說話的聲音很好聽。

帶著一股特殊的磁性,若只聽聲音,便能腦補出一個溫潤公子的模樣,但如他所說,雖還有人形,但體外環繞一層厚重妖氣已是做不得假。

難怪能融入憾地山這個對人族很不客氣的群體裡。

至於他的長相。

不好評價。

因為他臉上遍布著疤痕,就像是被利刃裁開,又長在一起的恐怖模樣,但從臉頰形狀和那雙眼睛來看,他確實和如月又幾分相似。

是親父女沒錯了。

如月心中情緒複雜,只看眼前這張臉,就知道他肯定遭遇到可怕的事,而且一定是在拋棄了母親之後。

因為母親至死時,還念叨著這個負心漢是多麼俊秀溫情。

「你當年...到底...為什麼要不告而別?」

她很直白的問到:

「你知不知道,在你離開之後,我和我母親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

「我知道。」

白軍師背負著雙手,眼中無悲無喜的說:

「我親眼見過,那時心中衝動,還想著衝進那大宅里,把你們母女兩救出來呢。但這世人都說,白澤乃福運神獸,最善逢凶化吉。

然,他們卻不知,這白澤旺主之氣,只能給旁人帶來幸運,卻沒辦法用在我們自己身上。

鳳鳴國中,有邪修盤踞之事,你可知?」

「知道。」

如月抿著嘴說:

「京畿城中城隍都被拉入邪道,多年中一直暗助南荒星谷邪修,掠奪生魂,行逆天之事。」

「你知道就好。」

白軍師笑了一聲,摸著自己那張能嚇哭小孩的臉,說:

「那我就不必向你再多說我在那遭遇之事。

你自稱為『如月』?這可不像是個正經名字,我與你娘當初相處時,也曾說過這事。我為你起名叫...」

「我就叫如月!」

白澤小姐生硬打斷了眼前這男人的話,她抓著手中劍,冷聲說:

「是來自鳳鳴國鳳陽城的一名清倌人,我出身花街柳巷,我並不以此為恥,是我護我母親得以存身,死於床榻之上。

當年我和我母親活下來,是我那位媽媽發了善心,和你毫無關係。

而倘若當年我們死了,這筆帳,一定會算在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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