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8.路徑依賴要不得啊,兄弟(1/2)
萬獸宗的「獸神」鐵山並不在意身後這些闖進大殿的人,以苦海大能的感知力,他肯定早已知道了外面發生的事。
他知道自己的門人在被屠殺,聰明的早就跑了,不聰明的還在抵抗。
但鐵山並沒有出面去阻止自己的宗門覆滅,他表現的非常無動於衷,冷酷到絕情的地步。
他一直守在這裡,證明在他眼中,眼前這個怪異的玩意對他而言的意義,要比萬獸宗存亡更重要。
而在他身邊,矗立著一把血紅色的直刃妖刀。
一抹抹縈繞的變幻血光,就在那似骨似鐵的利刃邊懸浮,在老江帶著玄天劍器衝進來的時候,話嘮劍靈一下子安靜下來。
它感知到了眼前這把妖刀的威脅。
那是劉慧的家傳靈寶,來自嘯風妖聖在六百年前,以自身瘋血狼牙,請鉅子墨九為它量身打造的靈刀「血煞」。
只有嘯風家族中那些有瘋血的狼妖們,才能駕馭住它。
現在這把刀在鐵山手中非常溫順,證明了鐵山確確實實已經掌握了劉慧家族秘傳的瘋血神通。這讓他本就誇張的威脅性,瞬間再上了個台階。
就像是所有大反派一樣,在這對決時刻,身為大能的鐵山還存有自己的威嚴,他背對著眾人,在腥臭撲鼻的血池前方,背負著雙手。
用他那低沉渾厚的聲音說:
「自打五百年前西海魔災落幕後,整個苦木境但凡有點心氣的人,都在竭力自救。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就連你也是。
江夏江梓恆,鉅子墨九留下的三策中在五百年後才出現的「上策」。
本尊也是最近才得到這個消息的。
我當年還弱小時,也曾崇敬過墨九的雄才大略,在西海盪魔時,也以修行之力,與天魔鏖戰。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你與我沒什麼不同,你我只是走的路不太一樣。
本尊不知道,你們今夜為何要來送死。
但本尊也不在意了。
你們將親眼見到本尊親手製作的完美造物
它所代表的意義,是你們很難理解的。
它意味著從此之後,苦木境將能量產以妖聖為軀,還能融入荒主魔念中的大能修士。
我們是贏不了荒主的,毀滅是必然會到來的。
但有了我的秘法,在魔氣翻天的天劫之後,苦木境不會消亡,它只會在荒主的魔氣中重生為另一副姿態。
這」
鐵山抬頭看著頭頂被束縛的魔龍,他帶著一種痴迷的語氣說:
「這就是本尊的救世之法!」
這番話說的衝進地下大廳的人們面面相覷。
這和他們想像中與鐵山的鏖戰場面可不太一樣。眼前這麼個壞事做盡的傢伙,居然還敢宣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世?
這個詞,什麼時候這麼廉價了?
隨便是誰都能打上這樣一個旗號,胡作非為嗎?
「所以,你的救世辦法總結一下,就是『打不過就加入』?」
老江拄著玄天劍器,對獸神鐵山問到:
「你花了幾百年的時間,就想出這麼一個辦法?我現在很好奇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玩意?拿出來給大家開開眼界吧。」
「嘁,果然還是理解不了。」
鐵山轉過身,伸手握住了妖刀血煞的刀柄,在眼前眾人中掃了一眼。
他問到:
「我那『好女兒』呢?怎麼不見她來。」
「別擔心。」
老江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說:
「他們馬上就來了,這也是我對你之前那一番瘋人囈語的回答,我不知道你在這裡等什麼?但我確確實實是在等援軍。
另外,對於你這個計劃,我要很遺憾的告訴你,就算你的造物能完美融入荒主在群星中釋放的天劫魔氣,那也不意味著你能在末日之後活下去。
荒主是所有災難的災難,是一切末日的末日,是毀滅之後的毀滅。
在它肆虐過後,不會留存什麼『新世界』。
這是一場無量大劫。
在劫數完成的那一瞬,荒主本身都會消亡於災難之中。它將是最後一個被自己謀殺的個體。而你還奢望著在『新世界』里重啟文明?
你說你參與過五百年前的西海盪魔,但我卻很懷疑,你到底能不能理解『荒主』這兩個字的意義。
別再粉飾太平,給自己的所作所為扯大旗,找藉口了。」
江老闆握住了手中劍柄,厲聲說:
「你不過是個目睹末日後被嚇破膽又肆意放縱的懦夫,以救世之名行癲狂之事,瘋癲都不能成為你所做的那些事的藉口。
還膽敢把你和我家鉅子相提並論這大概是墨九自修行以來,被黑的最慘的一次了。
之前我對你只有源於麾下員工們被傷害的敵視與仇恨。
現在聽你說完這番『肺腑之言』,我面對你時的心態發生了稍稍的改變,我只能說,你讓我感覺到噁心。
打不過就加入,打不過就跪下當狗。
笑話。
你這樣的貨色有資格給荒主當狗?
哈哈哈哈。」
這一番話極盡諷刺之能,讓老江身後的一批人都有些忍俊不禁,牛憨憨在鐵甲面具之下笑的合不攏嘴,其他人也繃不住那副嘲諷的笑意。
眼前的鐵山實力很強,但眼界實在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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