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5.我就知道,你冰冷的外殼下,還有一顆溫暖的心(2/2)
江老闆在識海中看著那覆蓋滿了葉片,不再光禿禿的醜陋的七寶妙樹,他對眼前的機械賢者說:
「在廢土世界裡,我讀過劉易斯·菲塔爾斯留下的日記,他說在世界毀滅前夕,他遇到了鉅子墨九。
還是鉅子親手給了他『世界偽裝』,才得以在世界毀滅前,逼退你們的無敵鐵軍。但你又告訴我,鉅子已經死了,你是個冷酷無情的機械生命
那麼,劉易斯見到的又是誰?」
機械賢者維持著沉默,似乎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老江又說到:
「那麼會不會存在著這樣一種可能:一個知道自己是一位偉人轉世的機械生命,在長期與過去的對抗中形成了一種固執的想法。
它想要維持自己意識和人格的獨立,並不願意被已經死去的偉人影響。
但每一次在它回憶那個人過去所做事時,都會被那種拯救的大無畏行動震撼心靈,儘管拼命否定那個人的存在,卻又忍不住暗地裡模仿他的一些行動。
在遇到自己認為還有希望的世界時,總會想辦法讓他們躲過來自自己麾下冷酷無情鐵軍的攻伐,給他們一條路走。
我猜,你之所以要隱居在這裡,就是因為你不想被你的追隨者們發現你『軟弱』的那一面。
你不願意讓自己成為墨九那偉大陰影籠罩下的跟隨者,你想要擺脫他,你想要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但你越是對抗,越是覺察到自己的虛弱。
你不想成為他。
但你正在成為他。」
「你想的太多了,自以為是的血肉!」
機械賢者語氣平靜的說:
「機械們對於生死的態度,和你們是不一樣的,也不要用你們唯心的愚蠢想法,來猜測我的所作所為。
我只是經過了嚴格而冷酷的計算,推斷出讓他們活下去,比毀滅他們更有意義罷了。
對於我們來說,數據的判斷要凌駕於個人思維之上。
我們是沒有你們認知中的感情的金屬造物,我們也沒有你們認知中的心,會在這冰冷的軀殼之下跳動。」
「啊,我懂了,你是沒有感情的冷酷賢者嘛。」
老江打了個響指。
他語氣古怪的說:
「我剛才發現了一件事,在過去五百年裡,無敵鐵軍毀了差不多毀了770多個世界,在阿爾法之心中死去的世界之心的數字就是這麼多。
這又產生了一個新的問題。
我能不能問一問,過去五百年中,鐵軍出擊掠奪的總次數是多少?」
賢者沉默下來。
在老江的不斷逼問下,它才很不情願的回答了一個數字:
「2071次」
「所以,你暗中救下了1000個世界?」
老江這一瞬雙眼放光,他說:
「你給了他們荒主偽裝,就像你在廢土做的一樣,讓那些世界得以逃過荒主大魔的毀滅,讓他們能在偽裝之下苟延殘喘?
那1000個世界的坐標,能給我嗎?」
「遠沒你想的那麼多。」
機械賢者似乎是被老江窺破了心中所想,它的語氣也變的不客氣起來,很直接的說到:
「並非每個世界都能誕生世界之心,也並非每個世界都值得拯救。對於鐵軍而言,每一次的大規模出擊都要消耗很多資源。
因此那些沒有價值的小星系只會被當場拆解掉。以我的觀察與計算,有資格保留下來的世界,也不過146個!
而且每一個都如廢土一樣,不過是惡意吞沒群星後留下的,稍有點營養的殘渣罷了。」
「146個也夠了。」
老江有些失望,但有總比沒有好。
他看著眼前彆扭的機械賢者,說:
「把它們的坐標給我,我去把它們接回來,我們需要它們的力量。」
賢者將一大團數據信息,以很粗暴的方式,「砸」進了老江的數據化意識中,讓江老闆稍稍有些頭暈。
隨後又聽到機械賢者冷漠的聲音說:
「該拿的已經給你的,不該你拿的,也給你了。現在,滾吧,讓人厭惡的血肉,離開我們的末日要塞。
在末日決戰到來之前,不要再回來。
把你留在這個世界裡的那些人都帶回去。你們的出現,已經耽誤了我們太多的事情,不要再打擾我們履行機神的意志。」
「機神不就是」
江老闆還想再說。
但眼前的賢者發出了一聲冷哼,讓老江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也讓他閉上了嘴。在後退幾步後,他又扭頭說:
「我送來了兩個苦海給你,用的可還順手?要我繼續送其他人過來嗎?你知不知道,那些投降主義者真的是讓人很惱火。
或許你可以幫我們的故鄉解決一些垃圾。」
「阿爾法世界不是什麼垃圾堆!」
賢者用一種咬牙的語氣說:
「我們不是什麼人都要的。但如果真遇到了,就丟過來吧。末日決戰到來時,哪怕只多一分力量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