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告別(2/2)
是我...
我拖累了你。」
蔡城隍用虛弱的聲音說:
「你本不必如此的,這也是我命中該有的劫數。」
「胡說什麼呢!」
淮安公擦了擦眼睛,他大喊到:
「我以為你死了,這才給你報仇,若是知道你尚未死去,被賊人折磨,我就該早早的上告仙盟,才不至於讓你生受如此痛苦。
是我對不起你,弘毅。
是我太廢物了,太沒用了。」
「不是的,不是的。」
蔡城隍的靈體已化作金光點點。
在最後時分,他身上僅剩下的一些香火願力,也在飛速垮塌開。
「二狗,多餘事我已不放在心上,今日之去,於我而言,也是解脫,只有一言相告,你要用心聽,記住。」
城隍抓著淮安公的手,咬著牙,對他說:
「離了桃符院...別去升遷!切記,哪怕做個孤魂野鬼也好,若能離苦木境,也莫要猶豫...多的事,不能再說,怕連累你。」
「不能告訴淮安公,總能告訴我吧?」
老江走過來,蹲在地上,對蔡城隍說:
「我這人不怕麻煩,星谷覆滅也是我一手引動,天生麻煩精,也是知道這一輩子安穩不下來,還請城隍爺如實告知這陰魂教之事。」
「嗯?」
蔡城隍疑惑的看了老江一眼,又看向自己的老友,老淚縱橫的淮安公對他點了點頭,快要消散的城隍爺猶豫了一下。
便抬起手,最後一縷香火願力匯聚成一團金光。
被老江握在手中。
下一瞬,城隍爺該對他說的那些,便化作神念密語,傳入識海,讓老江面色微變。
「唉,生在此界,是幸,亦是不幸。」
蔡城隍的身體消散開,如漂亮的金色光點亂舞開來,他看著自家老友,在臨終時還能有好友相伴,讓他心中再無遺憾。
最後的聲音,也如告別一般迴響起來。
「我為官時,曾引邪修入國朝,雖那時也被奸人蒙蔽,但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也該我受此惡刑。
折磨多年,已是判罰。
我這一生,毀譽參半,已再無留戀,只是二狗,牽連於你,我心不忍,若還能有來世,必當牛做馬,結草銜環,償還恩義。
切記切記。
莫要去西海...
離那裡,越遠越好。
啊。
好想再和你飲一杯青花酒,好想再回少年時...別了,老友。」
「嗡」
最後一縷靈軀也化作金色光點升騰,跪在那裡的淮安公傻呆呆的看著懷中升起的光,下一瞬,痛徹心扉的吶喊在這裡迴蕩開。
看著那老淚縱橫的土地爺。
顧淼感覺鼻子酸酸的,便躲進了如月姐懷裡,而一向不怎麼理解人族情感的小石榴,這會也想起自己那將離去的好友黑雲。
竟也如人類一樣,蹲坐在石頭上,揉著眼睛。
可惜。
精怪是不會哭的。
山怪根本沒有淚腺,但這並不妨礙它很戲精的表達心中悲傷。
「小小一個山怪,還學人家哭,你哭的出來嗎?」
老江叼著煙,慢悠悠的走到石榴身邊,很毒舌的說了句。
「你管我!」
石榴這會心中難受,扯著嗓子喊了句:
「信不信我讓藏陀踩死你!你這壞心腸的混蛋!」
「別生氣嘛。」
老江哈哈一笑,俯下身,低聲對石榴說:
「南荒巫師有血契靈獸,你知道吧?」
「嗯,知道。」
石榴不開心的說: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靈獸。」
「不不不,和你無關,但和黑雲有關。」
江夏低聲在石榴耳邊說了幾句,小山怪的表情立刻變得古怪起來,它扭頭瞪著江夏,有些畏懼的說:
「行不行啊?還從沒有精怪嘗試過這樣...」
「行不行,得試了才知道。」
江夏扭頭看了一眼盤坐在不遠處的黑曜石山神,他眼中浮現出一抹寒光。
他說:
「現在嘛,咱們還有正事要做,看在大家心情都不好的份上,就讓藏陀帶著我們幾個,去踩死幾個邪修出出氣吧。」
「嗯,說的是。」
石榴這會心中悲傷散去一些,便拍著翅膀飛起來,落在江夏肩膀上,又扭頭對藏陀大喊到:
「笨藏陀,別睡了!起來踩人啦!快點,再不去邪修就要被殺光了!」
石榴大喊大叫的同時,老江瞥了一眼心神悲愴的淮安公,他從納戒里摸出傳訊石,注入靈力,放在嘴邊。
對另一邊低聲說:
「老馬,星谷『地產』已準備完畢,這事順利的出乎預料,形勢一片大好,原定計劃提前,現在帶上東西。
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