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假如沒有你（2/2）

他睜眼，下意識回手按開身邊床頭柜上的檯燈。

蘇銘月眼圈發紅，跪倒在蘇瑜床邊，呼吸之間隱隱帶著抽泣。

「月月，你不睡覺麼？」

「哥，我好害怕。」

她將腦袋深深埋入蘇瑜的被子裡，如同弱小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今天，如果你沒有推我，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不會吧，也許不會死。」蘇瑜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堅固的水泥地面瞬間崩裂。如果妹妹沒有及時躲開，下場怕是真不好說。

「我回想了很多次，無論哪一次以當時的情況我都是必死無疑。」蘇銘月牙關發顫。死亡擦肩而過的恐懼，她久久無法釋懷，「你不該推我的，你不可能有機會反應過來推我的。沒有你，我真的已經死了...」

蘇瑜覺得妹妹有些語無倫次，揉了揉眼睛道，「沒事，兄妹之間不用客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蘇銘月翻身上榻，小手撐在蘇瑜臉頰兩側，秀髮無聲垂落。

「乖，早點睡覺吧。」蘇瑜強打精神安慰，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淚水，「忘掉一切，事情已經過去了。」

「哥，我們能不能像小時候那樣。」蘇銘月幽幽道。

「你想做什麼。」蘇瑜放下手。

「我好怕，你今晚能不能陪我？」蘇銘月將重量壓在被子上，嬌聲哀求。

臭妹妹，你真的好重！蘇瑜無奈嘆息，「你把被子拿過來吧，這樣下去在空調房裡容易感冒的。」

蘇銘月去自己房裡拿來了枕頭和被子，在蘇瑜枕邊睡下後，很快進入夢鄉。

蘇瑜聽著身旁少女輕微的呼嚕聲，感受她呼出氣息中醞釀的絲絲甜蜜，睡意已然全無。

他茫然瞪大眼睛，凝望黑暗。

無數念頭，無數想法，終究因為一個事實，倉促畫上句號。

她是妹妹啊。

新的一天，隨著陽光透過玻璃，悄無聲息來臨。

客廳里傳來老媽喊聲，「快起床，今天要上學了。」

蘇曉曉推開蘇瑜臥室門，嗓音瞬間提高十度，「你們兩個？」

明媚的清晨，兩人猶如合在一起的太極圖，緊緊相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