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暗流涌動(1/2)
行動處,科長辦公室中。
於京緩慢的敲著桌面,整個人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監視老張理髮店,跟蹤理髮師張為民,查出其背後的敵特情報站,行動代號為:捕鷹計劃!」
這就是剛才在會議室,關永山給於京下的任務命令。
看似非常重用於京的樣子,還煞有其事搞出了個行動代號,實則就給了於京一張照片,一個地址,還有一句話,就是「張為民行為極其可疑」,如此而已。
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都還不知道照片中的理髮師張為民,究竟是不是真有問題。
這是有預謀的刁難,手法非常粗糙,如果不是為了試探,那就是有意向於京透露,人家就是不歡迎他。
以於京的經驗來分析,後者的可能性最大。
這就讓他更加不解了,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了關永山。
咯噔!咯噔!
此時同樣在辦公室里的宮麗見他皺眉苦思,便倒了一杯茶,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將茶杯放在辦公桌上後,便走到椅子後面,為他輕輕的按摩起頭部的穴位。
於京舒服的往後靠了一下,這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卻讓宮麗微微一愣,旋即嫵媚一笑,任由於京靠在她的胸前,繼續給於京按著太陽穴。
「人與人之間的矛盾,無非就是利益問題,我到底是哪裡阻礙了關永山的利益呢?」於京喃喃自語。
「這個我清楚!」宮麗手上的動作不停,像是開玩笑似的說道,「你想啊,關永山在二處原本是一手遮天,現在來了你這麼一個不可控制的關係戶,還占了個行動科科長的位置。」
「你說,他能舒心嗎?」
「估計他刁難你的目的,就是想著等到你一事無成之時,便可順理成章的拆了你這個科長之位。」
「呵!要真是這樣的話。」於京笑了笑,道,「這可不行!我必須得有所作為,還要展現出一定的能力。」
「唯有如此,才有資格要求調回到上海去。」
「其實,我也想明白了,之前在上海的那些功勞,許多人肯定都抱有質疑,尤其是戴老闆。不然,我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調回重慶來。」
他之所以能想到這麼多,那是因為昨天傍晚時,徐百川向他說出了許多內幕,包括在上海時,萬志超利用他與徐百川較量了一場的事情。
現在想想,戴老闆估計還以為他能在上海立功,都是因為徐百川和鄭耀先在背後暗助之故。
畢竟,陸海垣曾經就是一個廢材特工,現在突然展現出了超強的諜報能力,任誰也不會相信。
而戴老闆又不願看到徐百川和鄭耀先兩人太過出風頭,從而影響到他對軍統的掌控,所以自然不能讓徐百川和鄭耀先繼續遙控幫助陸海垣。
正所謂,「功高蓋主,內亂必起」。
作為一個掌控欲極強的人,戴老闆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於京還從徐百川的口中得知,自他被調回重慶後,戴老闆就明確的說過一句話,要讓陸海垣這樣的精英人才,打壓一下敵特的囂張氣焰。
很顯然,打壓敵特是假,藉機揭露「陸海垣」的真實能力,進而壓制徐百川和鄭耀先的影響力才是真。
反正,戴老闆就是不相信「陸海垣」會是什麼精英人才。
這麼一分析,於京就猜測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關永山如此針對他,不僅僅是為了自身的利益,這恐怕還是戴老闆的示意。
「唉!」想明白了其中的彎彎道道後,於京不禁無語一嘆。
心知戴老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軍統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這是政治與權力之爭。
「算了,我也懶得多想!」於京端起宮麗放在桌上的茶水猛喝一口,道,「這重慶的水太深,我沒工夫參與這些無意義的明爭暗鬥中去,還是儘快離開為好!」
「只要我展現出一些能力,到時候要求前往上海,相信以戴老闆大局觀,他肯定也不會拒絕。」
「沒錯!」宮麗道,「咱們要是能力夠強,一旦去了上海,立功的機會也就更多,這對戴老闆來說,也將更有利,他自然不會拒絕。」
「是啊!」於京又靠在了宮麗的胸前,讓宮麗繼續按摩,「我們立功越大,最終戴老闆在蔣總裁面前也會更有面子和發言權。」
「相比之下,其他的事情都不那麼重要了,至少可以暫時放一放。」
「唉!這些大佬太能玩,我們還是做該做事,想該想的問題吧。」
說道這裡,於京突然拍了宮麗的腿一下,道:「有人來了,我猜應該是肖正國,不信你去開門看看。」
「是嗎?」宮麗疑惑的看了於京一眼,「什麼時候起,你也和胭脂那丫頭一樣,有這麼可怕的聽力了?」
問歸問,宮麗也不是真想得到答案,說話間,人已起身去開門。
咔!
房門打開,只見肖正國……不,應該是陳山,只見陳山正站在門外,抬起手剛好就要敲門。
微微詫異了一下,陳山向宮麗點了一頭,大步進入辦公室,向於京道:「科長,人手都叫齊了,只是沒幾個人願意跟咱們。」
「噢!」於京面色微微一愣,轉而笑道,「呵,有幾個算幾個吧,反正我也沒指望處里的這些人。」
「當然,並不包括你,對於你的能力,我還是很期待的。」
「多謝科長信任!」
「嗯,那就準備出發吧,這次我們主要是監視行動,讓大家注意點行為舉止,不要搞得人盡皆知。」
「是!」
……
幾分鐘後,於京和陳山帶著三個特工離開了辦公大樓。
其實於京也是沒辦法,現在他必須得做做樣子。
與此同時。
處長辦公室中。
周海潮正低著頭,沉默不語。
而關永山通過窗簾的縫隙,看著樓下的於京和陳山從大門離開後,這才轉身向周海潮道:「怎麼,還沒想明白我的用意?」
周海潮抬起頭來,滿臉委屈的搖頭。
「海潮啊!」關永山走到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套茶具,很是熟練的泡起茶來,而後頭也不抬的道,「要我怎麼說你好呢?」
「平時挺機靈的一個人,關鍵時刻卻總是鑽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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