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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叛徒無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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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靜得針落可聞,誰也想不到六哥鄭耀先會這麼果斷,當場就下令殺人。

而藍胭脂也是說開槍就開槍,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關永山看著周海潮的屍體,一隻手不自覺的抖動。

費正鵬則是眼皮一陣狂跳,但轉瞬就恢復正常,而後竟是故作不耐煩的推開於京正對著自己的手槍。

可於京手腕一番,手中的槍又對準了他的太陽穴。

「唉!六哥你看……」費正鵬一臉無奈的望著鄭耀先,「我們大家都被周海潮蒙蔽了。想想也是,一個想要殘害自己同僚的陰險小人,他的話又豈能當真呢?」

「糊塗,是我們糊塗啊!」

頓了一頓,目光又轉向陳山,面帶慚愧之色,「正國,我沒想到周海潮會包藏奸心,竟然還曾對你暗下殺手,而我也險些同流合污,鑄成大錯,我……我真是愧對你和小晚了!」

「看來是安逸太久,失去了冷靜和警惕之心,我們這些上級軍官,也該反省一下自己才是。」

說著,還意味深長的看了關永山一眼。

「是極是極!」關永山笑眯眯的接話道,「我等身為上級軍官,是該時常反省自己。不說別的,要是能夠多培養出一些向肖正國和陸海垣這樣的人才,那才是為黨國爭光啊。」

「咳!」他突然輕咳一聲,以詢問目光看向鄭耀先,「說到陸海垣,咱們是不是應該看在他能力出眾的情況下,對於他以下犯上,挾持費處長一事,從輕發落?」

「等等!」不等鄭耀先說話,費正鵬已擺手道,「這事怪不得陸海垣,都是我們聽信於周海潮那陰險小人的話,這才險些鑄成大錯。」

「此事……要不這樣吧,就罰我和陸海垣都寫悔過書,大家握手言和,以後還是將工作放到抓捕敵特上來,萬萬不能再出現內部紛爭了。」

「至於關處,你畢竟事情多,一時不察也是難免。」

「這次的錯誤,一是大家都沒想到會出了周海潮這麼一個敗類,二是我因為得知死傷了那麼多人後,太過心痛,也就衝動了些。」

「所以責任算在我身上,罰我才是應該的,陸海垣……」

「算是做個形式吧!」

他一副主動攬下責任,認真承認錯誤的樣子。

可實際上,話里話外,先是將關永山拉進局中來,然後又一步步的將自己的責任減弱,到了最後,就基本都推到了周海潮的身上。

那副老好人的形象,讓人不自覺的就心生好感。

但沒有人知道,費正鵬心下已經決定,此事過後,便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除掉於京和宮麗、藍胭脂。

這一點,倒是和之前周海潮的想法不謀而合。

主要是他已經嗅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危機。

「媽的!」另一邊,關永山暗暗大罵,怒火中燒,看著費正鵬那老好人的模樣,他拔槍殺人的心都有了。

向他這種老奸巨猾的人,如何聽不出費正鵬一邊裝好人,一邊又不動聲色的推卸責任,並且還順帶將他這個正處長拉入局中來?

偏偏費正鵬還說得義正言辭,讓他無法辯解。

想一想,整個軍統二處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關永山作為處長,怎麼可能什麼責任都沒有?

這個時候,他一旦辯解,反而會顯得不如費正鵬有覺悟。

這個啞巴虧,只能吞下了!

「兩位說完了嗎?」六哥鄭耀先突然面無表情的看向關費兩人,「如果還沒說完,你們可以繼續!」

咯噔!咯噔!

原本還在暗暗打機鋒的關永山和費正鵬,一看鄭耀先如此模樣,皆是心下一顫,只不過費正鵬心頭的情緒波動,要比關永山強烈數倍。

「我得到情報,」鄭耀先分別冷冷瞥了一眼不說話的兩人,「在軍統二處,一直隱藏著一個紅黨特工,此人代號叫『駱駝'。」

此言一出,關永山和費正鵬又是同時臉色大變。

一個是震驚,一個則是恐慌!

其餘軍統二處的特工,更是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在互相猜疑和防範著對方。

唯有於京聽著鄭耀先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古怪。

因為鄭耀先的話中,直接就說二處中潛伏著紅黨特工駱駝,卻沒有指明駱駝是紅黨叛徒。

也就在此時。

趁著混亂,於京眼珠子一動,湊近費正鵬的耳邊道:「駱駝,余小晚的父親余順年,給她留下了一份遺書,裡面說明了一切。」

「只不過,余小晚在一個時辰前才發現了余順年留給她的遺書。」

「當她知道,自己竟然認賊作父這麼多年,整個人非常痛苦,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我要提醒你的是,肖正國當時也在,遺書上的內容,他自然看過了,他告訴我,那份遺書中其實只是含蓄的提到,你就是駱駝。」

「可事已至此,你覺得,這經得住調查嗎?」

「要不要,我讓陳山把遺書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呢?」

說到這裡,於京又說出了幾句關鍵的話,都是余順年在遺書中所寫的內容,那是關於余順年和費正鵬的一些小秘密。

除了已死的余順年和費正鵬,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知道。

於京能說出來,這就說明,余順年留下遺書的事情,是千真萬確。

費正鵬清楚,一旦遺書落到了軍統的手中,隨便一查,他是駱駝的秘密,輕易就能被揭開。

想到這些,費正鵬終於再也無法淡定,臉色變得異常的慘白。

另一邊,鄭耀先實際上一開始就注意到於京在和費正鵬說話的小動作,卻故作不知,反而是盯著關永山與其他的特工,似乎要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什麼來。

在他審視的目光下,除了藍胭脂和宮麗、陳山外,包括關永山在內,整個二處的人,幾乎都感覺到了一股壓力,生怕自己被懷疑。

須知在軍統,若是什麼人被懷疑,少說也要被一頓嚴刑審訊,就算是能洗清嫌疑,那也是九死一生。

也正因為如此,關永山和二處的人才會感到慌亂,故而沒有注意到於京和費正鵬說話的小動作。

而這時於京又在費正鵬的耳邊輕聲道:「我知道,余小晚是無辜的,如果你能承認自己就是駱駝,我可以保證,余小晚的父親是紅黨之事不會有人知道。」

「實話告訴你吧,單憑那份遺書,我要證明你是紅黨叛徒駱駝,確實還需要費些心思,但也僅僅是費點心思而已!」

「可如果真要查下去,結果出來後,你肯定會死,余小晚也難脫被嚴刑審訊的命運。」

於京言之灼灼,語氣淡然,他之所這麼以利用費正鵬對余小晚的那份父女之情,心下也是無奈。

要知道,若是慢慢的去查證費正鵬就是駱駝,尋找證據什麼的,那實在是太耗時間了。

所以他不得不賭一把,就賭費正鵬是真的將余小晚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的看待。

如此一來,為了不讓余小晚受到牽連,費正鵬必然會承認自己就是駱駝。

可是……

於京賭錯了!

一個叛徒,便是真有他柔軟的一面,可當到了生死時刻,這個人就會毫不猶豫選擇自己生。

別人的死活,都會瞬間被他拋之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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