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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得道的酒肉和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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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托佛,為了兩國百姓,大和尚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慧遠摸著光頭,嘆息道:「陛下不用說了,我一定盡心盡力為陛下做成此事。」

「多謝大師,事成之後,朕在大理為大師新建一座寺廟,保管不輸給這天龍寺,地點便由大師說了算,如何?」段正興許諾道。

「阿彌托佛!」慧遠再次搖頭:「和尚做此事,只為百姓,不為富貴,不為錢財,大和尚行走四方,傳經布道,絕不會在一地一寺留連不去,陛下有心,和尚心領,到時候可將這建寺廟之錢,做為善資,有災荒之時,買了糧食,周濟百姓。」

「大和尚是真佛佗!」段正興雙手合什,躬身為禮。

「就是不知和尚如何與這幾家聯絡?」慧遠問道:「總不能和尚上門去找,這樣未免太招搖,平白地讓高相國懷疑。」

「自然不用!」段正興笑道:「今日我與大和尚見了面,以那幾位的智慧,自然會主動來問大和尚的,他們亦苦高賊久矣。」

「如上說來,只怕高相國也會來找我了!」慧遠一挑眉毛。

「以大和尚的智慧,應對自是無礙!」段正興道。

慧遠微微一笑道:「十天之後,和尚要與天龍古寺主持辯經,到時候,還請陛下到場一觀!」

「自然要來領略大和尚風采!」段正興起身,合什為禮之後,轉身大步而去。

目送著這身形有些佝僂,頭上早生華髮的大理皇帝遠去,慧遠這才轉過身來,看著這滿湖的蕭瑟之色。

偶然低頭,卻是輕咦了一聲。

就在這亭子一角,靠近廊柱內里,居然還有一朵荷花傲然開發,紅白相間的花瓣藏身於亭下,如果不是剛好一陣風來將其半邊身子吹了出來,還真是不容易發現。

難怪這湖中許多魚兒都圍著這根廊柱游來游去,敢情這裡還有一枝盎然生機呢!

看著那荷花周邊昂頭吐著泡泡的一片片的金魚,慧遠感慨地道。

高迎祥是在皇帝走後約一盞茶功夫之後來到慧遠跟前的。

這個時間不長不短,剛剛好。

「大師,家父仰幕大師風采,本該來寺里拜見大師,只不過家父俗務纏身,竟是不得半天空閒,只能差遣在下前來請大師去高府一聚,還請大師不要怪罪。」高迎祥深深地彎下身子,臉上卻是沒有半分據傲之色。

他是真信佛崇佛的。

對于慧遠這樣有真學問的大師,向來佩服得很。

「無妨,來大理,自然是要去拜見高相國的,聽聞高相國有心要起兵戈,阿樂托佛,和尚不才,正想請相國以天下蒼生計,息兵戈。」慧遠悲天憫人道。

高迎祥微笑,也不相勸。

像慧遠這樣的得道高僧,自有他的堅持,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打消念頭的。而自家的父親,同樣也不會因為一個和尚念叼幾句就改變主意。

恐怕對於和尚來說,也不過是抱了一個盡人事,聽天命的心思罷了。

寺門之外,車轎已經等候多時,對於如今在善闡府中名頭正熾的大和尚,高穎德還是保持了足夠的尊敬的,不過很顯然,大和尚並不買他的帳,很是堅決地拒絕了車馬,竟就這樣披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袈裟,提著錫杖,腳上一雙草鞋,一路步行往高府而去。

高迎祥無奈,只能一邊隨行。

而高府的車駕,便只能浩浩蕩蕩地跟隨於後了。

這樣的駕式,倒是比慧遠坐上高府車馬,更加的惹人注目了。

高迎祥看著和尚那滿是風塵的臉膛,上樣那腳上草鞋以及累累傷痕,與大理的那些養尊處優的大和尚還真是完全不一樣。

或者,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吧!

「大師,喝酒,吃肉否?」高穎德與慧遠見禮之後的第一句話,便讓高迎祥有些傻眼,但更讓他傻眼的,卻是慧遠的回答。

「酒可飲,肉亦吃!」慧遠神態自若。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頭坐?」高穎德大笑著問道。

慧遠微笑:「哪有這麼多的講究?大和尚行走天下,無有酒肉,何來力氣?相國當知,行路難呢!」

「行路難,難行路!」高穎德連連點頭:「大和尚果然是得道高僧,備酒菜,我與大和尚痛飲一場!」

高迎祥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搞不明白為什麼這慧遠在天龍古寺里連著辯經多天都沒有讓父親稱讚上一句,而聽到對方吃肉喝酒外加一句行路難,便認為對方是得道高僧了。

高穎德是一個真正的做實事的人,自然是看不起那些誇誇其談的大和尚,佛經辯得再好,無濟於蒼生,又有何益?不能做實事的人,在高穎德看來,不管對方是大和尚還是大美女,都如自己書房裡的那個漂亮的大花瓶一樣,看看便好了。

雖然兩人見面不過廖廖幾句,但慧遠那不拘一格的態度,才是真正讓高穎德動容的。這才算是真正能做實事的大和尚,也才是有與他高穎德同桌而食資格的大和尚,其它人,便是天龍古寺的主持,他高穎德又何曾看在眼裡?

酒菜很快就站上了桌子,卻也並不多,八菜一湯之後,便不見再上了,與高穎德的身份一匹配,倒也顯得對方極其節儉了。

「可夠?」指了指桌上的酒菜,高穎德問道:「這些天在天龍寺想必一直都是素食,大和尚的肚腸想必已經是不耐了。」

「非也非也!」慧遠笑道:「素也罷,葷也好,只不過是我們在這世間的佐料,並不重要。」

「大師通透!」高穎道笑著示意高迎祥替慧遠把酒杯滿上:「今日請大師來,即不問佛經,也不問因果,只是知道大師行走天下,所以想請大師替我講講汴梁、西北、上京的模樣!這些地方,高某神往已久,卻是不能前往,心中甚憾啊!」

「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慧遠一口飲盡杯中酒,放下酒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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