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不同時間裡不同的風景(2/2)
「那我肯定站在公子這一邊!」魏武道。
「站在正確的那一邊!」蕭誠道:「魏武,以後也許你會成為聯合會裡最為重要的將領之一,興許真有做到橫班、太尉,抑或是坐鎮一方的機會,所以,你應當有自己的政治訴求,從你到廣南西道來統領兵馬的時候,你其實已經不再屬於誰了,你就是你。如果不搞清楚這一點,你將來可就走不遠了。」
「我不大明白!」
「把這番話記在心裡,慢慢地去體會!」蕭誠道:「以後多讀讀書,實在讀不進去呢,可以找一個學問不錯而且信得過的讀書人來做你的幕僚。以後你軍權越來越大,也需要這樣的人為你參贊。」
「是,公子!」魏武道。
「你下去忙吧,十天之內要完成對慶遠軍的整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然是忙得很,沒事兒就不要專門到我這裡來了!」蕭誠揮揮手。「接下來我也很忙呢!」
聽著這話,魏武倒也明白,公子是故意要與自己保持距離了。
「公子,官兒越做越大,勢力越來越強,反倒是拘束越來越多,這也恁沒有意思了!」魏武有些不開心。
「這便是人生,充滿了變數。如果生活一成不變,那豈不是跟一潭死水一樣,又有什麼意思呢?」蕭誠笑道:「正因為事情一直在變化,每一個時段,都有不同的經歷,才更精彩不是嗎?」
「總覺得有些沒意思!」魏武兩隻鐵腳在地上無意識地踩踏著,發出叮叮的聲音。
「慢慢來,你會覺得其實這一切,還是蠻有意思的。」蕭誠笑著道:「別忘了讀書,以前在蕭府的時候讓你念書,就更要了你的命似的,現在當知道是有用的了吧?」
「公子一向是運籌帷幄,想得極遠,我這樣的人,卻一直是走一步看一步,不過也虧了公子當初逼我讀書識字,如今也已經勉強能用了。」
「以後多讀些史書吧,別老抱著些戲本子看了,那些東西,大體上只能看一個樂兒,真要想從那裡頭學到東西,就是見鬼了!」
魏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既然來了,今日就一起吃頓飯吧,接下來只怕又有很多時日不能見面了!」蕭誠道。
「公子,不是說幫著岑招討使了了廣南西道的事情,便一起往大理髮力的嗎?」魏武問道。
蕭誠點了點頭:「的確如此,不過呢,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到時候廣南西道派去與我們一起合作料理大理的,估計不會是你,一定是大師兄親手扶植起來的其它將領,也只有如此,才會與你在廣南西道形成一個平衡之局。你以後多半要被大師兄用來鎮壓地方,或者還有一些交趾的事情!」
「這,是要摁著我啦?」魏武抬了抬眉毛。
「交趾的事情也不小,辦好了,同樣是大功。」蕭誠道:「真要有能力,誰都摁不住你,在哪裡都會發亮發光。而且,現在大師兄手裡還沒有其它得力的將領,所以等到大師兄拿下了安撫使這一職位,整個廣南西道的軍權,還是會落在你的手裡的。好了好了,這些事情,你以後慢慢地去體會吧,紙上學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你不親自體會一番,是無法真正懂得這裡頭的道道的,吃飯,吃飯吧!」
「那魏武要陪公子好好地喝幾杯!一醉方休。」
「你今天不做事了?」
「晚上一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魏武笑道:「公子,事先可說好了,如果有一天,我在這裡不開心了,回去之後,您可得收留我!」
蕭誠大笑起來:「希望五年十年之後,你的這個初心仍然還沒有改變。」
「魏武對公子之心,一輩子都不會改變!」魏武道。
「吃飯,喝酒!」蕭誠道:「不醉不休。」
岑重慢慢地抿了一口酒,道:「其實我更想喝你這裡自釀的柿子酒,有著獨特的風味,與柿子酒相比,這酒,可就差了點意思了。我指的不是口感。」
黎發榮微怔,為了討好岑重,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弄來的這幾罈子來自汴梁班樓的瓊波,萬萬沒想到,拍馬屁竟然拍在了馬腳之上。
看著岑重有些玩味的笑容,黎發榮突然明白了一些什麼,拍拍手,招來管家,示意換來柿子酒。
「以前曾聽說有猴兒酒,這事兒是真的嗎?」岑重問道。
黎發榮失笑:「以訛傳訛,猴子洞裡或者真有些這樣的液體,但招討使,我是絕對不敢嘗的。」
「也是!」岑重笑道。
「招討使,我以為今天魏將軍要跟我們一起吃飯的!」黎發榮重新替岑重斟了柿子酒,端起酒杯,一邊敬著岑重,一邊道。
「魏武是以前小師弟的家將,我聽魏武跟我念叼過小師弟對他的恩情,魏將軍有情有義,是個值得交的好漢子。」岑重哈哈笑著,「我喜歡有情有義的人,魏將軍如是,黎洞主,你也如是!」
「多謝招討使,不不,安撫使的看重,黎某一定會為安撫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黎發榮大聲道。
一口喝完了杯中酒,岑重提起酒壺,替黎發榮倒滿,道:「事情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這一次將雷火洞、下雷洞等七八個洞、寨全部整合在一起成立順安府,讓你來當這個知府,如何經營,你心中要有數。」
「明白!」
「交趾阮清政這條線,我們要死死地握在手中,這可是一條肥魚,關乎著未來我們在聯合會中的地位!」岑重道。
「您放心,既然這條線自己浮出來了,我們自然是要好好地經營,等到您將廣南西道全部握在了手中,我們可就有了本錢繼續擴大經營了!」黎發榮點頭道。「廣南西道,再加上將來的交趾,可比黔州加上大理,在聯合會中的份量要更重要一些了。」
岑重哈哈一笑,舉起了酒杯。
「短時間內,我們找不到可以與魏武比肩的好將領,劉益國將軍,只怕也是不可能完全投奔我們的。」
「小師弟的人,一般情況之下,我可以放心地用,但絕不會做無用功去拉攏。真讓小師弟放心用的人,他就絕不擔心會被挖角!」岑重道:「不過我們也不是沒有人,這一次慶遠軍可有不少人被打落塵埃,裡頭,有真本事的人可不止一個兩個。一群被打倒的人,你再給個機會拽他們起來,自然就會對你感恩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