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撫宋 > 第二百八十九:憤怒

第二百八十九:憤怒(2/2)

目錄

「這件事了,我便會辭去樞密之職回家養老,這大宋,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陳規突然道。

「景升,你這是說什麼話?」夏誡一驚道:「此事結束之後,朝廷正是用人之際,怎麼能缺了你?咱們兩人,當同心協力才好。」

陳規嘿然一笑:「治言,你如果當真如此以為的話,這件事情之上就不該瞞我。而且我敢斷言,你對官家也沒有說實話,你隱瞞了很多事情。」

夏誡不由默然。

「我看錯了你,你不是十五年前的那個夏治言了。」陳規嘆道:「當初官家並沒有召你回來的打算,而是準備讓羅頌接任首輔,再召馬興回京的,是我覺得羅頌鎮不住當時的局面,力勸羅頌退讓,再由我、李光、羅頌、蕭禹等人一齊上書,這才逼得官家召了你回來。現在,我後悔了。」

「景升,我有我的苦衷,但你得相信我,我仍然是十五年前的那個夏治言,不唯上,只唯實。我絕不會做對朝廷有害的事情。」夏誡懇切地道。

陳規緩緩搖頭:「問題是,你認為的對的事情,就一定是對的嗎?治言,這一次你連荊王都敢坑,我害怕什麼時候也會掉進你的坑裡去,還是早些回家的好。」

「我沒有坑荊王!」夏誡惱火地道。

「你能阻止他的。」陳規嘆了一口氣:「你肯定是能阻止他的。但你沒有做,你反而落井下石,在後面推了他一把。你沒有告知我,就是怕我會去阻止他,是不是?」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夏誡陰沉著臉:「你以為我也跟崔昂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陳規道:「崔昂只不過是奸人耳,不值一提。而你夏治言,卻是不想給荊王留下一絲上位的機會吧,這一次,算是把荊王徹徹底底給坑死了。一個多月前,你非得調張超回京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吧?夏治言,楚王上位,真的比荊王強嗎?」

夏誡沉默了好半晌才道:「為什麼非得是楚王呢?官家的身體還好得很,剩下的幾個王子也都聰敏好學,只消還有十年時間,什麼都可能發生呢!」

陳規吃驚地看著對方,半晌不由失笑道:「我還是小看了你夏治言啊,罷罷罷,到時候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要做到哪一地步。可是夏治言,你坑了荊王,準備怎麼應對蕭長卿!他不會善罷干休吧!」

「一個沒有任何上位希望的荊王,對蕭長卿真得重要嗎?」夏治言不屑地道:「我仍然會重用蕭禹的,所以蕭長卿即便心中再不痛快,也只會放在心中,這個人,我還是了解的。」

「這一次荊王反叛,蕭禹必然會被捲入其中。」陳規指著對方道:「你應當馬上派人將蕭禹召入宮中,然後看管起來。」

「已經派人去了!不過以蕭禹那個臭脾氣,不見得肯來!」夏誡道:「不過也無所謂,即便他到時候就站在荊王的身邊,只要陛下說他無罪,我說他無罪,他也就無罪!」

陳規搖了搖頭:「國法竟然成了你們手中的玩具,玩火者必自焚,夏治言,你......」

剛剛說到這裡,夜空之中驟然明亮了起來,兩人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南城方向,一朵紅色的煙花在空中炸開,旋即又飛起了一朵,然後,是第三朵。

「果然是南城武庫!」陳規仰頭嘆息:「走吧,去禁宮,再不走,我們指不定就要成為叛軍的俘虜了!」

南城亂起。

張誠站在禁宮高高的城樓之上,心中的震憾直到此時,仍然還沒有散去。

他麾下的三千軍兵,此刻正像螞蟻一般地從匠作大臨里往城上搬運著各類守城物資,也虧得匠作營就在大內,否則手足無措之下,可就真得大事不好了。

剛剛東西兩府的首腦進宮之後,禁宮厚達數尺的大門已經關好,千斤閘也已經落了下來,叛軍想要進營,就只能憑著真本事硬攻進來。

邊軍的確是厲害,可是自己手下這三千兒郎也不是當初的那些窩囊費了,跟著自己在河北與遼人見過仗之後,整個的風貌可是完全不一樣了。

從這個角度上講,當初蕭長卿定下的輪戰之策,的確不錯。沒見過血的軍隊,就不可能成為一支好軍隊。

想到這裡,張誠不由伸手拔出了腰間的刀,這是蕭崇文送給他的,聽說是天工鐵藝專門打制的,當真是削鐵如泥。只可惜,那天工鐵藝今年在一場大火之中化為了灰燼。

三千禁軍,再加上宮中的千餘班直,四千人馬,守衛禁宮,足矣。

五千邊軍內里要攻這堅城,外頭還要應付上四軍的圍攻,這場叛亂,應當很容易就能平息的。

張超縱馬狂奔在雪原之上,跟隨他的,只有一千餘騎兵。他甚至把耶律俊的隨身的百餘護衛騎兵也都借走了,包括了完顏八哥等一乾女真人。

「夏治言想得太簡單了!」在從汴梁來的使者嘴裡掏摸出了實情之後,張超不由得破口大罵。「他們以為打仗是怎麼回事?是演義話本兒嗎?」

耶律俊也有些驚訝於大宋朝這些高級官員們在軍事之上的低能。

這些人興許在戰略之上都有著很高的造詣,要不然也不可能與大遼對峙這麼些年了。但到了具體的戰術之上,這些身居高位的人就抓瞎了。

按照宋人的這些布置,長於軍事的荊王還真有可能造反成功,也不知道張超趕不趕得急?

說起來荊王只有五千人,但事情一旦爆發,汴梁的這五萬駐軍會有多少也被叛軍裹協進來呢?

摸著下巴,想著到時候大量被荊王率領的邊軍擊潰的上四軍被迫成為叛軍的攻城先驅的時候,耶律俊就忍不住想笑。

也許自己抵達汴梁的時候,趙瑣就變成太上皇了?

耶律俊很是愉快。

這當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看戲得不怕台高,現在他只希望汴梁這把火燒得再烈一些。

反正損失的都是敵人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