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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大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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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軍控制各個要害節點,目的之一是協助地方治理地方,管好治安,畢竟這地方匪患歷來就是讓人頭疼的問題。目的之二,也是更有效的掌控地方。

蕭誠要統一政令,就必然要統一軍隊,要不然誰肯老老實實的聽他的話呢?

再者,這數十個羈縻州的軍隊加起來,竟然多達數萬人,這在蕭誠看來,完全就屬於人力之上的浪費。

軍隊在精不在多。

有個一萬人,便足以掌控這片地方了,剩下的人,都要給我去幹活,去掙錢,去為發展地方貢獻自己的力量。

第三步,當然就是描藍圖,畫大餅,為關鍵人物打氣鼓勁。

團結的大會開完了,接下來自然就是更為關鍵的小會了。

三位正副會長,一位理事長,兩位武裝部隊負責人,再加上十位理事,坐到了一起。

直到這個時候,蕭誠才終於拿出了他這半年多來煞費苦心嘔心瀝血制定出來的黔州商業聯合會的計劃書。

一本足足有上百頁的小冊子。

在這之前,便是田疇、楊慶也不曾看到過。

「諸位,這便是黔州商業聯合會未來的發展藍圖,也是我們黔州商業聯合會的最高機密。」蕭誠看著眾人,神情嚴肅:「我希望擁有這本小冊子的人能守口如瓶,並且在未來的日子裡,為了這份藍圖能得到實現而團結協作,有志一同。」

在場的人,翻開了這份小冊子,目光停留在了第一頁,總體目標之上。

這一頁的內容不同,加起來也不過百多個字,但就是這百多個字,卻讓屋子裡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算是田疇,楊慶心中早有些準備,畢竟他們是知曉蕭定在西北是怎麼幹的。但在看了蕭誠這份計劃書的目標之後,依然是瞠目結舌。

至於剩下的十位理事,雖然在幾十個羈縻州的部族首領之中算得上智者,但說句實在話,依然是土啦馬唧的人物,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壓根兒就不知道。而兩位武將楊萬富與韓錟,就更不用說了。

也就是賈貴,走南闖北多年,算得上是見多識廣,才勉強算是把驚訝給壓在了心底。

田疇掩上了小冊子,看向蕭誠,滿臉通紅地看向蕭誠:「蕭簽判,我們真的做得成嗎?」

「只要一步一步地按照我的規划去做,那就一定做得成!」蕭誠的話簡單而有力:「諸位,如我直言,現在的你們,只不過是一口井裡的青蛙,叫得聲音再大,蹦噠的再歡實,也就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只有走出去,才會發現天地是何等的寬闊,只要走出去,你們就會發現,你們現在所面臨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現在我們所掌控的地方,只不過是偏僻一隅,現在我們所掌握的財富,只不過是滄海一粟。」

楊慶砰的一聲合上了小冊子,兩眼通紅地看著蕭誠:「蕭簽判,如果我們一切順利的話,幾年能有小成?」

蕭誠伸出了三個手指頭:「三年當有小成。兩年時間,我們整頓內務,發展經濟,訓練軍隊,第三年,我們便能小規模地向外試探,以我對外面那些地方的了解,這個時候,便該有不小的收穫了,然後我們的事業便會進入一個正循環的階段,獲得更多的土地,更多的人口,更多的財富,然後建立起更強大的軍隊,然後向著更遠的地方前進。」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楊慶盯著十位理事,惡狠狠地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蕭簽判讓你們知道這樣的大事,那是對你們的信任,誰要是嘴巴不嚴實,漏出去了半點口風,不用蕭簽判動手,我楊某人親自滅了你全家,保管連根毛都不會給你們剩下來。」

這十位理事,都是嚇得一哆嗦,忙不迭的連聲答應。

田疇卻是微笑道:「蕭簽判,要是我們真的做到了這一點,有朝一日,我田某人去汴梁,那些相公宰執們,當會待我如上賓吧?」

「這個自然。」蕭誠笑道:「尊重,向來與實力劃等號。」

田疇點點頭,「我田家會不遺餘力支持這件事情,田家子弟,蕭簽判儘管差用。」

「楊氏子弟也是如此。」楊慶忙不迭地道。

如果蕭誠所描繪的這副籃圖當真實現,那就代表著巨大的權力,巨大的財富,先期進入,自然就能先人一步。

兩人對蕭誠都有著深刻的了解,知道他必然在以後的歲月之中,會大量地引入人才進入商業聯合會,甚至會在以後一步一步地削弱田楊兩家的影響力,但現在,他並沒有太多的人手可用,那些羈縻州的部落族長們,又有幾個有這樣的見識呢,他們甚至連字都不識。只要先占據了位置,以後便能有更多的話語權。

「正要借重!」

縱然知道對方的心思,蕭誠也只有答應,現在是雙方合作的蜜月期,而蕭誠手上能用的人手,在這樣大的攤子面前,也著實有些不夠,更重要的是,楊、田兩家的子弟,在這片土地之上,天然便擁有一定的說服力,這不是自己的手下比得了的。

當然,能不能作事,還要在以後用事實來說話,如果只是些花樣枕頭,也就莫怪到時候竹藍打水一場空了。

而自己的那些手下,經過這些年來在外頭的磨勵,不行的,早就被淘汰了。還能夠在現在走到自己面前來的,那都是千錘萬煉始出來。

就像賈貴,外頭有幾人知道他的本事?

但他就實實在在的掌控像黔州商業聯合會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而且遊刃有餘。

以前,賈貴控制的是蕭誠在南方的所有力量,不得是武力上的,還是商業上的,是江映雪經營南方的第一臂助。

田疇與楊慶兩人懷著興奮的心情告辭離去,兩人本來是為蕭誠來站台表示支持,以期鎮壓那些心有不滿的羈縻州的部族首領的,但回去的時候,卻異常振奮。都在籌劃著名要選出族中最優秀的子弟來聯合會效力,也許,以後兩家的族長,就會在這些派出的子弟之中誕生。

相比起蕭誠計劃書中所列出來的目標,眼下他們的播州、思州,實在是不值一提。在播州,在思州,他們兩家那是不折不扣的土皇帝,在黔州這片區域,兩家也是鼎鼎大名,但在往上呢,影響可就越來越小了。

如果說在夔州路上,他們兩家還有一些發言權的話,但放在整個南方,已經沒有人在意他們了,更進一步放諸天下,他們又算得了啥呢?

在朝廷宰執、官家的眼中,他們,與那些小部落的族長們有很大的區別嗎?

只怕是沒有。

但只要做成了蕭誠的那份計劃書,那以後即便是當朝官家,對他們也得客客氣氣了。

田疇之所以有那麼一問,便是多年前他去過一趟汴梁,而那一趟,讓他的高傲的心靈,受到了無情的打擊。這是他內心的一塊傷疤,以前,他只是將他深深地掩藏起來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因為他沒有一點點報仇的希望,但現在,他卻看到了曙光。

人,總要有個目標,有個希望,有個奔頭,才會活得有滋有味。

現在就算是五十大幾的楊家,都覺得自己必須要想辦法多活幾年,否則接下來的多姿多彩的日子自己卻看不到,參與不了,那該是多麼遺憾的一件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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