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撫宋 > 第二百九十一章:亂起(2)

第二百九十一章:亂起(2)(2/2)

目錄

除了逃竄,他們竟然沒有任何的機會。

龍衛軍深深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憋曲。

他們差嗎?

至少現在,他們真的不差。

但棋差一著,縛手縛腳。

高手過招,差距也就在這一線之間。

大半個南城,已經完全陷入到了混亂之中。

東城,蕭府。

書房之中的蕭禹,坐臥不安,在書房裡轉來轉去,突然停在了許勿言的面前,厲聲道:「荊王殿下,怎麼可能做出這等叛逆之事?這不可能!」

「學士,南城,已經亂了。」許勿言道:「只怕騷亂,馬上就會漫延到東城來。荊王殿下的兵力不夠,能夠真正為他所用的,也就是五六千邊軍而已,其它汴梁駐軍,他指使不動。但據老奴所知,殿下已經控制了汴梁地下世界的那些人,只怕這些人馬上就會發動起來,在東城、甚至於北城等地製造各種各樣的騷亂,以此來迷惑牽制東城北城這此地方的駐軍。」

蕭禹把拳頭捏得卡卡作響,一張臉顯得有些猙獰。

「學士,如果東城、北城等地的駐軍,不能集結起來一齊馳援,而是像添燈油一樣,一會兒去一支,一會兒去一支的話,那荊王殿下,可就真有機會了。這些援軍,只怕會被邊軍們分別擊敗,甚至會驅趕他們去進攻內城。」許勿言道。

聽完許勿言的話,蕭禹突然向著門外走去。

「學士,你要去哪裡?」許勿言問道。

「我要去找荊王殿下,此時懸崖勒馬,趁著尚未鑄成大錯之際收手,事情或還有挽回的機會!」蕭禹道。

「學士,開弓哪有回頭箭!」許勿言牽住了蕭禹的手道:「就眼下這般,荊王即便收手,又能如何?或可免死,但幽禁卻是免不了的下場,荊王,當真想要如此嗎?於他而言,真要落到這樣的地步的話,只怕死,才是更好的選擇吧?」

「只要活著,總是有機會。」

「學士,此時此刻,我們真不能摻合進去了,一旦您現在出現在了荊王的身邊,那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許勿言道。

蕭禹頓時猶豫了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了巨大的喧譁之聲,蕭禹大步走出書房之外,卻看見一名家僕飛奔而來:「學士,學士,外頭不知從哪裡突然來了數百人,他們越牆而入,家裡頂不住了,您與大娘子快離開這裡!」

許勿言勃然大怒:「他們竟然敢對蕭府動手?來得是不是孫家幫的那些人?」

「領頭的那個,說他叫洪原!」家丁道。

洪原!

蕭禹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定是孫家幫的人,只有他們,才知道如何從地底之下無聲無息的摸到蕭府附近,然後突然展開襲擊,許勿言此刻心中恨極,自己終究還是算錯了一步,自己只想著阻著蕭禹不要去找荊王,卻忘了此刻的荊王是絕對不會放過蕭禹的。

喧囂之聲更甚,然後許勿言便看著數十名家丁被逼得步步後退,在他們的身前,數百人手執刀槍棍棒步步緊逼,這些人居然穿盔帶甲,可那神色步態,卻是一點兒也不像是軍人。

為首之人,不是洪原是那一個?

「洪源狗賊,你唆使荊王殿下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當真該死之極!」蕭禹勃然大怒,竟是絲毫不懼眼前亂兵,大步向前。

「兀那老頭兒,再敢胡言亂語,小心爺爺敲掉你的牙!」一個半邊臉上都刺著花紋的漢子,想要討好一下洪原,挺著刀子指著蕭禹大罵。

話音還沒有落地,洪原已是反手一耳光扇了過去,這一巴掌力道是如此之大,那漢子滿嘴是血,卟卟的竟是吐出兩顆牙來。

「蕭相,您別跟這些粗人一般計較,今日城中大亂,四處都是亂兵,荊王殿下怕您有什麼閃失,所以讓我來請您去荊王暫避。」

「要是老夫不去呢?」蕭禹怒道。

「蕭相,這些人都是混道上的,沒什麼規矩,要是蕭相您讓我為難,我也只能對不起您要用強了,到時候要是驚擾了府中女眷,那可就不好了。」洪原微笑著道。

「狗賊敢爾!」許勿言怒道:「你就不怕大郎二郎將來剝了你的皮嗎?」

「蕭家大郎二郎都是當世人尖子!洪某心知肚明!」洪原笑道:「不過我就算要被兩位公子剝皮也是將來的事情,現在嘛,還請蕭相隨我一行。」

蕭禹長嘆了一口氣,頹然道:「虧我這些年一直對荊王支持有加,為些不惜數次頂撞官家,今日他竟如此對我?」

「蕭相,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洪原道:「等到荊王做了官家,蕭家必然會成為這天底下最為尊貴的家族。便是皇親國戚,見到蕭家二字,也得避讓三分。」

盯視著洪原以及他身後的那些漢子看了好一會兒,蕭禹搖了搖頭,對許勿言道:「在家裡,保護好夫人和三娘子。」

許勿言咽了一口唾沫,好半晌才點了點頭。

「蕭相放心,在下也會派人守好蕭府,絕不會讓人驚擾到夫人與三娘子的!」洪源笑道。

東城的騷亂,正在一點一點的擴大。

不知從哪裡突然之間湧出來一群一群的漢子,這些人手裡提著刀槍棍棒倒不讓人驚訝,但另外一些人手裡拎著的弓弩等物就讓人知道事情不對頭了,而且這些人有的戴著頭盔,有的人穿著護甲,看起來一套盔甲被分開穿在了幾個人的身上著實有些可笑,但一想到這背後的事情,所有人便不禁感到背脊發涼了。

因為大宋朝不禁刀槍,但卻禁弓弩,至於盔甲這玩意兒,誰要是屋裡藏上幾套,那是要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的。

可現在,這些違禁之物,居然堂而皇之的被人穿在身上,拿在手裡。

王法呢?

王法已經不在了。

有人砸開了臨街的商鋪闖了進去,然後屋內傳來了驚叫聲,廝打聲,當執刀的人拎著血淋淋的刀跑出來的時候,屋裡已經冒起了黑煙。

巡鋪的士兵們急匆匆地沖了出來,可看到那烏泱泱衝過來的亂民的時候,這些人掉頭就跑。

打砸殺燒,奸淫擄掠,這些污糟事就是與暴亂相伴相隨。

如果說南城的亂子因為是有組織有紀律的軍隊而引起,廝殺的雙方也只陷於士兵,普通的百姓只要老老實實的藏在家中還能倖免於難的話,那東城,遭殃的便是普通的老百姓了。

與南城多住皇親國戚,高官顯貴不同,東城這邊,因為商業極其發達,這裡的居民,大都是身家頗豐的商人。

不過多年積蓄,卻在今天一朝毀於一旦。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