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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毆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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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他們這些人都是在邊疆立過功,流過血的功臣,便是只論他們現在與其他人都是上四軍的正規禁軍,憑什麼別人吃新米,他們就要吃陳米、霉米?

「聾啦?」面前的那隊將腆著肚子,不耐煩地吼道。

王柱不說話,只是抬起手,指向一邊:「他們為什麼是好米?我們為什麼是陳米,霉米?這能吃嗎?」

「這不能吃嗎?」那隊將嘿嘿一笑,「你們這些鄉巴佬,有這樣的米吃,就不錯了,還想吃新米?弟兄們,他們想吃新米!」

那隊將哈哈笑著,指著王柱,笑得樂不可支。院子裡,另外上百名上四軍禁軍都大笑起來。

隊將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為王柱一伸手,便將他拎小雞子一般地拎到了身邊,一伸手從斗里抓了一把陳米,塞進了那隊將的嘴裡,直將那隊將塞得滿嘴都是。

院子裡頓時大嘩。

「王柱,你敢毆打上官!」旁邊另一員隊將大叫起來。

王柱冷笑一聲,將那隊將掄起重重地扔在地上:「老子也要吃新米!」

他提著口袋,大步走向旁邊的隊伍,提起糧袋,拉開一看,裡面全都是新米。

「你們瞎了?王柱毆打上官,拿下,拿下!」被扔在地上的那隊將此時終於緩過氣來,人還沒有爬起來,已是厲聲喝道。

院子裡百來名上四軍禁軍吶喊著沖向了王柱等人。

「保護押正!」王柱麾下的二十五名士卒齊聲吶喊,在王柱動手的時候,他們已經結成了一個圓陣。

「不許拔刀,不許拔刀!」王柱一拳便將撲上來的一名禁軍打翻,大聲喝道。雖然此刻他努火填膺,但仍然稍存著些許理智。

不拔刀,那是鬥毆,真要拔了刀,死傷就真難以控制了。

二十名定武軍結陣,與百多名上四軍禁軍斗在了一處。

院子外頭,一名來得晚些的禁軍探頭看了一眼,立馬又縮了回去。

足足大半個時辰之後,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卒將這裡包圍,一名統制官提著刀走進了院子裡,看著院子裡的狀況,卻是楞住了。

滿院子裡躺著的都是禁軍士卒,哀嚎呼痛之聲不絕於耳,而在院子中間,二十餘名禁軍你扶著我,我攙著你,手裡緊緊地抓著刀,正怒目瞪視著他們。

還好,沒有死人。

看到刀沒有出鞘,院子裡所有人雖然一個個鼻青臉腫,頭破血流,說不定還有人筋斷骨,但終究沒有死人,那統制長出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在心裡罵了一句。

娘稀屁的,三年多前,蕭定蕭總管帶著十個人挑了上四軍百名騎兵。

今年,二十五名定武軍士卒,又挑了百多個上四軍步卒!

這可是真他娘的讓人沒臉啊!

看著地上那些哀哀呼叫的士卒,這統制突然想上去給這些人插上幾刀,免得他們丟人現眼。

王柱等人束手就擒。

不僅因為來人的級別比他們高得太多,更因為外頭湧進來的軍隊甲冑齊全,弓弩張開,再動手,那就是送死了。

夏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而且還是徐宏徐長生知道消來才來告訴了他,要不然,他還一直蒙在鼓裡。

「二十五個,又挑了一百餘人?」夏誡不由有些噴人:「距離蕭定十個人挑了他們百人已經過去了三年啦,還是沒有一點兒進步?」

「我看是沒有!」徐長生搖頭道:「相公,不過半個多時辰,這百多人便被打得爬不起來了,這還是那些定武軍沒有下殺手,如果真是紅了眼睛,拔刀傷人的話,只怕還用不了半個時辰!」

「這些定武軍還是有些分寸嘛,沒有傷人,那就好辦了!樞密院那邊怎麼說?這兩天陳規一直臭著個臉,敢情是為了這事兒?」夏誡笑道。

「定武軍受欺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徐長生搖頭道:「陳規他們不是不知道,這一次把事情鬧大了,上四軍那些人要嚴懲定武軍這些人,陳規卻又不願意,現在還在較勁呢!」

「御史台怎麼說?陶大勇也應該算是崔昂的人吧?當初崔昂對陶大勇可是推衣衣之,推食食之呢!」

「當初他要利用陶大勇,自然捨得下本錢,現在,只怕拿著這件事來做文章,由此將邊軍的跋扈落到實處才是崔昂更想做的,陶大勇在他心裡,算得了什麼?」徐宏冷笑。

「你的意思是?」夏誡問道。

「相公,這是一個好機會啊!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地敲打一下樞密院的那幾位!」徐宏笑道:「權威,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陳相公在這件事情上,辯無可辯,駁無可駁,除了上書請罪之外,別無他法。另外,保下了定武軍,對相公您也有絕大的好處。雖然說東府很少干涉西府之事,但您是首輔,便是過問一下軍事,也是說得過去的。」

夏誡嘆道:「本來也是一個好機會,但現在我卻不能做了。」

「為什麼?」徐宏不解。

夏誡苦笑著遞了一個奏摺給徐宏:「瞧瞧吧,我們的馬安撫使又搞事了!這樣的摺子,你走密折路子也好啊,為什麼要走通政司呢?這下好,最多明天,京城官員便會知道這摺子的內容,用不了幾天,這天下都會知道這摺子的內容,這是把官家架在火上烤!」

徐宏接過摺子,一目十行的看完,也是變了臉色。

「馬安撫使這是要幹什麼?請荊王殿下去河北安撫軍民,以振士氣!這,這這這怎麼可能?他腦子裡是漿糊嗎?」

「馬興做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只是這原因,怕不好對外人言。但他樣就等於明確表態支持荊王殿下了,官家肯定惱火!」夏誡道:「你說說,我要是現在插手這個押正的事情,而且保了他們下來,別人會怎麼看?」

「別人會認為您與馬安撫使是一個態度!」徐宏道。

「正是如此!」夏誡道:「所以,我不能插手。這件事,由著他們去處理吧,左右也不過是一些小兵,而且毆打上官,軍中鬥毆,便是砍頭也不為過。不過依陳規那人的性子,想來這些人保命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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