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且行且珍惜(2/2)
「最難的是第一次,接下來,只需派一部將足矣!」蕭定傲然道:「現在的瞎藥,木占,已經不值得我親自出手了。」
馬興沉默片刻,又道:「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呢?」
「進軍西域!」蕭定毫不猶豫地道:「不管是回紇人也罷,還是回鶻人也好,都不能讓他們形成有影響的勢力,而他們在這些地方,已經成立了一個個的小政權,他們,必須被打掉。學士,我也不瞞你,我是想恢復盛唐之時我漢人的疆域,唐人能做到的事情,我宋人,自然也能做到。」
「朝廷已經有不少人參你擅啟戰端,殺戮過甚了。」馬興道:「而且你知官家心思,派你到西北來,是為了三路伐遼的戰略,如今你不用心對付西京道、上京道上的遼人,反而一路往西域,官家必然也是不喜的。」
「不將這些勢力廓清,我怎能全力去應對西京道、上京道上的遼人?」蕭定反問道:「朝廷中的那些御史足不出戶,根本就不清楚這裡的局勢,他們只怕連西州回鶻在哪裡都不清楚,連回紇人勢力已經距離我們有多近都不曉得。更不知道這些人的實力,已經對我們形成了極大的威脅,他們當真以為我們的敵人只有一個遼國嗎?學士久在西北,當不會與他們一樣對此一無所知吧?」
馬興挑了挑眉,卻是沒有說話。
「再者說了,誰說西域就沒有遼人的勢力了?」蕭定接著道。「如果平了西域,將這些夷人納入我國朝麾下,一來重新打通絲綢之路,可以解決西北之地的軍費問題,二來也能將這些夷人徵召入軍中,到時與遼人開戰,自然是由得他們為前鋒,幾場大戰下來,以後國朝再在這些地方想做些什麼,也就更容易一些了。」
馬興微微點頭,蕭定所說的,他自然明白。
「蕭定,你所說的,我都明白,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馬興盯著蕭定,道。
「請學士直言!」
「你如今直如西北王一般。京中有調你回去的想法,你可願意?」
蕭定默然片刻,道:「只怕末將一離西北,這裡便將重隱混亂之中。不管是誰有這個想法,絕然是不懷好意,在末將看來,提出這個建議的人,不妨將他調來西北,讓這裡的風沙替他醒醒腦子。」
盯著蕭定,馬興嘆了一口氣,就知道是這樣的一個結果。蕭定這些話,已經是明顯的威脅了。
「不知學士想要知道什麼事情?」蕭定端起茶,一飲而盡。
「我自會向朝廷說明你不能回去的緣由。」馬興淡淡地道:「但你如何向朝廷證明你的忠誠呢?」
「忠誠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蕭定冷然道:「李續當年對朝廷甜言蜜語,陝西路上,對其都是讚不絕口,結果如何?」
「你現在與他有何區別?」馬興厲聲道:「在我看來,你現在的勢力,比之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國不負我,我不負國!」蕭定提起茶壺,起身為馬興倒了一杯茶:「學士,您失態了。這可不是宰輔之姿,您招降李度,並且任命他為陝西路上的都鈴轄,就是為了這個念想嗎?」
「自然!」馬興道:「本官放出了你這條虎,自然就想為你打造一條鎖鏈,李度,便是我為你準備的鎖鏈。蕭定,國不負你,你不負國,這話,我記著了!」
「如違此誓,五雷轟頂,不得好死!」蕭定鄭而重之地道。「蕭定重諾,天下皆知。」
「好,我就要去河北了。到時候你在西北,我在河北,正可相互配合對付遼國,把去年我們丟掉的面子,一一拿回來!」馬興伸出手去。
蕭定微笑著伸手與其一握:「蕭某有幸,這一生遇到的上司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荊王如是,學士亦如是,沒有你們的支持,蕭定難有今日。」
「我只希望我在駕鶴西行的那一天,不會後悔不顧一切地支持了你!」馬興道。「蕭定,我們且行且珍惜吧!千萬不要有朝一日,我們竟然成了敵人。說吧,你還有什麼要求需要我為你辦的,在我走之前,我一定會為你辦好!」
蕭定道:「學士的心意我明白,我還真有一事要拜託學士。」
「你說!」
「如今蕭某在西北的確是一家獨大,但想要鎮服四夷,為國戍邊,如今之局面,還非得蕭某不成,換了一個人,西北必然重新陷入混亂之中,這一切,學士不得不知!」蕭定想了想:馬興微微點頭。
「如今汴梁局面,學士更是清楚。」蕭定忽然道:「我希望學士表明態度,支持荊王!」
馬興一驚,下意識搖頭道:「儲位之爭,人臣怎可摻合其中?」
「儲位之爭,亦是大宋未來之爭,學士也想明哲保身嗎?如果楚王上位,只怕這天下便要動盪了!」
馬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楚王不是糊塗蛋,即便他有朝一日上位,亦只會拉攏於你,蕭家有你,穩如泰山!」
「楚王上位,伐遼之事,便將化為泡影,他不是能成大事的人!」蕭定不屑地道。「學士,你在河北,我要西北,我們兩人表明態度,官家便不得不重視。」
「這件事情,我不會答應你的!」馬興站了起來:「馬某忠於大宋,忠於官家,誰當上了官家,馬某都會盡心竭力。這不是明哲保身,這是人臣本份。蕭定,給我五年時間,我必然讓河北重現荊王當年在時風貌,到了那時,大宋便又能重新具備伐遼實力了。」
蕭定嘆了一口氣,可惜,終究還是不能爭取到馬興的支持。
「學士,這件事情,你不必忙著拒絕,即便是去了河北,也可以好好地再想想!」蕭定道:「我會一直等著學士的回覆。」
「荊王派人聯絡了你嗎?」馬興問道。
蕭定微笑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