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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簽判請笑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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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殺意驟起,這個人絕不能讓他活著了。

「童正將現在呆在微熏莊園裡呢。」蕭誠抿著茶,一句話便讓王文正心中的殺意被冰冷給澆滅得乾乾淨淨了。現在去微熏莊園殺人滅口,那是給蕭誠送更多的人證呢!

站起身來,雙手捧著卷宗,恭恭敬敬地將其放在了蕭誠的面前,然後,王文正垂手站在了蕭誠的面前,他心裡很清楚,在這個人的面前,自己再也沒有平起平坐的可能了。

按著卷宗里記載的事情,自己死個十次八次都是有餘的。

自己真要死了,失了勢,那自己這些年來積攢的財富立時便會成為一塊巨大的肥肉,不知會有多少人會瞪著腥紅的雙目撲上來撕咬,真到了那時候,自己的家人,便是想得一立足之地都不可了。

「簽判,上次您提過,想將韓將軍的部隊編練到天南軍中去,已補足天南軍中的缺額,這件事情我想了好久,覺得現在是時候了!」他躬著身子,道:「不敢瞞簽判,天南軍現在有缺額八百名。」

蕭誠笑了起來,對方還真是識相啊!

他輕輕地鼓起掌來:「這就對了嘛,王統制,吃空餉,終歸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把這些空額補齊,讓天南軍名符其實方才是正理,這才上對得起朝廷,下對得起黎庶嘛。」

「簽判說得是!」王文正連連點頭。

「當然,這樣一來,你和你的部下軍官們,收入上肯定是要受些損失的,這一點呢,我也是考慮到了,所以,會從另外的地方給你們補足的,不能讓兄弟們受苦嘛!錢,都是小事情!」蕭誠笑得很真誠。

錢當然是小事情,你要的是對天南軍的控制權嘛!王文正腹緋道。

「坐,坐!」蕭誠重新站了起來,熱情地邀請王文正坐下,「這事情不小,咱倆可得好好地合計一下。」

說得好叫兩人商量,說得不好,便是蕭誠說,王文正聽著。

天南軍有八百多缺額,這個口子必須得補齊。補齊的軍兵嘛,那是現成兒的。

韓琰部下現在便有三千人,其中兩千駐紮在邦州,一千就在彭水。

至於天南軍的那些將官,不能吃空餉了,這個損失,便由蕭誠來補,免得大家又心生怨言了。

當然,接下來天南軍肯定是要重新整編一下的。那些個不符合要求的,自然不能呆在禁軍中了,禁軍是國之干城,豈能容忍有人在裡頭混日子?正好韓琰的廂軍出了這麼多的空缺,這些不合格被淘汰的人,便轉到廂兵之邊來。

誰要是不服氣,那就準備去挖礦。

軍官肯定是要調整得嘛,不過呢,這是天南軍自己的事情,蕭誠就不好多插手了。但是韓錟可是我蕭某人的兄弟,李信是我蕭某人的伴讀出身,王統制你就看著辦吧!

等到這些事情都解決了,那以後天南軍的士氣問題,獎勵問題,黔州當然也有義務解決了。不好明著發錢讓朝廷生疑,但天南軍可以開拔出去剿匪嘛,不是還有十好幾個羈縻州犯糊塗不肯放下身段還想做威作福嘛,正好讓天南軍去動一動,這一動,便可以正在光明地發錢了嘛!打贏了,各類的獎賞、犒勞,自然也就源源不絕地送到了軍中。

總之,只要聽蕭某人的安排,要啥有啥。

反之,便是要啥沒啥。

一番深入而親切地探討之後,王文正滿心苦澀地離開了州府。直到此時,他才算明白,這位年輕的蕭簽判打天南軍的主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其中的許多安排,對天南軍的了解之深,都明明白白地表明了這位簽判早就為了這一天在作準備了,今天自己不送上門來,他也會找機會把這一切付諸實施的。

不過真到了那一地步,自己的下場或許就不怎麼好了。

毫無疑問,這一系列的整改措施全部到位的話,天南軍也就不再姓王了,或者更進一步說,這數千天南軍將會成為這位蕭簽判的私人武裝了。

而自己這位統制,只不過掛個名兒而已。

策馬在街上緩緩而行,馬蹄鐵敲打在青石板上叮噹作響,王文正心頭一跳,突然就福至心靈。

他娘的,都這個樣子了,自己還賴在軍中做什麼呢?難不成讓那個毛頭小子韓錟、李信到時候來給自己難看、臉色嗎?

不如就此離去。

哦,不行,蕭簽判需要自己掛著這個統制的名兒,自己真要辭職而去,上頭肯定又要派一個新統制來,那肯定是不符合蕭簽判利益的。要是讓蕭簽判不高興了,只怕自己就不會有一個好下場了。

得,回去先幫著蕭簽判把這事兒做完,讓韓錟、李信這些人掌握了天南軍之後,自己便請病假吧。

也不能遠離,就在彭水住下來,自己在城外頭不是有個莊子嘛,景色不錯,有山有水,呆在哪裡,還是在蕭簽判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會生氣的,以後就在哪裡去享受。軍隊的事情,自己還管個錘子。

哎,錘子也管不了,那韓錟外號不就叫錘子嗎?

就這麼辦吧!

長嘆一口氣,王文正心中又是失落,又是慶幸。失落的是,自己還才四十多呢,就不得不靠邊站,從此與權力不再有什麼關係了。慶幸的是,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終究是被掩蓋了下來,這位蕭簽判不是什麼忠臣,不是什麼好鳥,但也幸好是這樣,自己這後半輩子才能繼續有滋有味地活下去,要是換了一個正兒巴經的大宋忠臣,只怕自己就要身首兩分了。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滿足吧,滿足吧!

前方岔路口蹄聲得得,隨即便看到韓錟那張憨厚的笑臉,王文正臉上趕緊也掛起了笑容,兩人很是自然地就這樣並轡而行,兩人的護衛也融到了一處,向著城外的天南軍駐地奔馳而去。

思州,一騎快馬飛奔進入到了田家大宅。

信使汗浸浸地小跑著入了大堂,從身上取出火漆密封的信件雙手呈給了田疇。

這是田易送回來的。

看完信件,田疇看著屋裡三位鬚髮斑白的老者,揚了揚手中的信件,道:「三位叔伯,老么在信中說,蕭誠已經拿下了天南軍,其親信韓錟所率部眾已經併入了天南軍,隨後天南軍進行了整編,整編完成之後,王文正稱病,天南軍的指揮權已經由韓錟、李信二人掌控。」

「蕭家子了不得啊!」一老者撫著白鬍鬚,道:「蕭定在西北控弦十萬,已成事實上的西北王,如今蕭誠又已經實際上控制了整個黔州,天武軍,天南軍便是整整五千人,如果算上另外一些所謂的廂軍武裝,蕭誠手中握有的兵馬已經過萬人,家主,雖然蕭誠與我們是合作關係,我們也得當心,他對付起羈縻州可是心狠手辣的,我們,不見得就不是他的目標。」

「至少現在我們不是他的目標!」田疇篤定地道:「我與他深談過,我知道他下一步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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