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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心裡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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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現在也是皇帝用來制衡皇后的一個工具。

林平苦笑不已。

皇帝就是皇帝,不管是對自己愛之極深的妻子,還是可以相托平生大事的兄弟,都還是留了那麼一手的。

人人都覺得林氏一族如今聖眷正隆,地位無人可比。林平卻知道林氏現在當真是身處風雨飄搖之中,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會有傾覆之禍。

特別是耶律俊舊疾纏身,最是讓他擔心不已。

耶律俊若在,林氏當無憂。

耶律俊若不在,而耶律賢又還沒有成人,那林氏只怕便會大禍臨頭。

所以,有些事情,該安排的,還是要安排。

林平可不是束手待斃之人。

真如果有那麼一天的話,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呢!

耶律楚自然沒有林平這麼細膩的心思,也不清楚這裡頭的這許多內幕,他只是皮室軍的一名中級將領,這一次也是奉朝廷之命護衛林平前來汴梁與宋人展開談判。

來汴梁,是一個非常讓人羨慕的差使。

一來是這幾年大遼在邊境之上大占上風,打得宋人節節敗退,但凡在戰場之上打贏了,在談判桌上說話的聲音敢就更大一些,而來汴梁的使節們,也就更加的恥高氣昂一些,這裡頭,可是有不少的好處的。

汴梁的繁華,真不過遼地可以比的,別說是剛剛建起的中京無法與之相比,便是在遼地素來最為富有的南京道,比起汴梁也差得太遠。

外頭響起了咣咣的開道的鑼聲,林平探首向外,卻是面露異色。

耶律楚一邊嚼著菜,一邊也探出腦袋去看外面的光景。

那是官員的儀仗。

能在汴梁城中排開儀仗的,自然不是一般的官員。

「權知雲南安撫使!」林平喃喃地道:「羅綱羅雨亭嗎?」

「是雲南安撫使!」耶律楚從嘴裡摳出一小截啃得光溜溜的骨頭,點頭道:「大王,這羅綱也已經蕭誠的一個狗腿子吧,大理還剩一半沒有打下來呢,這就堂而皇之的任命安撫使了?」

「木氏撐不了多久了!」林平道:「現在勉力撐著,只不過是想在談判桌上弄個好價錢而已,一旦蕭誠大軍渡過了瀾滄江,木正便無路可走了。短短七年,平貴州,占大理,聯廣南西路,下一步,你又會劍指那裡呢?交趾嗎?」

「大王,他們離我們遠著呢,管他呢!」耶律楚不屑地道:「彈丸之地,不值得重視。」

「牽一而發動全身!」林平道:「眼下,蕭誠已經不能等閒視之了,正因為此人在南方跳得太歡,所以才有了我們這一次的汴梁之行。」

耶律楚有些發蒙:「大王,我們不是來與宋人談判如何對付蕭定的嗎?蕭誠與蕭定,除了是兄弟兩人之外,其它的沒什麼聯繫吧?兩人隔得太遠,根本就呼應不起來啊。」

「只怕事實並非如此!」林平道:「蕭定實在不好對付,想要收拾他,我們也須竭盡全力才行,因而我們必須防備其與宋人聯合起來。而且我們要是與蕭定打到酣處,宋人突然跳出來趁火打劫怎麼辦?」

耶律楚點頭:「蕭定的鐵鷂子委實是厲害,正面與其衝撞,即便是皮室軍,屬珊軍,也最多能做到與其五五對開。」

「所以我們需要聯合宋人一起來收拾他。」林平道:「蕭定是宋國叛將,是宋國官家的一塊心病,而陝西路都鈐轄張誠又與蕭定有著殺父之仇,這些年來,厲兵秣馬,便是想著要為父報仇,所以,只要達成了協議,張誠必然會全力以赴不遺餘力。」

「宋人肯定會藉此獅子大開口。」

林平哈哈一笑:「給他們又何妨?給了他們,到時候再拿回來也簡單,這可比從蕭定嘴裡掏食容易多了。」

「還是大王您厲害!」耶律楚由衷地道:「蕭定如此兇猛,蕭誠也是如此的厲害,大王您當年運籌帷幄,讓他們一個站到了宋國的對面,一個讓宋國官家壓根兒就不再信任,若非如此,讓這兩個人得了勢,只怕我們大遼可就慘了。」

林平矜持的一笑,這件事,的確是他生平最為得意的一次謀劃,不僅是這兩人,還間接弄死了荊王,讓汴梁幾百年來首次陷入戰火當中。

當然,其中的苦澀也只有自知了。

蕭家三兄妹,沒有一個是好纏的,那兩兄弟倒敢罷了,左右是明擺著的敵人,鑼對鑼,鼓對鼓,擺明了互相算計,互相坑害,就看誰的手段高明。

但那蕭家三娘子,心計城府不輸其兩個兄長,關鍵她還比自己地位高,比自己實力。

而且他也很清楚,這一切都是自己運作才形成的。

所以,她也從為不在自己面前掩飾她對自己的敵意。

林平心裡苦,但林平卻又不知對誰人去訴說。

有淚也只能往心裡流啊!

目送著羅綱的儀仗漸漸遠去,林平也站了起來,「回去吧,接下來便與宋人好生周旋一番,即便是準備了要讓步,但也得好生磨一磨,便宜得來的東西,總是不會珍惜,我們要讓宋人對這一次談判的收穫感到欣喜嘛!」

耶律楚哈哈大笑起來。

對於現在的汴梁朝廷,林平真沒有幾個能看得起的。

那幾位都堂相公,在林平眼中,都是老而不死,浪費糧食的傢伙,除了抱殘守缺,毫無進取之心。

至於那個趙援嘛,陰謀詭計算是一把好手,不比自己差,但要真正的運籌,來一場堂堂正正的廟堂算計,他可就不大靈了。

此人,總是看得太近,太計較於眼前得失,所以,註定成不了大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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