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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是誰做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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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剛剛收到消息。」魏武聲音有些發顫:「崔瑾押解的那些邊軍軍官,在山陽縣遭到襲擊,所有人犯全部被殺,押解士卒死傷過半,而崔瑾攜帶的那些卷宗,證供,也統統被毀了。」

蕭誠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消息可靠?」

但馬上他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官府的消息什麼時候能傳回來?」

「消息是商隊派了人不眠不休一路急奔送回來的。應當比官府的急遞腳或者是皇城司的探子的速度要快上不少。但最多也就是半天的功夫!」魏武道。

「父親知道了嗎?」蕭誠問道。

「已經告知了學士,許管家請您馬上回去!」魏武道。

蕭誠點了點頭,轉身叫來了院子一角的李信:「你去告訴大嬢嬢,就說家裡有些急事要處理,我先回去了,讓大嬢嬢和三妹也趕緊回家,不要張揚,找到機會再說,明白嗎?」

「是,二郎。」李信連連點頭。

「我們走!」蕭誠一揚下巴,與魏武兩人大步走了出去。

蕭禹陰冷的眼神看著蕭誠,那模樣,似乎要把蕭誠一口吞下去,而蕭誠,也毫不示弱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大人,現在不能再有任何的猶豫了。」蕭誠大聲道:「早前荊王的盟友被大面積的貶斥,已經是一個信號,您之所以逃過了這一劫,但那是因為現在正值河北路戰亂,官家離不得您這個財相,再加上大哥在西北建功。這一次的事情更大,您要是再不主動切割,那麼您的三司使之位,絕對保不住的。」

「你相信這樣的事情,會是荊王做的嗎?」蕭禹怒道。

「是誰做的並不重要。」蕭誠嘆了一口氣:「問題是,官家會認為是誰做的。」

「我會上摺子,不過不是與荊王切割,而是要為荊王喊冤,這麼明顯的栽贓嫁禍之計,官家會看不出來?」蕭禹冷哼道。

「大人!」蕭誠搖頭道:「只怕官家早就先入為主,您上摺子替荊王辯解,只會搭上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陳規他們在上一次便已經與荊王做了切割了,朝廷重臣之中,現在唯有您還在硬挺著。大人,機會不多了。」

「我即便是切割,也不會有人相信。」蕭禹看著兒子:「幾十年來,你老子的品性,早就為人所熟知,就算現在這樣做了,照樣會被人認為是以退為進。」

「那又如何?您總不能留著這麼長一條尾巴讓人抓吧?您總不能讓官家一點面子也沒有吧?大人,您上摺子做切割,我去與荊王殿下分說這其中的厲害。間他知道您的不得已,同時也要讓他明白,眼下,除了退讓,再無第二條路可走。」蕭誠道。「父親,您只有半天時間,最遲今天晚上,皇城司的人就會把消息帶回汴梁了。」

勉強說服了父親,蕭誠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荊王府,當行致荊王府那輝宏的宮殿之前的時候,蕭誠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如果這件事真是荊王的手下做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蠢。

如果這件事是荊王的對手做的話,那蕭誠就只能用佩服之極來形容對方的這條妙計了。

可以說,這一條計策,一下子就把荊王給拍到了萬丈深淵之下。

是楚王身邊的那位叫趙援的謀士嗎?

蕭誠已經關注這人有一段時間了,楚王從最不利的困境之中掙脫了出來,那一條條行之有效的計策,便是出自此人之手。

端的是一個厲害角色。

這個人,以後自己一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關注。

這天下,藏龍臥虎的人,當真是太多了。

大哥身邊有一個張元,便讓蕭誠很是驚艷,不管他潛藏在大哥身邊是在打什麼主意,但只要能為大哥所用,那就是好事。

而這個趙援,也是一點兒也不能小覷啊!

這些人,只怕一個個都是學的屠龍術。不見得有治世的本事,但亂世的本事,他們可是一個賽似一個的。

汴梁官場,再度地震。

三司使蕭禹上密折彈劾荊王趙哲。

在所有人看來,這是趙哲徹底失去希望的表現。因為三司使蕭禹,是趙哲最為堅定的支持者,但這一次,連蕭禹也拋棄了荊王趙哲。

沒有人笑話蕭禹,因為那些不肯拋棄趙哲的人,現在要麼去西北吃沙子,要麼去南方嗅瘴氣了。蕭禹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當天夜裡,數匹快馬駛進了汴梁。

第二天,更轟動的消息在汴梁傳了開來。

荊王趙哲,竟然於山陽縣內派人截殺送進京來的人犯,而這些人犯,本來就是指證他圖謀不軌的人證。

現在人死了個乾乾淨淨,自然也就無法開口說話了。

「絕對不是我乾的!我沒有這麼蠢!」這是蕭誠在荊王府得到的答覆。荊王這一段時間瘦得厲害,此時更是臉色蒼白。

只能進宮去向官家辯解,但官家信不信,又是另外一回事。

楚王府,楚王趙敬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的頭號謀士趙援,趙援用力地拈著自己的鬍鬚,同樣也是一臉的苦惱之色。

「這件事,不是先生做的?」趙敬問道。

「沒有王爺允許,我那敢做這樣的事情?再說了,府里養著的死士,也只有王爺您能調動,沒有您的命令,他們不會出門一步。」趙援道。

「你說,是不是老二做的?」趙敬想了想,又道:「不大可能,連我都知道這事兒做不得,老二是何等精明之人,豈會做這等愚蠢之事?」

趙援不禁有些失笑地看著趙敬,這是自承不如荊王趙哲嗎?

「王爺,不管是誰做的,對您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不知道是誰做的,心中總是有些不安!」趙敬搖頭道。

此時趙援卻是現清了思路,沉吟半響道:「王爺,有動機又有能力做這件事的人,其實屈指可數。如果我想的沒做,只怕這件事,是崔昂做的。」

趙敬愕然半晌,大張的嘴巴里足足可以塞進去一個拳頭:「這怎麼可能?崔瑾可是重傷,在床上不躺個一年半載,絕對爬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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