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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輕而易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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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殿下,那我們可更要加快速度呢,迅速地殲滅掉張誠,徹底拿下陝西。」耶律奚道:「我可是希望接下來我還能趕上去打東京的戰鬥呢!」

「一定能趕上!」高要大笑:「張誠手裡的這點子兵馬,已經是陝西路上最後的一點子士兵了,剩下的,不過都是一些老弱病殘。耶律將軍,您可能還不知道,陝西藍田的呂氏,悄悄地給我送來了書信,只要我的兵馬一進潼關,他們就會在藍田起兵響應呢!」

「藍田呂氏是什麼人?」耶律奚並不了解陝西的具體情況。

「那可是不遜色於河東柳氏的大家族啊!」高要道:「得到了他們的支持,我就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成為名符其實的秦王。」

「那倒是需得好好地籠絡!」耶律奚連聲道。柳氏家族在河東的力量,耶律奚可是見識到了的。

函谷關的重要性,早就隨著時光的消逝而沒有了過去的榮光。

當年秦帝國拒函谷關而以抗六國,使六國伏屍百萬,流血漂桁,如今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被廢棄,取而代之的是潼關。

但函谷關,仍然是進入關中的一個重要的節點。

張誠在這裡擺下陣勢,便是為了讓高要覺得,張誠這是在想盡一切辦法調集兵馬守衛潼關。

潼關,才是真正的要害之地。只不過現在張誠手裡兵馬嚴重不足,所以,他想要拖延時間。

那麼,迅速地不計代價地擊敗在函谷著的張誠,便成了高要的首選。

嚴苛的軍法,高昂的懸賞,以及高要耶律奚等人親臨一線督戰,都使得這場戰事毫無懸念可言。

事實上,張誠的部隊,也的確沒有多少戰力。

因為在此之前,部隊一直在不停地逃散。

便連張誠最精銳的嫡系部隊,也被人發現一天比一天減少了。

這就更傷士氣了。

用一鼓而下來形容可能顯得太輕鬆了一些,但在破舊的函谷上在擺開陣勢的張誠,的確沒有堅持超過一天,便在一個北風勁吹的下午,被河東叛軍攻克了關城,然後便進入到了逃亡的模式。

逃兵和追兵,用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時間,全都進入到了函谷關到潼關之間的這六十里大峽谷里。

高要怎麼可能還讓張誠逃到潼關那裡去殂擊他呢?

在這六十里大峽谷之中追上張誠並將他活捉或者殺死,拿下陝西路的任務就完成一半了。

所以,追在最前面的是耶律奚的五千部族騎兵。

在五里暗門這樣的地方被伏擊了,別說你是人,便是神仙,也只有被摁在地上磨擦的份兒。

狂飆勐進的耶律奚的騎兵隊伍追得歡,咬著張誠的尾巴死死不放。

而這一路之上,張誠最後的隊伍的確在不斷地逃散,他的部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這更是給了耶律奚和高要以無窮的信心和勇氣。

然後,他們就在這長達六十里的峽谷之中最為險峻的一段之上,遭遇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五里暗門最窄的地方,僅僅只有丈余寬,這使得大隊的兵馬被卡在這裡,進退不得。

當如雨的弩箭飛蝗一般地射下來,當遮天蔽日的石頭從天而降的時候,涌擠在這裡的遼國騎兵與河東叛軍的心情可想而知。

耶律奚帶領著前鋒部隊奮勇向前。

此刻,也唯有向前,才能殺出了一條血路。

於是,他碰到了鐵鷂子。

看見熟悉的裝束,熟悉的敵人,楊富貴的眼睛頓時變得通紅通紅的,身上瀰漫而出的殺氣,讓他周邊的戰士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發冷。

在數個月前,在眩雷寨,與完顏八哥統帶的皮室軍女真營的那一場激戰,楊富貴率領的第七營最終活著回去的不到二十人。

但他們在那一戰之中立下了汗馬功勞。

戰後,第七營重建。

由蕭定特批,從各部族軍中直接抽調最好的騎兵,重新組建了第七營。

這一次,他們又是作為全軍的箭頭,出現在了這裡。

「殺!」楊富貴縱馬向前。

第七營五百重騎,旋風般地殺向了遼國騎兵。

耶律奚的遼國騎兵在河東軍面前或許能算是精銳,但眼前的第七營是能與皮室軍女真營硬撼而不落下風的部隊,他們如何能抵擋?

雙方不過稍事接觸,這支由數支部族騎兵拼湊起來的部隊,便被殺得七零八落。

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時間。

進入到這條峽谷之中的五千遼國騎兵和萬餘河東叛軍的先頭部隊,沒有一個能從這條峽谷之中退出來。

他們只有兩條路。

要麼被殲滅,要麼便是就地投降。

耶律奚在與楊富貴的接戰之中,被楊富貴斬殺當場。

而剛剛當上秦王沒幾天的高要,更是窩窩囊囊地死在了亂軍之中。

他在是逃竄的路上被擠下馬來,然後被潰兵活生生地踩死的。

以至於最後西軍打掃戰場的時候,要不是那一堆血肉之中還有著能證明高要身份的私印以及髒兮兮血湖湖的秦王莽袍,只怕高要的去向就是一個謎了。

剩下的還在函谷關沒有來得及進入峽谷的河東叛軍一見大事不好,立即一個轉身,瘋狂地向後奔逃。

辛漸又一次見到了張誠。

上一次見張誠的時候,辛漸還是汴梁城中一個不得志的騎兵小都頭,正是張誠在別人的推薦之下找到了辛漸,讓他成為率隊迎戰蕭定。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張誠算是辛漸的伯樂了。

要不是那一戰,蕭定也不會認識辛漸,更不會因此而欣賞他而特意去尋找他了。

辛漸的人生道路也就是從那一刻,踏上了另外一條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的路途。

現在辛漸功成名就,

而張誠卻迎來了人生的至暗時刻。

這一仗最終是贏了,但勝利的卻不是張誠。

甚至此刻他的身邊,只餘下了不到五百人馬。

「張太尉,您當真不等總管過來吧?」辛漸站在張誠的戰馬身邊,抱拳問道。

「不了!」張誠搖頭:「告訴蕭定,殺父之仇,不敢須臾忘懷,但只要他蕭定抗遼一天,張某人就不會去找他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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