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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見一見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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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朴、劉整、曲珍三個敗軍之將跪在耶律敏的中軍大帳之中垂頭請罪。

連續三場敗仗。

先是劉整在漢江之上被烏江水師徹底擊潰,上百艘戰船或沉或被俘,只此一役,兩方水師的強弱已經倒轉過來,從現在開始,漢江將是烏江水師的天下了。

相比起另外兩場陸上的敗仗,這一仗對於遼軍的打擊,才算是真正的傷筋動骨。

「起來吧!」耶律敏看起來卻並不那麼生氣,而是親自走下桉來,先是扶起了劉整,「劉制置使沒有受傷吧?勝敗乃兵家常事,有什麼好請罪的?這一仗輸了,下一仗咱們扳回來就是了嘛!」

劉整感激涕零,拱手道:「謝大統領寬仁,末將必定再整水師,來日必將一雪今日之恥!」

「這便是了!」耶律敏大笑:「這天下,又那裡常勝將軍呢,想當年,本將也被人攆得像落水狗一般,可最後,我還不是打了回來,連本帶利一起撈回來了呢?劉制置使,我也不留你了,你得趕緊回去收攏兵馬,現在敵人士氣正盛,你得先避一避風頭了。這個時候與敵硬拼不是上策!」

「謝大統領體諒!」劉整這一聲感謝是真的發自內心,他還正擔心耶律敏強行要他馬上與敵再戰呢。

「我們與對手的爭鬥,可不是一兩天甚至一兩年便可以分出勝負的,這以後的日子,長著呢!」耶律敏笑道:「自然得從長計議。」

「大統領,我要是一走,這漢江可就是他們的天下了,有了水路的便捷,他們隨時有可能上岸偷襲我軍!」

「就怕他們不來!」耶律敏澹澹地道:「你走了,給他們創造了機會,但何嘗又不是給了我們機會呢!」

「明白.」劉整拱手道:「那末將就先告辭了。」

劉整走了,耶律敏臉上笑容不減,轉身坐回去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兩個笑道:「咋的,我不扶,都還不起來嗎?」

曲珍抬頭,看著耶律敏,確認對方不是在說反話,這才有些羞慚地站了起來:「大統領,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也算不得多虧!」耶律敏不以為然:「劉整這一敗,漢江復為對手所有,即便你今日占了樊在,來日還是要會給敵人奪去。想要取襄陽,首要的一點,便是要控制水路,水路上輸了,就不用做什麼攻克襄陽的春秋大夢了。」

「大統領,接下來怎麼辦?」

「曲將軍,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多著呢!」耶律敏道:「對於你來說,這可是絕好的機會,不趁著此時將這支軍隊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還等何是啊?該清洗的要清洗,該提拔的要提拔!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大統領是準備撤退了嗎?」曲珍顫聲道。

「既然打不下來,我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耶律敏笑道:「自然是準備退回去養精蓄銳了。」

「退到那裡?」

「南陽!」耶律敏看著曲珍,「我會啟奏大遼皇帝陛下,讓你駐紮南陽,建立南陽行轅,籌備下一次南征事宜,我也會在南陽停留一段時間,直到你真正的站穩腳跟。曲珍,我能幫你的就是這麼我,掌控南陽,便等於握著南陽盆地的鑰匙,把控著南征的大局,如果你還做不好,那就是你自己的能力問題了!」

「末將必然不負大統領的栽培!」曲珍連連點頭。

「去吧去吧!接下來的事情一大堆,你還有的忙呢!」耶律敏揮手示意曲珍退下去。

大帳里只剩下了孫朴與耶律敏兩人。

孫朴與上面兩個人就又截然不同了。

他們才是皇后集團的真正的鐵桿以及核心人物。

「蕭誠,蕭崇文!」耶律敏身子往後一靠,兩隻大長腿搭在了桌子上。「知道嗎,這傢伙是皇后娘娘的二哥!」

孫朴抬了抬眉毛,自顧自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敏哥,來援的這兩支軍隊,當真是相當的強悍啊!就算我不受僕從軍的拖累,與他們正面而戰,估計也討不了好。不是說南方軍隊很孱弱的嗎?」

「南方軍隊孱弱?」耶律敏哧笑了一聲:「你們北人老是這樣認為,其實軍隊弱不弱,看是誰帶?老子在河北的時候,我們廣信軍哪裡弱了?還有蕭定的廣銳軍,那裡弱了?現在這個蕭崇文的麾下,那裡弱了?便是大遼,就沒有弱雞軍隊嗎?」

孫朴嘿嘿一笑:「倒也是,前兩年,我們可是收拾了不少頭下軍,都是一擊即潰。」

「南方軍隊像蕭二郎麾下這樣能打的,並不多!」耶律敏笑道:「所以呢,我們這裡的失敗,也不見得就能影響大局。當初皇后娘娘讓我們過來,不也是順水推舟,讓皇帝陛下放心的早點兒咽氣嗎?不然他那個硬撐著的樣子,我看著都難受。」

說到整個遼國的局勢,孫朴可就有些擔心了。

耶律敏如今是一個吃飽,全家不餓。

他孫朴可是一大家子都在上京呢!

老頭子孫聚財是祿合盛的大掌橫,大哥孫淳是皇后身邊的記室,也是第一幕僚,這一回皇后扶靈回上京,必然是一場刀光劍影的龍爭虎鬥,可是皇后最為倚仗的屬珊軍,如今卻還遠在這襄樊之地,要是皇后輸了……

那可就真是樹倒猢猻散,要被人全包了。

「娘娘做事,什麼時候讓你來操這澹心了!」耶律敏拿眼睛狠狠地剜了孫朴一眼,「你跟你大哥一比,還真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當然,我大哥是進士嘛!」孫朴嘿嘿一笑。「敏哥,那個被王柱放回來的營將,給你帶回來的信上說得是什麼?不會那王柱異想天開,竟然想勸降你吧?」

提到王柱,耶律敏卻是沉默了好半晌,這才從大桉之上一疊文卷之下,翻出一個信封來,遞遞給了孫朴。

「王柱曾經是我的部下,準確地說,他們一家,與我秦家都算是世交吧!他的大哥隨我父親作戰,戰死在了宋遼邊境。他十六歲就加入軍隊,那個時候正在我的麾下。後來白溝驛一戰,我們廣信軍就散了,王柱這批人,又被整編進了陶大勇的定武軍,那時他年紀小嘛,崔昂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這個人。」

孫朴明白了過來:「後來您進東京,那個王柱便又投奔了您。」

「連陶大勇那時候都跟著我們一起幹了。只是很可惜,最後還是輸了。那以後的事情,你便大體都知道了。我被娘娘救了,然後一路到了遼國,王柱卻是從此不知音訊。這一晃,都快要十年了吧!想不到他如今居然在蕭二郎麾下。」

「這人戰場功夫相當不錯,我不是他的對手,與他對了幾刀,要不是親衛們拼死護衛,只怕就不能回來見您了!」想到那在頭頂之上盤旋往來嘯聲不斷的三尺長刃,孫朴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王家祖傳的刀法的確是為戰場而生的。」耶律敏嘆了一口氣:「秦家槍,王家刀,當初可是廣信軍的兩大殺器。廣信軍當初在河北,戰鬥力與戰功可是一點兒也不比蕭定的廣銳軍差,只不過咱們沒有蕭家那樣的家世,所以一旦出事,便只能任人欺負了。」

「其實蕭家最後也沒有落得好,蕭禹夫婦,都是死於非命呢!」孫朴道。

「趙宋無道,留他們做甚!」耶律敏冷笑起來:「他們一個個的,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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