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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出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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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台一路辛苦,望江樓已經備好宴席,且先洗洗風塵吧!」陳群道。

客隨主人便,蕭誠自然不會推辭。

更何況,陳群所處的位置,也是異常重要的,而且這個人的通力,也值得他重點拉攏。

望江樓上三樓,便只設了一席。

撫台蕭誠、管勾機宜文字羅信、都鈐轄、兵馬都指揮楊萬富三人,而趙安此刻,卻是只能站在蕭誠等人身後幫著酌酒,而陳群這一方,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判官、簽判以及李氏的一位族老。

「撫台,夔州路兵少將微,努力為之,也只準備了五百虎賁準備隨撫台一齊前去勤王,不過我們為您的軍隊,準備了一個月所需的糧草輜重,隨後,也會為撫台不停地籌集糧草輜重的!」酒過三巡,陳群直接道。

夔州路轉運使,管的可不僅僅是只有夔州路,實事上,他還兼著益州的糧餉轉運。

你說他沒兵,的確。

但你要說他沒錢沒糧,那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益州,那可是實打實的天府之國。

而握有益州轉運之權的夔州路轉運使,是真正的美差。

這也是蕭誠一直善待陳群的原因……

他要通過陳群,將手慢慢地伸進到益州路裡邊去。

現在,益州路的要害之處還不明顯,但如果整個北面失陷,天下大亂的話,那益州的重要性,可就與現在不可同日而語了。

「如今國家危難,陳公能如此急公好義,蕭某先行謝過了!無以為敬,便借花獻佛,以此酒敬陳公一杯!」蕭誠端起酒杯,誠心地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此去勤王,雖然是為公事,但畢竟是客軍,出去之後,一路之上,肯定也是艱險重重,如果有足夠的糧草,事情便容易得多了。」

「不敢跟撫台相比!」飲了一杯酒,陳群嘆道:「誰能想到,崔昂、劉豫、柳全議這些人等居然投敵,淪為鷹犬,蕭撫台,您說說,這局勢,怎麼就一下子到了如今這地步呢?」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蕭誠搖頭道。

「東京能守住嗎?」

「如果上下齊心,不怕傷亡,也不見得就守不住!」蕭誠道:「畢竟東京城的城牆,放眼天下,也無第二處可以相比似,城內不缺人,也不缺武器。」

「但是缺糧!」陳群道。

蕭誠哼了哼:「將東京城內所有的文武百官、豪紳大戶、勛貴宗室的家都抄一遍,弄到的糧食,撐個一兩個月還是不成問題的!只要他們能守一兩個月,這天下各路的援軍,便是爬也能爬過去了!」

「只怕做不到!」陳群啞然。

這樣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眼前的這位年輕的撫台能夠做到了。

「如果做不到,那就看運氣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這個道理,他們應當還是懂得吧?」

「很多人,不見棺材不落淚!」一邊的羅信道:「都抱著為何不讓別人先上的的念頭,你指望我,我指望他呢!」

說到眼下局勢,屋裡一眾人等,都是搖頭嘆息。

「雲南羅撫台,廣南西路岑撫台那裡?」陳群問道。

「雲南路剛剛平息了騰衝之亂。」蕭誠道:「羅綱現在拿不出一兵一卒,連糧草也吃緊得很,今年是指望不上他了,只希望他能把雲南路打理好,就已經是阿彌托佛了。廣南西路那邊也不消停,岑撫台經營安南好幾年了,如今眼看著要到了收割的時候,那裡敢分心他顧?」

「所以現在勤王的,也就只有貴州路了?」陳群道。

「第一批三個軍,天武軍、天狼軍、天平軍。」蕭誠道:「三個統制范一飛、楊柱、楊斌你也都是認識的。」

「都是虎將。」陳群點頭道。

「田真的天義軍以及岳騰的天鷹軍,隨後出動,而韓琰帶領的撫台親兵營,則看形式吧,總要留一支兵馬看家。」蕭誠道。

「西南也不安穩啊!」陳群有些心驚。

「怎麼能安穩?」蕭誠冷笑:「國家局勢到了這個地步,心裡有些想頭的傢伙們,豈不會跳出來蹦噠幾下?別的地方我不管,但在西南之地,那些想蹦噠的傢伙,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以前還跟他們講道理,要以德服人。但到了眼下,我可沒有心思跟他們講什麼大道理了。敢炸毛,就直接平了他們。」

蕭誠哼哼道:「羅信還跟我說什麼仁道,我告訴你,眼下,別說是仁道,便連王道我也顧不上,現在我只餘下了霸道。」

見席上的人都轉眼看著自己,羅信有些尷尬地舉酒杯假裝喝酒。

「此時,的確不能有菩薩心腸了!」陳群點頭表示同意。「只能以雷霆手段,方能更有效地凝聚人心。我只擔心,東京要是一破,那可就麻煩了。」

「都城若破,只要官家能逃出來,也還可重振旗鼓!」酒席上,白鬍子飄飄的李氏族老道:「只要王旗不倒,又有蕭撫台,陳轉運使這樣的股肱之臣,蠻夷之輩,也就只能逞一時之凶罷了, 時日一長,必然能擋我王者之師!」

眾人都是笑了起來,不管怎麼說,這好話,大家總是喜歡聽的。

「胡屹胡公一大把年紀了,倒是好精神頭,前段時間跑到我這裡來,跟我說了好半天的家國大義,然後又一路直奔荊湖北路而去了!」陳群道:「留他多休息幾天,都不肯。」

「這個人啊,真是複雜得緊!」蕭誠笑道:「具體的事情他做不好,但性子又執拗,偏生又自視甚高。」

「也就只有撫台您這樣胸懷的人,才會如此待他,換一個人,他還能不能活著,都是一個問題。」陳群道:「我看那胡屹胡公,對於這一點,還是很明白的,雖然話里話外對您是不服氣得很,卻也不肯說你半句人格上的壞話。而且眼下要說服這一路上的督撫對我們大開方便之門並準備好糧草用度等,他這樣的人,還真是好使。畢竟,沒有誰願意得罪他嘛,如今,他的名氣在天下也大得很嘛。」

蕭誠大笑起來,說起來,這胡屹的名氣,一大半倒也是因為自己而來。

這傢伙與自己作對,寧中去教書也絕不向自己屈服,在士林之中,倒也贏得了不小的名氣。

「趙安,給大家倒酒!」蕭誠招招手,示意身後的弟子。

趙安抱著酒壺,乖巧地走了上來。

也就在此時,外頭突然響起了急驟的馬蹄之聲以及一個急促的問話之聲:「撫台是不在這裡?我是吳可,我要見撫台!」

屋內所有人都是一凜。

吳可可不是小人物,能讓他如此失態,只怕是出大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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