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調配(1/2)
江之鶴略有些尷尬地接受了蕭誠興高采烈的道賀。
江雄在漢江之上擊敗了劉整,這可是遼軍在南方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一支強大的水師,本來是想利用這支水師來控制整個漢江,進而窺伺長江流域的。
不成想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烏江水師千里迢迢一路而來,一戰擊潰漢江水師,如今劉整雖然還有百餘條船,但其主力卻已盡喪,不得不化整為零,四處躲藏了。
讓江之鶴尷尬的是,江雄只是江家一個旁門庶子,當年也是被放出去當養寇自重的那個寇的傢伙。
不過也不知這傢伙那裡讓蕭誠看對了眼,當時的蕭二郎花費了不少的代價,把江雄從自己這裡買了過去。
十年時間,江雄再度歸來,卻是讓所有江家子弟暗然失色。
劉整橫行漢江,呂文煥派人無數次地前來哀求江之鶴救援,可是由江家控制的荊湖水師上上下下怯戰不已,根本不敢跟劉整放對。
再加上那個時候大遼勢頭正盛,大有橫掃天下之勢,江之鶴照樣也收到了遼國的勸降書,只不過他還在猶豫的時候,蕭誠便已經來了,而且是帶著水陸兩部幾萬大軍來的。
更重要的是,這個時候,遼國的皇帝耶律俊居然死了。
這便讓江之鶴本來還有些飄蕩不定的心思一下子便站正了。
重要關頭,當家人居然死了,這是上天不讓他們得競全功啊!
看起來老天爺並沒有丟棄大宋的意思。
江之鶴信天,也信命。
所以他的立場一下子便堅定了起來。
緊接著,他便知道了劉安的存在。
在檢視了劉安的玉碟以及荊王妃的遺書遺物這些東西之後,江之鶴確認了劉安的身份。
這便更讓他相信,趙宋命不該絕了。
既然如此,他當然要來當這個撫孤之重臣了。
如果說早先還嫌棄江雄的話,那現在江雄簡直就是他的福星。
江之鶴並不是那種迂腐的傢伙,能搞出養寇自重這種把戲的傢伙,怎麼可能不知道輕重厲害呢!
和平時期,讀書人當然更受重視,朝廷上下肯定也會扶助文人來壓制武將,免得武將有什麼非份之想。
但戰亂年代,武將的地位,必然會越來越高,這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因為動盪風月,以德服人,肯定是不切實際的,想要人服氣,首先還是要靠拳頭,先把人打服之後,才會來和你談道德的問題。
那麼江雄現在便成為了他最大的依仗。
江之鶴倒也不怕江雄能飛上天去。
你還姓江了不成?
便是你想不認祖宗了,你爹娘老子也不會同意。
而且不管你怎麼撇清,在外人眼裡,你還是姓江。
這便夠了。
當然,既然要把江雄當成最大的依仗,那就必須要有所付出了。
不過江之鶴並不想把江家的族長之位就這麼讓出去,即便自己不在了,他也不想讓給江雄。族長之位,必須是自己的兒子接手。
但要讓自己的兒子能與江雄抗衡,那麼就必須要在未來的朝堂之上占得一席之地,最起碼要得到蕭誠的賞識。
這是很明顯的一個道理了。
蕭誠必然會掌握未來朝廷大權,只要自己的兒子能牢牢地抱住蕭誠這個大腿,就能穩坐江家家主之位,而坐穩了江家家主,便能從大義名份之上拿捏出江雄,如此一來,江家嫡系便不會旁移,也不會敗落。
「江雄雖有微功,但總還是蕭撫台多年運籌帷幄之功,他只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江之鶴謙遜地道。
蕭誠哈哈大笑,一副不勝得意的模樣:「江撫台,如今劉整敗而未亡,此人可是水上老將,漢江更是其多年經營的老巢,江雄雖勝,但那劉賊也不是好相與的,打蛇不死,必遭反噬,所以接下來,我們還必須得增兵、增船,往援漢江,務必將那劉賊給摁死在地,永不得翻身才好!」
「正當如此!」江之鶴義正辭嚴地道:「荊湖路水師前些時日返回之後,便一直在整裝待命,隨時可以出發,而荊湖路也籌備了數十萬石糧草,隨時可以裝船發往襄陽,以助我軍能牢守這門戶之地。」
「江撫台果然高明!」蕭誠撫掌大笑:「襄陽守我漢江門戶,萬萬不能有失啊。只不過江撫台,這荊湖水師去了襄陽,與江雄的水師合二為一,這指揮權的問題還是要統一起來才好,事權不一,便容易滋生事端,您說是不是?」
江之鶴心知肚明:「自然是以江雄為主。不過蕭撫台,這水師的一應後勤供應等事,江某覺得還是要另外託附一個穩妥之人!」
「極是,極是。」蕭誠微笑:「上一次我見到廣平兄,沉穩仔細,如果江撫台能夠放廣平兄出來做事,我倒覺得這一職務非他莫屬。」
江原江廣平,便是江之鶴的長子。
「能得撫台看重,那是犬子的榮幸。」江之鶴大喜,響鼓不用重捶,蕭誠果然是明眼人。如此一來,江雄再厲害,一應後勤軍需盡皆握在江原手中,江原也就能與其分庭抗禮了。
而且,江原還能以此來交好呂文煥,範文順等實權將領,就像呂文煥,早前與蕭誠相談,蕭誠便露出了要將整個京西南路都交給呂文煥的意思。
雖然現在絕大部分的京西南路都被偽趙所占據,但只要呂文煥打下來一塊,便歸屬於他一塊,這個人,在接下來的新朝之中,必然是會得到重用的。
江之鶴滿意,蕭誠也很滿意。
江之鶴想將江雄重新拉回去,根本就沒有可能,但他要借江雄的勢,蕭誠也無可奈何,江雄也無可奈何,江雄真要翻臉,倒是要受世人所垢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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