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高原決戰(2/2)
這些人都是身著皮甲,但在關鍵部門之上,卻又鑲嵌上了鐵片,便是戰馬,也都裝上了皮甲,這使得鐵鷂子的戰場防護能力大大增加卻又沒有增加多大的負擔。而他們的戰馬,同樣也是精挑細選而出,雖然比不上具裝鐵騎的戰馬神駿,但這些戰馬,卻也不用負擔那樣的重量,在戰場之上,他們的戰鬥持久性,可遠非這些具裝鐵騎所能比。
每名鐵鷂子都裝備著一根長矛,一柄環首刀,一柄克敵弓,馬鞍左右,各裝有一支箭袋,每個箭袋之中裝著約二十支羽箭。
此刻的鐵鷂子,緊緊地跟在具裝鐵騎之後,他們分成了三個部分。
一部緊跟具裝鐵騎向前挺進。
另外兩部,則是一左一右向前突進。
具裝鐵騎像一柄大鐵錘,將前方路上的所有阻礙砸得粉碎。
鐵鷂子則像是一柄三股叉。統領辛漸與副統領周煥各率一隊,他們迅速地蕭定打出來的戰功擴大。
而他們的作戰方式相比起蕭定帶領的親衛,就正常多了,先是以克敵弓與對方互射,接著便是挺矛疾刺,這種長矛,都是一次性的,用過就扔,最後才是拔出環首刀與敵短兵相接。
而在鐵鷂子的身後,才是由拓拔揚威指揮的七千騎兵主力。
因為前方的敵人,被具裝鐵騎與鐵鷂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連續打擊,輪到他們的時候,壓力已經大減,更多的時候,他們只是在收割著前方有些驚魂未定的敵人。
禹藏花麻現在為什麼對蕭定服服帖帖了?當初他剛剛投奔皇宋的時候,可是拽的不得了,以為憑藉著他麾下的上萬戰士,足以讓宋人對他萬分倚重。
但在成為了蕭定的部屬,見識到了蕭定部下的實力之後,他立即便老實了。
他很清楚,如果蕭定想要對付他的話,完全可以不用費什麼力氣的收拾了他。
當然,除了蕭定的實力,蕭定的人格魅力也讓禹藏花麻格外服氣。以前禹藏花麻見識過宋朝官員和將領,他們一個個的可都是傲慢無比,在與敵作戰的時候,更是將他們當成了消耗敵人兵力箭矢的工具人,而蕭定則不是如此,就像現在,蕭定親自率部在衝鋒,而他禹藏花麻帶著自己的二千騎兵,則只能游戈在兩側應付敵人的偏師。
給我沖和跟我沖,只有一字之差,但帶給將士們的勇氣,則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衝擊的速度正在減慢。
蕭定敏銳地感覺到了胯下戰馬的力量正在減弱,而面前的阻力正在變得越來越強。
那面紅色的獅子旗,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
面前的敵人不再向兩邊退縮,而是明知赴死仍然前赴後繼地向著他們湧來,意圖將他們攔下來。
蕭定終於揮起了刀。
先前被他橫擱在馬鞍上的斬馬刀被他舉了起來,近二十斤重的大刀被他舞得如同風車一般,身前身後數米方圓之內,幾乎是挨著即死,碰著即亡。
一聲輕響,斬馬刀斬斷了一根凌空飛向他的繩套,蕭定的眉頭微皺,眼神看向四周。
傷亡不可避免地在增加。
就在這他這轉眼的功夫,他便看到兩名戰士被對方飛出來的繩套給套中然後拖下了馬,而跌下馬的具裝鐵騎,存活下來的機率基本為零,因為一旦跌倒,他們很難自己爬起來。又有數名具裝鐵騎被敵人欺近到身邊,長長的斬馬刀並不利於近戰,反應有些稍慢的他們,便被敵人所插的鐵錘等重型武器擊打在鐵甲之上。
具裝鐵甲不具刀砍槍刺,但卻怕這樣的鈍器擊打。
具裝鐵騎出擊,只能向前,要麼刺破敵人軍陣,要麼便倒在敵人的軍陣之中,並沒有第三條道路,因為他們的重量,註定他們的機動性是遠遠不能與輕騎相比的,他們即便是想逃,也逃不掉。
大喝聲中,蕭定手中的斬馬刀舞動更疾,有他開路,具裝鐵騎們雖然艱難,卻仍然在向前不停地移動。
在蕭定看來速度已經低到了一個危險的程度,但在外人看來,他們仍然在迅猛地向前挺進。
阿巴亥沖了上來。
作為一名作戰經驗豐富的大將,他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了蕭定對於這支鋼鐵怪獸的作用,如果能將這個人擊倒,那麼這些鋼鐵巨獸的速度,只怕立馬便要下降幾個檔次。
他當然不是一個人衝上來的,他還要活著去娶旺珠呢!
數個繩套從吐蕃軍中飛了起來,套向了蕭定,同時最勇猛的幾名吐蕃能士亦在阿巴亥的帶領之下撲向了蕭定。
他們的目標是那樣的明確。
斬馬刀揚起,繩套一個接著一個的被斬斷,阿巴亥等人卻已經撲近了蕭定。
阿巴亥心中狂喜,剛剛,他就是用這個辦法,連接打倒了十數個鋼鐵怪獸,這個,當然也不會有例外。
但蕭定顯然卻不是這麼想的。
他單手拎起了斬馬刀,一刀便將左側的一名吐蕃騎兵給打下了馬,另一隻手,卻是拔出了馬鞍邊的那柄刀。
從開戰以來,這柄刀還沒有出過鞘,沒有見過血。
黑沉沉的刀身出了鞘。
一抹寒光在空中掠過。
阿巴亥只覺得手上一輕,便驚駭地看到自己手中的百練精鋼的利刃斷成了兩截。
下一刻,他覺得自己飛了起來,好高,好高,他竟然看到了數十步方園的戰場,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沒有了腦袋的身子正卟嗵一聲栽倒在馬下,然後消失在無數的馬蹄聲中。
嗆的一聲,蕭定還刀入鞘,兩手再度持住斬馬刀,咆哮著殺向前方。
對於蕭定來說,這只是一個小插曲,阿巴亥在他眼中,只不過是一個更加勇猛一些的敵人罷了。
但對於正在拼死堵截具裝鐵騎的吐蕃戰士而言,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阿巴亥可是他們的王麾下的第一勇士,如今在這個鋼鐵怪獸的面前,竟然連一個回合也沒有走過便被斬了腦袋,怎能讓他們不大大地受到震動?
事實上,阿巴亥與蕭定的差距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
他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寶刀,居然會被如此輕而易舉的一削兩斷。從來都只有他斷別人的刀,他還沒有見過比他手中的刀更鋒利的寶刀呢?
就是這麼一個楞神的轉瞬即逝的功夫,在高手過招的時候,便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