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撫宋 > 第669章 爭論

第669章 爭論(1/2)

目錄

耶律隆緒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式,瞅著耶律珍,幽幽地道:「還有兩年!」

「什麼還有兩年?」耶律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依著我們契丹的規矩,十六歲便成年了,可以當門立戶了。」耶律隆緒眯著眼睛,眼底卻是隱隱有光芒閃現。

耶律珍微微一笑道:「可也得成了婚才能行一家之主之事。」

「如果一直不能大婚呢?」耶律隆緒冷笑起來。

「這怎麼可能呢?」耶律珍道:「據我所知,太后一直在積極地為陛下尋找一門合適的姻緣!」

「是啊,在積極尋找,可一時就找不到合適的啊!蕭氏現在一個個都跟鵪鶉一般,往後縮還來不及呢!」

「這事兒,其實也不著急。」耶律珍道:「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卻等一切都穩定了下來再議此事更好。耶律隆緒,經歷了林平事件之後,我們剛剛消停了兩年,不能再起事端了。想當年,要是先皇不駕崩,要是林平不生事,我們一鼓作氣順勢南征,早就將宋國的南方拿下了,那裡還有現在的這些問題。」

耶律俊在大遼攻下東京之後,便在萬歲宮中含笑而逝。

而提前返回上京的林平,便開始密謀布置要對付皇后蕭綽。

兩大勢力碰撞,遼國大軍不得不終止了前進的步伐,主力北撤。

一番爭鬥下來,皇后在國內獲得全勝,林平一系敗亡。

但到了那個時候,一舉滅宋的最佳時機已經過去了。

宋國的貴州路安撫使蕭誠聯合雲南路、廣南東路、廣南西路出兵,在江寧擁立了新皇,本來一盤散沙的宋國,頓時便又有了中心,然後便是雙方的拉鋸戰。

沉默片刻,耶律隆緒道:「那是先皇的決定。」

「那是你們說的,我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耶律珍冷笑。

「那是你不願意相信而已!」耶律隆緒有些憤怒,「不然你的鎮南王的帽子從何而來呢?」

耶律珍兩眉頓時便豎了起來,眼中寒光閃現,似乎便要發作,但身體剛剛坐直,卻又軟乎了下來,搖頭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是沒有用,所以我說的是以後嘛!」耶律隆緒道。「大于越已經為皇帝尋到了合適的女子了。」

耶律珍一怔:「誰家的女子?」

不怪耶律珍有些驚訝。

大遼的皇后,只能從蕭氏一族之中選取,這是規矩。

像現在的皇后蕭綽,普天之下也都認為他是出自蕭氏一族,父親是蕭思溫。

真正知道蕭綽出身來歷的極少,也就只有兩國最頂尖兒的那一批人。

遼國的這些人不會做聲,因為這會自亂陣腳。

而宋國知道內情的人也不會說,因為那會直接讓蕭二郎無立足之地。

雙方現在是麻杆打狼,兩頭怕。

所以誰都不作聲。

而蕭氏,在如今承天皇太后的赫赫威勢之下,那個敢毛著膽子出來與皇帝聯姻?

這不是往太后眼裡摻沙子嗎?

還要命不要?

所以這一年來不是沒有人提這個事,但委實是沒有人敢接這個活兒。

「蕭博的孫女兒,年方十二,溫良嫻淑,可為皇帝良配!」耶律隆緒笑道。

耶律珍頓時明白了過來。

蕭博這一房,在蕭氏一族之中只能算是遠房偏支,根本不得重視。蕭博算是他們這一支之中頗有才能的了,所以才能被派到趙國給曲珍當國相,實則上是掌握著趙國的實際權力,好幫著大遼攫取最大的利益。

可去年那一戰,蕭博戰死了。

蕭博這一死,這一房差不多就算是全垮了,這些年來好不容易積聚下來的那點兒家產,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其他人給吞掉。

這個時候,大于越遞出去的這一招,他們的確敢接。

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了的。

倒不如賭上一賭。

賭贏了,那自家女兒便成了皇后之尊,全家立時便能鹹魚翻身,成為最為尊貴的蕭氏一族。

賭輸了,也不過是一個死字而已,與現在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嗎?

更何況,在背後操持這件事情的,是大于越耶律洪真。

雖然已經八十也頭了,雖然老頭兒平時很少出門,但作為皇帝的爺爺輩,大遼曾經的軍事統帥,親王耶律洪真的威望,仍然讓人不敢直視。

即便是承天皇太后,也不會願意與這樣一個人起正面衝突的。

承天皇太后不著急,她等得起。

老頭兒八十多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一睡不醒了。

「到時候,大于越希望鎮南王伱能上表表示支持。」耶律隆緒道:「蕭博也算是你的屬下,為他的家人謀些利益,想來你不會拒絕吧?」

「到時候再說吧!」耶律珍沒有答應,卻也沒有拒絕。

「王爺,你是耶律族人,這些事情,你躲不過去的!」耶律隆緒道:「即便是拖過了十六歲,但以後每一年,都會有這樣的爭論的。」

「陛下經驗不足,如果依著我的意思,起碼要在我們在戰場之上取得決定性的勝利之後,太后再還政不遲!」耶律珍道:「在沒有取得絕對優勢之前,我們內部再起紛爭,只會給宋人以可乘之機。這樣的事情,可一不可再啊!每這樣來一次,都會讓我們的損失無法承受。而且,就算還政了,又真能有多少改變嗎?」

「但這是絕對不同的,你可不要裝糊塗!」耶律隆緒道:「還政了,縱然大權還操持於太后之手,但皇帝也有了處理政事的權力,終究是向前大大地跨出了一步。」

「耶律環、耶律升、耶律敏,耶律斛他們怎麼說?」

「只要你率先發言支持,耶律環耶律升耶律斛他們必然會跟進的,至於耶律敏,重要嗎?」

「你倒是想得簡單!」耶律珍搖頭:「這件事情,徐徐圖之吧!我可不想一招不慎,引來耶律一族子弟的大禍臨頭!」

話不投機,兩人都是沉默了下來。

耶律隆緒嘆息一聲,站起身來,一把抓起牆上掛著的袍子,披在身上,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大于越說,將來能成為大遼鎮國之柱的,必然是你鎮南王,但在我看來,你的脊梁骨,已經被太后給打斷了,告辭了,我今日就起程去大名府,早一日到,也早一天將這件事操持起來。我們做得越成功,皇帝的威勢便能愈重一分!」

耶律珍沒有起身,只是揮了揮手。

耶律隆緒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入到了風雪之中。

門大開著,寒風將雪花吹進了屋子裡,火塘中的火被風一浸,時間狂野燃燒,時而卻又奄奄一息,耶律珍握著酒杯,緩緩而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