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撫宋 > 第623章 覆滅

第623章 覆滅(2/2)

目錄

也許是在齊國境內遊蕩的那些宋軍騎兵回來了,也許是宋軍的將領又重新組織了一支騎兵。

不過是那一種,耶律大樹都沒有將對方放在眼中。

精銳之所以是精銳,自然有他的道理。

雖然這些人正在拼命地殺傷搶掠當中,但當牛角號響起的時候,這些人立即便停下了下來,然後跨上戰馬,向著牛角號響起的地方聚集而去。

三千騎兵在極短的時間之內,便聚集到了一起。…

然後,耶律大樹便看到了滾滾則來的韓錟所部。

他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不是徐州的宋軍的騎兵,飄揚的旗幟上寫著一個斗大的韓字,這是那裡來的部隊?

耶律大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頭。

因為這支部隊的裝備以及衝擊而來之時的隊形、控馬的技巧,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兒。

「殺光他們!」耶律大樹拔出了彎刀,厲聲吼叫。

不管是誰,只要是敵人,那就殺光好了,只要死光了,對方的什麼來歷,又還有什麼關係呢?

遼軍吶喊著摧馬沖了上去。

與對手相比,他們在騎術之上,明顯要更勝一籌。

僅僅憑著兩條腿,就能自如地操控戰馬,空出來的兩隻手,卻在不停地拉弦射箭。

這樣的奔射,出了極少數神射手還能保持準頭,剩下的,也不過是碰運氣,只不過當數千箭一齊射過來的時候,也就不需要什麼準頭了。

江寧守備軍的隊形驟然便散開了。

他們舉起了手中的神臂弩。

與遼人經馬上奔勝,那自然是比不過後。

但是一人一支上好弦的神臂弩,他們卻都是裝備了的。

一箭過後,充弩摘槍,一槍過後,棄槍拔刀。

每一名江寧騎兵,都是一個行走的錢串子。

不管是他們身上的戰甲,還是弩弓,抑或是刺槍,馬刀,都不是遼軍能夠比擬的。

韓錟提著他的錘子向前勐沖,他的旗手,拼盡全力也無法跟上他,最後只好放棄了這一徒勞的舉動。

羽箭如雨,韓錟卻不管不顧,摧馬向前,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身上不時迸發出一串火星子,然後留下一個個的白點,也有力道十足的羽箭鑲嵌在了他的戰甲之上,使得他看起來跟個刺蝟似的。

但這支刺蝟卻快得不可思議。

江寧守備軍手中的強臂弩發出了嗡的一聲響,然後,耶律大樹他們的天空便黑了。

任何人被數千支強臂弩鋪天蓋地籠罩,那感覺都不太好。

然後耶律大樹便看到自家軍隊以精湛的技藝,在短短的距離之內連射了數輪羽箭,對方落刀之人廖廖可數,可對方一輪齊射,己方卻是霎那之間被掃空了一大片。

然後,對面的那些傢伙,沒有絲毫猶豫地扔掉了手裡的神臂弩,迅捷無比地摘下了馬鞍上的刺槍,平端著槍,在馬上貓頭腰,一排排地整齊地沖了過來。

與遼軍騎兵迥然不同的作戰方法。

當然,在這些一排排的刺槍之前,還有一個人,一匹馬。

韓錟如同一塊巨石一般地砸進了隊伍的軍陣之中。

鐵錘起起落落,每一錘下去,便是一人落馬。

至於敵人刺來的槍,砍來的刀,他是不太理會的,基本上除了在他的甲胃之上拉出一熘子火星來並沒什麼其它的作用。

只有那些重傢伙迎頭砸來的時候,他才會去擋一下。…

然後一錘子把拿重傢伙的人錘死。

韓錟的勇勐無匹固然讓耶律大樹震駭不已,但一個人再厲害,也無法威脅到幾千人的騎兵,所以他最大的敵人還是那後面一排一排衝過來的宋軍騎兵。

雙方的前鋒只是一個接觸,耶律大樹便知今日要糟。

一排排的刺槍一紮到目標,受力之後便轟然炸碎,然後這些沒有了刺槍的宋軍騎兵便拔出了馬刀。

耶律大樹左噼右砍,在宋軍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一邊落荒而逃,一邊用力地吹起了牛角號。

快跑!

這是耶律大樹心中唯一的念頭。

岳騰看著泗水河邊那一堆堆的迭在一起的屍體,手上青筋爆出。

狗娘養的,娃娃都不放過的嗎?

他從另一個方向上來,韓錟看到的是染紅的河水,他看到的,卻是河邊堆迭如小山一般的屍體,還有河的另一頭,一些僥倖過河的人,正跪在沙地之上哀哀哭泣。

遠處,喊殺之聲震天。

「走,去殺光他們!」一提馬韁,岳騰帶著天鷹軍向著戰場圍了過去。「散開隊形,撒大圈子,韓錘子肯定已經將對手砸散了,咱們將他們兜住,一個也不能讓他們跑羅!」

如果說江寧守備軍是極其注意集體戰鬥,集體力量的騎兵,那天鷹軍便與遼軍差不多,他們的個人戰鬥素質相當的高超。

天鷹軍中九成來自敘州蠻。

耶律大樹現在明白,他墜入到了一個極其精巧的圈套之中。

對手悄悄地隱藏起了兩支相當強悍的騎兵,就等著他一頭撞上門來。

如果能回去,定然要將劉豫的狗頭斬下來,耶律大樹紅著眼睛,再一次向著岳騰的天鷹軍發起了衝鋒。

蕭縣的谷正,帶著三千步卒,正在向板橋鎮前進。

這三千人,是他從集結在蕭縣的九千士卒之中挑選出來的

江寧第一批次發來的禁軍、廂軍便是九千人。

讓他們先見見血,先打一下烈度不大的戰爭,體會一下戰爭是怎麼一回事。

眼下便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被江寧守備軍和天鷹軍肆虐一遍後的這些遼國騎兵,就算能逃出來,肯定也沒有多少了,而且還是人困馬乏,正好讓這些步卒來練練手。

前方,斥候打馬狂而來,尖厲的哨音響徹天空,谷正精神一振,終於是來了,只是來知道有多少人突破了韓錟與岳騰的兩張大網。

旌旗揮動,軍官們大聲地喝斥著,組織著士兵們迅速地擺好陣容,士兵雖然還很稚嫩,但這些軍官,卻是從百戰之師中抽調而來的,一個個經驗十足。

不少士兵明顯很緊張,但挨了上官幾鞭子或者幾巴掌幾腳之後,也就鎮定了下來。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騎兵,最多不超過兩百騎,而且一個個血湖刺拉的。

耶律大樹看著前面出現的敵人排列的整整齊齊的軍陣,再看看一邊的奔騰的泗水,再回頭,煙塵四起,更多的宋軍騎兵正追索而來。

他知道今日再無幸理。

「殺!」他舉起了鋸齒一般的長刀,嘶聲吼了起來。

傷痕累累,氣喘吁吁的遼軍騎兵,向著前方宋軍步兵軍陣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放!」隨著一聲厲喝,無數的弩箭撲面而來。

一個個的騎兵連人帶馬被射翻在地。

「突!」

步卒們斜斜舉起長槍,向前緩緩推進。

捅刺,拔槍,再捅刺,機械地一遍一遍地重複著相同的動作。

飛奔而來的戰馬,重重地撞在長槍之上,槍斷,臂折,吐血,倒地,然後便被人拽著腳拖到一邊。

耶律大樹被十幾支長槍同時捅了進去,接著被舉到了空中,最後又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