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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張家家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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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黑了,瘦了。

與過去那個富富態態的司理參軍相比,現在的騰衝縣令張春,看起來完全像是另外一個人。

這是一個站在了時代風口上的人物。

他準確地抓住了這個時代賦予他的機會。

在外界許多人看來,張春這完全是作繭自縛。

許多人甚至寧願丟官去職,也不願到他們眼中的荒蠻之地來任職,在這些人看來,到了這裡,能活著回去的可能性太低了。

但張春不這麼認為。

他覺得,這是他張氏一家從一個普通的士紳家族,向頂流發起衝擊的最佳的機會。

所以,當朝廷新政來臨的時候,他不管不顧地當了出頭鳥,第一個站了出來雙手雙腳地贊同朝廷的新政。

當然,那個時候,朝廷當中兩派還在激烈的博弈當中。

於是他這個出頭鳥便遭到了報復。

要升張春的官兒?

可以啊,去雲南吧,騰衝縣正好缺一個縣令。

我們大力舉薦這個人去。

於是張春去了騰衝。

他家有兩個兒子,必然要去一個當兵嘛!

於是張任去了白羽軍。

而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曉得,白羽軍必然要面臨於遼軍大戰一場。

很多人幸災樂禍,

這便是背叛的下場。

但事實證明,張春賭贏了。

隨著朝廷之上的政策方向之爭落下帷幕,首輔蕭誠一系大獲全勝之後,他張氏也終於撥開雲霧見月明,贏來了高光時刻。

縣令?

只不過是他張某人的一個起點而已。

「父親,燙個腳吧!」長子張憑端來了一盆熱水,放在了張春的面前。

張憑身材高大,與張任倒是有五六分相似。

脫去鞋襪,將腳放進加了藥材的熱水之中,張春舒服地呻吟了一聲。

「父親,說服那些野人部落下山的事情,何須您親自去呢?讓咱們這裡的駐軍去,豈不更加便宜?」蹲在水盆邊,一邊給張春輕輕地捏著腳,張憑一邊道:「車馬不通,單憑一雙腳,而且那些人可不易說話。」

「你知道什麼!」張春冷哼一聲道:「如今你阿父在這片地域裡還是有幾分薄面的,那些人性子野得很,服軟不服硬。軍隊去倒是簡單了,但後遺症可不和,這周邊的部族很多啊,你剿了一個,別的必然要跑,到時候,麻煩便會接鍾而至的。」

「兒子是擔心父親!」

「有什麼好擔心的!」張春搖頭道:「那些人性子野,但並不蠢,最多明年,伱父親便能將這周邊的化外部落,盡數勸服來歸,嘿嘿,這又是大功一件。」

「三年期滿,父親必然高升!」張憑佩服地道:「還是阿父您當日算得准啊,首輔果然大獲全勝。」

張春得意地哈哈一笑:「也許用不了三年。如今咱們雲南省的監察使司的古監察使明年便要去職了,你父親想要的,便是這個職位。」

「這可是正五品。」張憑吃了一驚。

「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政績來將其它人都比下去!」張春道。「首輔要樹立一個標杆出來,我們家,便是他最好的選擇,當然,首先你父親要做出明顯地超出別人一大截的功績出來,這樣首輔超擢於我,便有了正當的理由。」

「阿父您高瞻遠矚,兒子是五體投地。只是我一直很疑惑,當初您怎麼就認為首輔會贏呢?」張憑道:「要是首輔輸了,我們家可就慘了。」

「賭一把而已!」張春道:「首輔軍權在握,真要惹急了他,他可不是沒有把一切都清空再重新來過的實力。所以這一把,看起來冒險,但實則上跟收益比起來,風險不值一提。」

「可二郎卻是九死一生!」張憑嘆道。

「我們張家要擺脫原來的桎錮,每一個人都要為之奮鬥甚至不惜犧牲一切。」張春道:「能活下來,那便是大富大貴,如果不能,那也是他的命,是他作為張氏子孫必然要承擔的責任。現在,不是一切都好嗎?」

「阿父,今天家裡來信了。」張憑道:「二郎他回家省親,他現在已經被升為正將了,只是母親在信中說二郎渾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肉了,那信上淚跡斑斑,母親傷心得很。」

「沒死便好!」張春哈哈一笑:「沒死,他的福氣就在後頭呢!」

「還且一件事,母親讓父親迅速拿主意!」看了一眼父親,張憑接著道。

「什麼事?」

「二郎私自與人結了親。」張憑將張任要娶老什長女兒一事,細細地與張春說了一遍。

張春咂摸了片刻,卻是反問張憑道:「你說說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張憑道:「兒子以為自然是不妥的。我張家縱然不是高門大戶,可也不能娶這樣一個沒來歷的女子吧。」

想起這一年來在這裡看到的那些本地女子,張憑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噤。

二郎要娶這樣的女子為妻嗎?

難怪母親堅決不同意吶。

張春嘆了一口氣道:「我把你帶在身邊歷練,看來這一年,你的長進還是不大啊!你弟弟我丟出去讓他野蠻生長,是生是死全靠自己,不想,倒還真是歷練出來了。」

張憑一怔:「阿父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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