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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跑偏的小皇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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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趙安必竟是官家,他專門派人去找了鄭家,鄭家豈有不從之理?當然便是將這件事當成了一件極重要的事務來完成。

蕭誠自然也不會阻止,興許,這麼一搞,發現新大陸的,便成了某個姓鄭的人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情吧!

真要找到了那片大陸,找到了這些作物,對於大宋的百姓來講,那絕對是一件好事。

「師傅,那片大陸,當真有這麼些好東西嗎?」趙安問道:「有這樣的好東西,豈不是那裡的人,都不會挨餓?」

蕭誠道:「咱們還在貴州路上的時候,最開始大部分都吃不飽肚子,可後來,大家基本上都能吃飽了,現在正在向吃好方向發展,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有了師傅您啊!」趙安瞪大眼睛道。

「是因為有了好的政策。百姓只需要有好的引領,他們便能創造出無窮的財富出來!」蕭誠笑道:「還記得咱們住的地方對面,那一層層向下的梯田嗎?每到收穫的季節,可是真美啊!」

「師傅,我聽師娘說,您現在很為難,是因為次輔他們這些人,不肯配合您,反而想法設法地刁難您?」趙安伸手拿了一根黃反,也卡卡地嚼了起來。「劉伴伴也說,次輔私心很重,司家也有許多作奸犯科之事,您為什麼不將他拿下來呢?我記得當初在貴州路的時候,您可是雷厲風行,敢違拗您的,都被您給收拾了。」

「這是完全不一樣的兩件事情!」蕭誠搖頭道:「我不是不想動司家,但司家在江南路上經營數百年,根深蒂固,江南兩路,兩浙路上他們的勢和極大,而這些地方,又是我們大宋最為富裕的地方,如果動了他們,這些地方就要亂起來,一旦這些地方亂起來,別說北伐了,只怕連我們自己生存都成了問題。」

「咱們雲貴以及兩廣兵強馬壯!」趙安不服氣地道。

「那是我們的底線!」蕭誠道:「但我們想要北伐,想要擊敗遼國,就必須要團結所有的人,那怕這些人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只要在這個大目標上與我們一致,我便能容忍他的一些不好的行為。」

「不能刮骨療毒嗎?」

「刮骨療毒當然可以,但前提是不能自殺呀!」蕭誠笑道:「慢慢來,這一次師傅出去一趟,收穫頗大,回來之後,便能逼他們做出一些讓步了。」

「可這讓人太不爽利了!」

「小安,政治永遠都是在妥協之中前進的。」蕭誠摸了摸他的腦袋:「每個人的利益,其實都是不相同的,就算是你與我,在對將來的規劃和目標之上,也肯定是不同的,那我們要怎麼樣才能形成合力呢?自然便是去努力尋找我們目標之中的共同點,然後再一起去努力實現他。」

「所以才要與次輔他們妥協、交換嗎?」

「是的。」蕭誠道:「慢慢來。」

趙安有些惱火:「每次看到那個老實伙,他都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如何地忠君,如何地愛民,哼哼,要不是劉伴伴給我看那些東西,我都要相信他了。」

「這個人,還是可以爭取的!」蕭誠笑道。

「太麻煩了,這些事情,想想就讓人頭痛。」趙安用力地甩了甩腦袋:「還是讓師傅您去操心吧,我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好生琢磨一下如何培植更高產量的種子更好。」

「官家是天下第一人,如何解決問題,從來都不需要官家來操心,官家只需要最後拍板就好了!擇其善者而從之,不善者而棄之即可!」蕭誠道。

「有師傅在,我不用這麼辛苦!我還是覺得弄出更好的種子更有意思,看得見,摸得著的成就感!」趙安興致勃勃地道。

「不是我,是制度!」蕭誠笑著糾正他:「現在的廷議,是集中了所有朝廷大臣們的意見,大家取得了一致意見之後,才會行之於天下。一人計短,眾人計長,師傅也不過是一個人而已同樣會犯錯,所以,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永遠不要用一個人的意見來決定某一件事。其實在貴州路上的時候,也是由聯合理事會來決定大事的。」

「明白了,師傅!」趙安笑道:「劉伴伴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陪著趙安吃了一頓飯,說了一會兒子話之後,蕭誠出得宮城,信步而走,一排排的衙署公廳,此刻基本上都是黑沉沉的,直到他看到一間公廳依然燈火通明,不由得笑了起來,大步便向著那裡走去。

那是岑重的公廳。

屋子裡好幾個吏員正在忙碌著,不時將一摞摞的卷宗搬出來,挑撿一番,然後再送到內里扶岑重那裡。

看到蕭誠出現在門口,幾個吏員先是一怔,然後齊唰唰地彎腰行禮。

「見過首輔!」

「諸位辛苦了!」衝著他們點點頭,蕭誠微笑道。

聽到蕭誠的聲音,岑重從內里走了出來。

「這麼晚還在忙?什麼事這麼急,不能明天再辦理呢?」蕭誠笑問道。

岑重哈哈一笑,對那幾個吏員揮揮手,道:「行了,既然首輔發了話,今兒就到此為止,你們先回去吧。」

幾個吏員歡歡喜喜的收拾了東西離去,蕭誠卻是隨手從地上撿起了一封卷宗,那是一個官員的履歷以及一直以來的考績。

「你這次回來,估計是要好生動一動這死氣沉沉的官場了,所以我這裡先捋一捋,做到心中有數,看看哪些人勉強能用,哪些人能用,哪些人能大用。」岑重道。

「有心了!」將手裡的卷宗扔回到那一堆之中,蕭誠道:「接下來我要與司軍超好好談一談了。」

「他是個明白人,事情走到了這一步,想來他也明白該怎麼做了,如果還不醒悟,那也就只能毫不客氣,拿他司家開刀了,到底是死道友還是死貧道,想來他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岑重冷笑。「先剪其羽翼,使之孤立無援,再將他趕出朝堂。」

「說來容易,做起來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蕭誠道:「這件事情,要好好地籌謀,急不得的,既要把事辦成,又不能傷了我們的元氣。」

「當然。」岑重道:「在裡頭已經吃了飯吧?」

「吃了!」

「要不要和我再喝幾杯?」

「嗯?」

岑重拉著蕭誠走進內室,卻見裡頭案幾之上,早就擺好了四五樣小菜,還有兩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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