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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秦王一般很短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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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脫身?」張城冷笑道:「一群蠅營狗苟之輩,我豈將他們放在眼裡。到時候,我會控制住那些頭面人物,但外頭的李淳的嫡系部隊,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必然是要與他們戰一場的。迅速地殲滅他們,也能有效地震懾那些部族兵馬。」

「我想,這便是蕭首輔給我們兩千枚手炮的意思吧?」甘泉撮著牙花子:「這位首輔,連您想做什麼都算到了嗎?所以特地給了這些東西?」

「蕭二郎向來都是這樣神神叼叼的。給你這些東西,一來當然是讓我能夠順利得手,控制住這片區域,二來,又何嘗不是警告我們呢?甘泉,火藥武器這些年來的發展,讓人驚心,再往後,只怕就沒有什麼勇冠三軍的武將了,你再厲害,一枚手炮便能送你上西天!那些青銅火炮,你看了覺得如何?」

「破城毀牆,易如翻掌!」甘泉嘆道:「更有一種名為開花彈,專門針對步兵衝鋒,一枚這樣的開花彈炸開,便有幾十上百枚鐵釘、鐵片飛出,殺人破甲,輕而易舉。一炮下去,丈許之內,再無遺類!」

「戰爭,正在慢慢地改變模式。」張城道:「也許,我們這一輩人,將是刀槍劍戟弓羽最後的閃亮之點了。」

兩人感嘆了一陣子,張城才接著道:「殺李淳,不難,殺完他控制住這些烏合之眾,也不難,難就難在風雨過後的善後了。」

「我有些擔心江寧方面承諾的牽制耶律隆緒的事情,要是他們想要借刀殺人,我們可就慘了!」甘泉有些擔心。

張城哧笑道:「蕭二郎不是這樣的人,另外,真想借刀把我們砍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那陝西路、秦風路就會完全亂套,只會便宜遼國人趁機拿下這兩地,那耶律隆緒只怕睡著了都要笑醒,你覺得蕭二郎有這麼蠢?」

甘泉哈哈一笑:「應當不會吧,我也就是這麼隨口一說。」

「我們這邊動手之後,魏武在下邑,王柱在南陽,都會大舉調動兵馬,作出攻擊開封的架式,不管是不是真的,耶律隆緒都不會冒險拋下開封來找我們的麻煩了。趙瑣剛剛到開封,屁股都還沒有坐熱乎就被江寧方面弄死了的話,耶律隆緒如何交待?」

「柳全義呢?這傢伙也不是一個省心的主兒!」

「西軍神勇軍司張雲生也會在這個時間段時兵出羅兀城,柳全義要去應付張雲生,哪裡還有精力來找我們的麻煩!只要我們有半年的時間,便足夠我重新整合秦鳳路的力量了,到時候耶律隆緒再來,我也不懼於他。」

甘泉點頭稱是,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問道:「太尉,也許我不該問這個問題,您與江寧小官家之間的問題,還有您與蕭家大郎之間的血仇,就真的這麼算了嗎?」

張城沉吟片刻,道:「荊王之死,我問心無愧。即便是現在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帶人死守宮城。至於我與蕭家大郎的恩怨,卻待以後吧!殺父之仇,雖然不共戴天,但在大義面前,卻也只能先退一步。」

「太尉高義!」

「說不上什麼高義。只是無可奈何罷了。」張城長嘆了一口氣。「蕭定如今貴為大夏王,麾下兵馬數十萬,我如何能與其相比,便是兩人單打獨鬥,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說到這些事情,便不由得讓人神傷了。

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四月初八,誓師。

宰三牲,祭天地,犒賞三軍,上上下下都是一片喜悅,便是普通士兵,也得到了一斤肉,一角酒。

甘泉坐在地上,身後,是三千精銳。此刻所有人都開開心心地在飲著酒,撕扯著肉。

說是酒,其實也就是水裡面加了一點酒而已,聞著有點酒味罷了。

甘泉的眼光凝視著遠處高地上的那一頂碩大的中軍大帳,此刻,李淳、張城以及秦風路上各路大大小小的頭領都在裡面宴飲。

他再轉頭,看向自家右邊里許之地,也有數千精銳兵馬,領頭的卻是李罡。

這個背時貨被耶律隆緒生擒活捉,看起來還是吃了一些苦頭的,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甘泉狠狠用力咬向手裡的肉塊,咯崩一聲,他不由得痛呼出身。

見鬼,不知不覺之間,竟然已經將肉給啃光了,只剩下一塊白光溜盡的大骨頭,這一口下去,險些沒把牙崩掉。

周圍的幾個校尉,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在這片駐營地,大約集緒了兩萬人馬。

屬於李淳的心腹大約五千人,張城的麾下三千人,剩下的,則全都是秦鳳路上的各路頭領的兵馬。

相比起上面兩支軍紀嚴明的軍隊,各路頭領的兵馬,不免便顯得很是隨意了。

就這一會兒功夫,甘泉已經看到好幾處地方已經開始了鬥毆。

中軍大帳之內,李淳已經飲至半酣了,斜靠在大案之上,手裡提著一壺酒,大笑著對大帳之內諸人道:「各位,這一次我們去東京晉見太上皇,到時候所得,必然出乎你們的想像。」

「安撫使,別吊人胃口了,就說說我們這些人吧?您肯定是要封王的,像我這樣的,能得個什麼官兒?」

灌了一口酒,李淳斜著眼睛道:「你嘛,至少也能混一個都統制,要是運氣好,太上皇高興,封你一個候爺,也不是不行。」

「我也有希望封候拜相嗎?」那大漢驚奇地瞪大了眼睛。

「有何不可?」李淳高高地提起酒壺,讓那晶瑩透剔的美酒一條線兒地流下來,直直地灌進嘴裡,竟然是一口氣將一壺酒喝了一個涓滴不剩。

「安撫使好酒量!」有人大聲贊道。

「應當稱王爺!」有人立馬糾正道:「就是不知安撫使會被封什麼王?」

「據說是秦王!」李淳打了一個嗝兒,道。

下首的張城,微微一笑,好像被封為秦王的,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哦。

上一個被遼人封為秦王的是高要,這傢伙被西軍乾淨利落地砍了腦袋。

今天,輪到自己來砍這個秦王的腦袋了嗎?

他哈哈一笑站了起來,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道:「諸位,諸位,前些時日,在京兆府內,我們破獲了一個江寧的諜探窩子,從內里抄出不少好東西,今日讓大家開開眼。」

「什麼好東西?」

張城手裡拿著的是一個手炮,他擰開後頭的盒蓋,從裡頭扯出引線,然後在火上點燃,接著便將這枚手炮,沿著大開的中軍大帳的大門丟了出去。

一聲巨響,硝煙迷漫,周圍傳來了急促的腳步之聲和詢問之聲。

「這是什麼?」大帳裡頭,不少人變了顏色。

「這叫手炮!」張城笑道:「江寧那邊弄出來的火藥武器。」

大帳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淳轉動眼珠子看了諸人一眼,強笑道:「不過火藥武器而已,有什麼可怕的?這東西,大遼也有。上一次睢縣之戰,大遼便與對方都使用了火藥武器,以後我們也會有的,想要多少,便搞多少!」

張城提著酒壺走向李淳,笑道:「安撫使說得對極了,我來敬安撫使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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