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有些不一樣(1/2)
「羅幫辦?」拓拔揚威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面前的羅綱,好半晌,突然大笑了起來。
所謂的羅幫辦,是當年羅綱跟著蕭誠在橫山之時給自己弄的一個名號。實際上當時連蕭誠都沒有一個正經的官職,跟著蕭誠混的羅綱,更加地沒有名堂了。
不過當年一個三司使的公子,一個相公的公子,再加上蕭定的數千精銳廣銳軍作為後盾,即便是自封的沒名堂的官兒,那說出來的話,也是有份量的。
而羅綱當年便是用大宋政事堂相公公子這個身份,爭來了許多的利益和好處。
「拓拔團練使,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瞅著一身打扮比宋人還要宋人,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的拓拔揚威,羅綱語氣有些酸熘熘的。
這要不是知道拓拔揚威底細的,誰能看出他是一個党項人呢?
瞅瞅他們身後跟著的那些傢伙,腦門剃得鋥亮,旁邊倒是留著幾撮頭髮,還梳成了又粗又長的辮子垂在頭側,腰後插著彎刀,腰間別著匕首,一個個牛高馬大凶相畢露。
這才是他娘的標準的党項人嘛!
「羅幫辦,哦,不不不,羅總督,你倒是有些顯老了!」拓拔揚威卻是有些感慨,「當年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如今卻已經是權傾天下一方封疆大吏了。這一次我來,還真沒有想到會在江寧看到你,你不是在雲貴嗎?」
羅綱一攤手道:「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遼人要搞大事,所以首輔召集所有侍制以上官員到江寧共商大計,你這一次來得巧,想要見誰,都能見到!」
拓拔揚威微笑道:「倒也不必誰都見。」
「崇文讓我代他向你表示歉意,於情於理,都該親自來碼頭接你的,只是這些天各路總督、大將們都雲集在江寧,難得能將這些人全都聚在一起,而這些人中的很多,也是一年上頭難得回江寧一趟,所以每個人都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向首輔匯報,說明,崇文的日程啊,排得滿滿當當,這幾天,連家都沒有回去,就宿在他的首輔公廳之中。」羅綱解釋道。
「理解,理解,我不急的,這一次過來,本來就是想好好領略一下南方風韻,雨亭,我還沒有來過南方呢?」拓拔揚威笑道。
「這個好說,不管你想要去哪裡,不管你想要看什麼,我都能安排!」羅綱笑道:「這可是崇文親自交待的,你可是我們的好朋友,萬萬不能怠慢的!」
「什麼都能看?什麼地方都能去?」拓拔揚威意味深長地道。
「當然!」羅綱點頭表示肯定。
拓拔揚威哈哈一笑,轉身從身後拉過來一人,「你卻猜猜這是誰?」
羅綱嘴角一撇:「這還用猜嗎?跟他老子長得一模一樣,英俊瀟灑得讓人嫉妒。靖安,這可不是貶低你老子,蕭老大當年真是長得好看啊,在軍中的時候,當年為了讓人害怕,他蓄了一臉的大鬍子,蕭大鬍子的綽號,就是這樣叫出來的。」…
「見過世叔!」蕭靖叉手齊眉,深深地行了一禮。
蕭羅兩家,關係非同一般,從父母親那裡,蕭靖更是知道了眼前這位世叔與自己姑母之間那複雜的關係,更別說羅綱近二十年來一直跟著蕭誠奮鬥,在羅綱面前,他還真只能算是一個小字輩。
「咱們之間,就不用多禮了,你爹還是那麼彪悍嗎?當年他老是嘲笑我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他要宰了我,跟宰個雞子差不多呢!」
「父親一切都好,像我這樣的,他一隻手能打十個!」蕭靖笑道。
羅綱嘿嘿一笑:「那傢伙啊,我聽說他還應邀與耶律敏單挑了一場?這是真的?」
「小勝半招!」
「狗日的耶律敏不可一世,還是在秦老大面前吃了癟!」羅綱恨恨不已。
那一場比斗被傳出來之後,當真是驚著了世人。
因為賭注太大了。
耶律敏發起單挑邀請,而且賭注便是龜茲的歸屬。
當時蕭定率領西軍主力出擊,在高昌擊退了遼軍與回鶻仆固俊的聯軍,然後又收復了耆焉,但在龜茲,卻與耶律敏相恃不下。
然後耶律敏便發起了這場挑戰,要是他輸了,他便退出龜茲,要是他贏了,蕭定便不能再進攻。
當然,蕭定要是不答應,那雙方就在龜茲硬橋硬馬打上一架好了。
在一眾人的反對聲中,蕭定力排眾議,答應了耶律敏的要求。
在兩軍數萬人的注視之下,兩人展開了這場註定會名垂史冊的單挑。
結果,蕭定小勝半招。
而耶律敏也依約退出了龜茲。
這件事情傳到江寧的時候,宋人是不相信的。
都覺得這件事情,未免太過於兒戲了。
事實上這件事情,當然也的確另有緣由。
西軍當時也的確是打不動了,耶律敏的屬珊軍戰鬥力並不輸西軍精銳。
而耶律敏呢,當時一門心思要去咬黑汗國,去搶掠財富,也沒心思與西軍這個骨頭硬啃。
雙方都想要一個體面的結果。
於是便有了這樣的一場單挑。
當然,這也是天下第一將的名頭的一次決鬥。
在完顏八哥年勞體衰,如今躲回了黃龍府之後,世人公認的有資格挑戰蕭定的,便只剩下了耶律敏了。
至於王柱,眾人還是認為差了一籌。
「請吧,驛館已經全都準備好了,這一路舟車勞頓太辛苦了,今天先好好地休息一晚上,明天晚上,我置酒宴為你洗塵,同時呢,也給你介紹一些我江寧的英雄豪傑,如何?」指著邊上停著的一排馬車,羅綱笑道。
「不如一路走走!」拓拔揚威笑道:「此處距離驛站不遠吧?正好安步當車,也讓我們好生適應一些走在路上的感覺,這一路坐船而來,到現在還覺得有些發飄呢?」
「行,團練使既然想走走,那就走走!」羅綱笑道:「不過呢,靖安就不跟我們一起了,他另有安排!」…
一邊的蕭靖微愕:「世叔,小侄是使團副使,自當應與團練使一起入住驛館才是。」
「什麼副使不副使的,過些天再說,現在嘛,你是來看望二叔的侄子。你的二嬸和堂妹,正在家裡翹首以盼呢!」羅綱笑道:「先私後公,先私後公。你那小堂妹聽說你要來,可是盼望了好些天了。」
「靖安,你世叔所言不錯,你十幾年沒有見過你叔嬸她們了吧?你父母也還托你帶了好些東西過來,正好一起送過去。」拓拔揚威揮揮手:「想要與崇文說些正事,恐怕還得等崇文忙過這一段時間再說。雨亭,崇文是在忙著前線布防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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