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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烏鴉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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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騎兵呢?」張任問道。

周全點了點對岸,道:「這周圍的地形地貌你心裡大致也有個譜吧?騎兵怎麼過來?從敵人控制區到我們這裡,沿途好幾條河呢,把地形給切得稀碎,再加上這山勢陡峭,沒個十天半個月,他們走不到這裡。魏將軍派我們來,也不過是看我們營損失很大,為了多撈點軍功,讓戰死的兄弟們以後能多分點賞賜而已。咱們到了這裡,也算是參戰了不是。守後勤大營,那功勞可就說不上嘴了。」

「還是周營將在魏將軍面前有面子!」

周全得意地笑了起來:「我做過魏將軍的親衛呢!最早的那一批親衛。」

張任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難怪周營將一手箭術讓人稱道,原來是做過魏武將軍的親隨。

魏將軍在箭術一道之上的造詣,便是他們這些小兵,也是知道他的名聲的。

說笑間,耳邊突然傳來了馬蹄之聲,周全站起來看向對面,臉色卻是在一瞬間變了。

跑在前面的,是自己放過河去的斥候,只不過出去的是一組五個人,現在回來的,卻只是一個,而且在他的後面,兩騎緊追不捨,卻顯然是敵人。

「張秀才,你這烏鴉嘴,當真有敵人騎兵!」周全瞪大了眼睛,手卻伸向了後方:「弓,弓來!」

他的親衛,趕緊將替他背著的大弓和一袋子羽箭送了過來。

對岸,羽箭呼嘯,宋軍斥候的戰馬一個踉蹌,竟是將馬上士卒摔了下來,然後再向前奔了兩步之後,哀鳴著倒地。

爬起來的宋軍斥候拔足狂奔,身後,兩名遼騎緊追不捨,羽箭嗖嗖地飛掠而來。

周全大怒,提著弓一躍而過橋上的石牆,大步向前跑去,張任也趕緊提著刀緊跟了上去。

兩人飛奔過河,站在橋頭,周全彎弓搭箭,箭如閃電,飛向了那兩名追兵。

豈料那兩名追兵也不是庸手,輕鬆躲過周全羽箭之餘,竟然還有餘力再度發箭,射向斥候。

看到援兵抵達,斥候稍稍鬆懈了一下,但就是這一鬆懈,已是背後中箭,仆地便倒。

「我去救他!」張任吼叫了一聲,拖著斬馬刀,向前狂奔而去。

倒地的士兵上半身抬了起來,手努力向前伸出,看著狂奔而來的張任。

「救我!」他大聲喊道。

周全不敢再射了,因為此刻張任正橫在他跟兩名遼騎之間,一個不好,就會傷了自己人。

他一跺腳,提著刀也跑了過去。

張任搶在兩名遼騎之前跑到了斥候身後,兩手緊握斬馬刀,瞪著眼睛看著奔來的戰馬。

狂風撲面。

就在那瞬息之間,他猛地一個旋風側轉,腰臂同時發力,斬馬刀繞了半個弧形,映著陽光如同一道閃電一般猛劈了下來。

遼騎橫刀一封,嚓的一聲輕響,張屠夫名不虛傳。

一刀下去,刀斷,人斷,馬也斷了。

斬馬刀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張任反腳一踢,正正地踢在刀背之上,剛剛落地的斬馬刀騰地被踢得再度騰空而起,後踢的這一腳在地上一個墊步,張任形成了一個弓步,而五尺長的斬馬刀重重向前劈出。

後面的遼騎戰馬因為前面的死得太快而受驚,正自人立而起,碩大的馬蹄子落下來,要是被這馬蹄子踩中,估計也可以翹辮子了,但張任這一刀,卻是適時而來。

自戰馬的頸脖往上,哧哧地一下子便給那戰馬開了膛。

這一刀,張任的力氣並沒有使足,但那戰馬落下之時,卻是勁道十足,兩相一加,倒是讓張任這一刀的威勢更足了幾分。

落地的遼騎一個打滾戰起來,臉色發白,看著面前如同血人一般的張任,發一聲喊,轉身便跑。

此刻的張任被馬血淋得滿頭滿身,形象的確有些恐怖。

但沒跑兩步,張任已是提起手裡的斬馬刀,猛地向前擲出。

可憐這騎兵並沒有穿鐵甲,這一刀過去,立時便後入前出,將他帶飛了好幾步,這才倒了下去不停地掙扎,那斬馬刀的刀柄便在空中不停地搖晃。

血糊糊的張任走過去,一腳踩在對方後背之上,握住刀柄,用力拔刀,血水伴隨著刀飆了出來,那人腿猛地伸直,緊接著便沒了動靜。

周全本來想去幫忙,但瞬息之間張任就結束了戰鬥,他只能去扶了好受傷的斥候起來,還好,遼騎用的騎弓力道並不十分大,雖然穿透了皮甲,卻不至於要了人命。

「還真是張屠夫了!」周全搖搖頭。

「營將,三千人,三千遼騎,正往這裡而來。」臉色蒼白的斥候忍著疼痛,大聲道。

日他娘地!

周全破口大罵。

回到橋的這頭,有士兵從河裡妥了幾桶水,兜頭兜臉地給張任一衝,這才讓他恢復了本來的顏色。

「三千騎兵,過了橋他們才算是騎兵!」張任對周全道:「不過橋,他們也就是步卒,想過橋,就得從我們身上跨過去,周營將,這橋上,可容不得戰馬奔馳,他們得下來跟我們肉搏,一次,也不過能上來幾十個人吧!」

「有沒有可能繞路?」另外一名隊將問道。

「繞個屁的路!」周全道:「此時此刻,主戰場肯定已經幹起來了,這支騎兵分出來,就是想要繞到我們主力的後方去,想要繞路,他們得多走好幾天才能找到過河的地方,到那時,戰爭早就結束了。」

「周營將,你這個功勞爭得好,咱們要大發了。」張任笑道。

「活著,才是大發,死了,發個屁啊!」周全有些發愁。

「老天爺幫忙。」張任道:「這兩天的雨下得好,這樣的水勢,他們無法泅渡,只能走這獨木橋!校尉,搞不好,咱們這一次的功勞便是獨一份了呢!」

張任拄著斬馬刀,站在石橋的正中間。

身後的橋頭兩邊,數個石壘里一台台弩機也對準了石橋的那半頭。

另有數十名神臂弩手遊戈兩側,伺機放冷箭。

「這便是一夫擋關,萬夫莫開!」

迎著吹來的風,張任倒是有些意氣風發。

蹄聲如雷,旌旗如雲,對面,烏泱烏泱的遼騎出現在了他們的眼中。

是正兒八經的遼國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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