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鎧甲(2/2)
「什麼啊!你在小看我的財力?!」林珊璞捂著嘴道,「我要雇的話你早就黃金盟月票榜第一了。」
「也對。」
李言亢奮地握緊了手機。
可以的,可以的。
這次的路是對的。
這些才是真正看過書的人,這個好評率和措辭力度,已經遠超以往。
雖然仍有「甚至不如上本」,「你這樣寫不長的」一類的評論出現。
但那些真摯的好評,早已為李言披上了一層堅硬的鎧甲。
不要說傷害,甚至連心理上片刻的駁斥都不屑。
有很多人能教野犬寫書。
但不包括那些太監預言家。
片刻之間,這幾天無意間想到的場景與對白,都一個個浮上了李言的心頭。
好像潛意識早已將它們組裝在一起。
教練,我想碼字!
「哼!」林珊璞卻撅起了嘴,「他們好評才算好評,我說話就不作數了是吧!」
「是這樣的……」
「!」
「雖然非常不想舉這個例子……但實在沒得選……」李言揉著後脖子道,「就像媽媽覺得自己兒子帥一樣……來自你的評價確實沒什麼參考意義……」
林珊璞糾結了。
都這麼說了……
到底該誇他還是罵他?
「呀,對了。」林珊璞忽然抓了抓正起勁兒的李言,「好像忘了一件事。」
「嗯?」
「樊老師也發書了。」
「!!!」
對不住樊老師。
對不住對不住。
很快,兩個人便瞄向了樊老師的全新大作
《名作之壁》。
第一印象是,有些淒涼。
無論票數還是評論都少得可憐。
大家也都如野犬一樣,好像已經忘了有這麼個人了。
「洪江之子詭異搞笑」這些熱點過後,樊清峰似乎也脫下了曾經的外套,成為了一位再普通不過的網文新人。
但也只是淒涼,並非沒有人關注。
【樊老師沉澱了!】
【永遠支持樊老師。】
【一直看不下去《老人與海》,樊老師穿越加解讀好耶!】
【墨笑旋:樊樊!!你又和犬犬同時發書!!是你們逼我接著磕的!】
【……】
翻開正文,無論是用詞還是敘述,樊老師都不如《隕落與新生》時那樣用力了,這次他好像並不急著證明什麼,得到什麼,而是像一位課外閱讀課的老語文老師一樣,靜靜地為學生講述。
不過那種反覆快穿的力道,仍然還是樊老師沒錯了。
他會教《老人與海》中的老人如何釣魚。
會指導《悲慘世界》中的年輕人鬧革命。
和《了不起的蓋茨比》坐而論道。
與《堂吉訶德》組建騎士團。
至於為何都是外國作品。
理由大約等同於野犬反覆穿越東京。
「這本沒那麼衝倒是……」林珊璞揉著下巴品讀道,「不過好像有點貨了。」
「嗯,名著這種東西很多人自己都懶得讀,聽一個有文化的人解讀倒也不錯。」李言放下手機笑道,「樊式快穿流,續上了。」
「嗯,樊老師加油!」
正說著,李言手機突然連震了幾下。
【愛吃魚:我艹……】
【愛吃魚:快看新書榜第一……】
李言不解地點開起航。
發表一個月內,更新正常的書都會在新書榜上。
排名依數據決定,其中「打賞」的權重最高。
此前,在大丸子的盟主激勵下,《拔旗惡少》曾短暫地在前十停留過。
現在剛剛太監過的李言,自然是不敢想這個榜的。
吃魚大哥這麼著急。
難道又上了?
大丸子你糊塗啊!
李言就這樣懷著一種詭異的僥倖期待點開了新書榜,直接瞄向TOP1。
【1:《修仙從種子開始》】
【封神居胥·著】
「……」
「……」
【野犬:???】
【愛吃魚:我掃新書的時候看到的,其它的一概不知。】
【愛吃魚:剛一萬字,開頭基本是你的中譯中,後面還不知道。】
【愛吃魚:一天幾百個人小額打賞,應該是工作室用薅到羊毛的機器人號搞的。】
【野犬:不可思議。】
【愛吃魚:你先冷靜一下,我已經發了英雄令了,晚上7點開會。】
【野犬:沒事的吃魚大哥,別耽誤你時間。】
【愛吃魚:毛,我的全責。】
【愛吃魚:當時我搞的書評群,你我、非凡、惡鬼、玖木對吧?】
【野犬:還有好麻煩喵。】
【愛吃魚:對了,還有那個逼……】
【愛吃魚:操,都是自己人啊,不可能啊……】
【野犬:當然不可能,群里人不會為了這麼點錢把我的開頭賣給工作室的。】
【野犬:應該是誰不小心吧?也可能是我自己,我回去也自查一下。】
【愛吃魚:也跟編輯說一下,問問他都給誰看過,搞不好內鬼在編輯部。】
【野犬:這個應該不至於……】
【野犬:算了,不要在這種事上浪費精力了。】
【愛吃魚:你可以無所謂,但鬼必須捉出!】
這邊還沒聊完,安西的腦袋也蹦了出來。
【安西:你把《種子修仙》的開頭賣了??】
【野犬:沒。】
【野犬:但給幾個朋友評過。】
【安西:……】
【安西:我這邊沒發給過任何人,只是夏娜和飛猿在我工位上一起看過。】
【野犬:好了,不可能懷疑教練那邊的。】
【安西:我這就去找這本書的責編問問情況。】
【安西:他媽的氣死我了!】
【安西:還他媽刷!】
【安西:你別被影響,這本是大刷子,排名肯定在你前面,怎麼看都是老手乾的。】
【安西:一切數據都是假的,寫好《飲茶哥》,其它別管!】
【野犬:知道了。】
李言放下手機的時候,林珊璞已經滿怒了。
「殺!!」她火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叔叔上場,給我封殺!」
李言連忙按了下去:「沒事的,別讓叔叔難做,安西會處理的。」
「啊啊啊啊好煩啊!!」林珊璞抓頭怒道,「明明是你的作品……他還刷,還在你前面……啊啊啊啊!」
李言當然知道她在煩什麼。
比抄襲盜文更可怕的是……
被自己的棄案擊敗。
如果當時發表的是《種子修仙》,那一定會走向另一條道路。
也許會提早太監,之後換了別的題材。
也許會在修仙紮根。
誰知道呢。
但也不用知道。
既然信了教練,既然確認這是一條無悔的道路。
那只需要走下去就夠了。
「我沒事的。」李言穩穩拍了拍林珊璞,「他不刷數據,真的火了,興許對我還有那麼一點影響,但當他玩這套的時候,就只是一隻無意義亂飛的蒼蠅罷了。」
「那也要殺!」林珊璞咬牙道,「這種人怎麼有臉碼字!」
「好了,該下車了。」李言提著林珊璞起身道,「被他激怒的話不是虧更多,屏蔽就對了,其它的交給安西。」
林珊璞跟著李言一路出了地鐵站才問道。
「你真不生氣?」
「假的,其實很生氣。」李言忽然賤兮兮挑眉道,「怎樣,這樣舉重若輕是不是唬到你了?」
「……」
「哼,休想再窺視我的內心。」
「是……是大將之風?」林珊璞捂嘴道,「野犬老師變穩重了?」
「還不都是這一年被搞的。」李言隨意晃了晃頭,「現在開始,沒人能搞我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