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原來這也能取材?(2/2)
嘎嘣,門就開了。
應該是電子門鎖,遠遠按下一個按鈕就直接開了。
李格非忐忑地探進門去。
與想像的不同,這裡的大廳很空曠,只有白牆,地板,沙發。
連電視也沒有,沙發直對著整整一面牆的落地窗,好像是冥想用的。
恍惚之時,手機再次響起。
【白馬嘯西風:我在三層。】
媽的!
都進你家了還發微信。
李格非這便關上門,開始尋找拖鞋。
【白馬嘯西風:不用換。】
這個人好煩。
李格非一路乘電梯上了三層。
門一開,便見到了癱坐在三層大廳地墊上,拉著大胯,披頭散髮的白馬。
與一層不同,三層的大廳里,三面牆全是頂到了天花板的大書架。
李格非抬了抬眼鏡,掃視著書架走上前去:「你自己住這裡不害怕嗎?」
白馬歪過頭,有氣無力地笑道:「皇帝挑金扁擔,不覺得壓肩麼?」
「媽的……」李格非一咬牙,「住在這種房子裡一定爽死了……」
「藥。」白馬抬手道,「快不行了。」
李格非罵罵咧咧地走上前去:「你說你都這樣了,還不看個電影什麼的轉移注意力,干坐著不是更疼麼……」
「疼歸疼,但總不是白疼。」
白馬搖頭嘆道。
「體會這疼,捕捉那激爽,腦海中自然會化為文字與功法,今後的辭藻不覺又充沛了一些。」
「比如我剛剛疼著疼著,便想出了一套『尋痛蠱』。」
「這是一種極其狠毒的陰門惡蠱。」
「中蠱者,第一日瘙癢,第二日發疼,第三日如皮開肉綻般的疼,與日俱增。」
「但這時,他若是真的被人打了,被刀扎了,反會尋得片刻激爽,忘了那疼。」
「就好比你生了痔瘡,雖然疼,但你若是用手去摳,去擠,卻又莫名……」
「夠了!!」李格非嚇得猛退了半步,「你別碰我,我把藥扔過去。」
媽的……
原來這也能取材?
李格非雖然噁心,卻又肅然起敬。
白馬這個人,雖然很賤。
但也算是用生命在創作了。
他這便將全套的藥投遞過去。
「這個是外塗的,這個是塞進去的,這個是內服的,你別搞錯。」
「妥。」白馬拾起藥,一邊開包裝一邊說道,「你幫了大忙,我也許你一個大忙,今後有什么半小時內能完成的事,你可以找我。」
「你別再搞我就行了。」李格非搖了搖頭便要回身,「沒事兒我就撤了啊。」
「隨你。」白馬這便起身解下了褲腰帶,「地下室有撞球、街機、投籃之類的遊戲,玩兩下再走也可以。」
「不了不了,急著回家。」李格非趕緊轉身走向電梯,「上午剛跟幾個作者開會來著,可惜啊……」
「還是上次餐廳的那幾個?」白馬拿起了一個白色的栓塞問道。
「嗯,那四個人里,三個都算是進正軌了。」李格非按下電梯按鈕嘆道,「唯獨一個人,腦洞、文筆和風格都很極致,但怎麼寫都不對路子,連我都沒辦法了……」
他說至此,突然眉色一揚,回過頭道。
「要不你給看看?」
這一回頭,卻正撞見白馬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往裡塞栓劑。
頭微微上揚,嘴巴輕輕張開,一臉陶醉地呻吟著。
「媽的……我的眼睛……」李格非回身死敲起電梯按鈕。
白馬卻閉目沉醉道:「原來是這樣……我又懂了。」
「再……再會……」李格非趕緊踏上了電梯。
「別急,我懂的是你。」白馬這便提褲起身,朝著電梯裡的李格非笑道,「我們都生了病,只是我長在了身上,而你生在了心裡。」
「!」李格非一個瞪眼,忙擋住了電梯門,「好像是這樣的……我幹什麼都不踏實……心裡難受。」
「不會錯了。」白馬勾著手道,「是心痔,安西你生了心痔。」
「突然……就不想再和你聊天了……」
「哦。」白馬點了下頭揮手作別。
「別哦啊!」李格非卻就喜歡這套,小跑著又出了電梯,「那你幫忙看看?」
「來。」白馬點頭道,「我倒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痔,能讓你躁成這樣。」
「好!」安西興奮上前。
但很快又是一縮。
「要不,先洗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