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李氏男兒(1/2)
這一整個下午,醬爆都在臥床養病。
臥在李言的床上。
李言自己,則已轉戰沙發,這一天多數時間都在補覺。
昨晚拼字,雖效果斐然。
但也是元氣大傷,導致今天一個字也沒寫出來。
4000字,果然是人類的極限。
再多寫,也不過是透支未來罷了。
好在,晚上的飯飯,及時救活了他。
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今晚的菜式是醋溜木須+塌糊子。
難得的傳統本地菜。
醋溜木須主打醋酸,將芡汁澆上肉片和蛋花一同翻炒,吃起來有一種奇妙的刺激感,剛好能激醒睏倦傷神的李言。
塌糊子,則是將麵粉和雞蛋攪在一起烙出的糯軟小餅,是一種口感溫和清淡的主食,營養充足,充滿了媽媽的味道,對病患而言,這簡直就是心靈與肉體的雙重治癒。
這兩樣飯飯,加在一起,本應是雙倍的快樂。
但李言吃起來,卻依舊愁眉不展。
且不時瞥一眼床上的醬爆,嘆息一聲。
「到底還是被影響了吧?」林珊璞手握塌糊子,像松鼠一樣「啊嗚啊嗚」轉著邊兒啃著,「今天審的稿件也很奇怪,字數雖多,但兩行就會有一個錯字,動輒就是千字的長對話,而且嘆號是平常的幾倍……」
「糙了,得改。」李言默嘆道,「醬爆的引力太強了,和他在一起,碼字的風格都會被扭曲,體力和靈感也會透支。爆更道,果然不是我能走的路。」
「可他都這麼可憐了,總不能攆走吧?」
「是啊,好歹答應他住一個月了。」李言捶著頭道,「果然還是獨慣了,就當是為了習慣將來的大學生活,慢慢適應吧。」
林珊璞一邊聽,一邊轉圈吃餅,這會兒已經吃到只有手掌那麼大了。
「可是野犬老師,現在這麼關鍵的節點,不是培養適應力的時候啊。」
「那能怎麼辦……」李言苦惱道。
林珊璞將最後的餅疊在一起,啊嗚吃下。
「或許……可以換一個……清靜些的環境?」
李言搖頭嘆道:「哪有這種好地方。」
「呃。」林珊璞打了個嗝,「我家空房……還是有兩三間的。」
李言一挺。
是啊,大四居來著。
通通朝陽。
還有大落地窗。
連馬桶都是潔白純淨的。
那麼大的房子,衛生間應有很多。
或許,還藏著一個從未被使用過的馬桶。
媽的,好想去。
只是。
我堂堂李氏男兒。
豈能入住林家?
「這怎麼行!」李言橫眉冷語道,「我得到的是清靜,你失去的是清白,林叔叔的眼神歷歷在目,陳老師的告誡聲聲在耳,我李言做不出這種事!」
「嗝……這麼古板的……」
「是原則,男人的原則。」李言夾起一大塊木須肉扔進了嘴裡,「我與林叔叔有約在先,兩年之內,得到他的認可前,絕不越雷池一步!」
「咯咯……」林珊璞捂嘴笑道,「原來你們倆還說了這個,好羞恥……」
「啊,是麼……」李言這才意識到這些話有多羞恥,忙又低頭抓起了塌糊子,「媽的,和醬爆待一起,整個人都是醬味兒了。」
「唉,既然你這麼認真,那我跟他打個招呼吧。」林珊璞這便拿出了電話,撥通了叔叔的手機。
未等李言阻攔,她已開口。
「野犬的朋友要來他家住一個月,他沒地方了,我要讓一個房間給他。」
「嗯,就一個月。」
「好,我給他。」
她說著,便將手機遞給了李言。
李言愣愣地接了過來。
林島夫的聲音這便娓娓傳來。
「野犬,不是說好兩年的麼?你這招我確實沒想到。」
「???不關我的事啊,叔叔。」
「好了,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你們畢竟每天都在一起,也沒人監督,能通知我已經算不錯了。」
林島夫的聲音逐漸和緩起來。
「但我還是要約法三章,防君子不防小人。」
「第一,說一個月,就一個月。」
「第二,晚上睡覺你們都鎖好門。」
「第三,書房你可以用,書架上的書都可以看,但不要開抽屜,不要亂動其它東西。」
「不用的。」李言忙說道,「我不會去您家的,就在自己家。」
「那是你的事,反正我允許了。」林島夫接著問道,「誰啊,大過節的投靠你?」
「一個作者朋友。」
「不會是……醬爆吧?」
「這您都知道?」
「咳,叔叔我大小也是個網文愛好者。」林島夫尋思一番才說道,「那個作者風格確實比較獨特,和他在一起,你難免會受影響。眼見樊清峰狀態越來越好,你的情況可不妙了啊。」
「您連樊老師都知道?」
「哈哈哈!」林島夫大笑道,「都說了,叔叔是資深愛好者,我看網文的時候你還玩泥巴呢,叔叔寫百萬字長篇的時候,你還不識字呢。」
「是前輩?失敬失敬。」
「唉,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林島夫繼而問道,「樊清峰新章看了麼,感覺如何?」
「他這個展開異常強悍,空間感和戲劇張力都遠超以往。」李言正色道,「我猜他背後必有高人指點,應該是換的新編輯了。」
「哦?」林島夫整個人的聲音都興奮起來,「聽說你的編輯也不錯吧,十組的是誰來著?」
「是安西教練,眼光很準,非常專業。」
「那你覺得,安西與樊清峰背後的編輯,誰更強一些?」
「嗯……」李言尋思道,「專業水平應當不相上下,但考慮到樊清峰的特殊性,能將他調教到這種程度,那位編輯的手段怎麼也比安西更多一些了。」
「是啊,怕是費了不少心。」林島夫喜道,「行了,你放心到珊璞那裡住吧,叔叔相信你的為人,叔叔可等著你成大神啊。」
「那……既然……」李言感覺林叔叔都把骨頭塞進自己嘴裡了,再往外吐怎麼都難受,乾脆也心一橫應了,「我必秋毫無犯!」
「不是,李言啊,咱們說人話,別這麼一驚一乍的成不?」
「抱歉抱歉,跟醬爆待多了……緩兩天就好了。」
放下電話,李言才沖林珊璞笑道。
「可以,林叔叔有點東西,還挺開明。」
「他敢不開明,他什麼都得聽我的!」林珊璞收著手機哼哼道,「你不是說你跟他說話不吃虧的麼?」
「我吃虧了麼?我剛剛吃虧了?」
「呵呵!」
……
晚八點來鍾,醬爆朦朦醒來。
房間內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醋溜木須的酸味兒。
「組長……」
醬爆呼喚著。
「還有……剩飯麼?」
「一口就行……」
「組長?」
「狗子哥?」
喚了幾聲都沒人應,他也只好自己爬起來開了燈。
接著眯揉著眼朝茶几望去。
晚飯正扣在蓋子裡,還好還好。
但沙發上卻空去一人。
他忙跑進廁所。
馬桶里也沒有找到組長。
再回到茶几前,方才發現一張字條。
【爆兄。】
【燃之道,必須陽氣極盛之壯男才可駕馭。】
【我野犬,火候未到,硬求日萬,反被噬了元氣。】
【故去隔壁修養,靜心碼字。】
【明日起,若有剩飯,自會置於門前,汝可自取。】
【安心養病,有事聯繫。】
【野犬。】
醬爆拿起字條,先是一喜。
這麼大的房間,是我一個人的了??
我醬爆活這麼大還沒住過這麼大的屋子!
但轉念又是一愣。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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