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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這我真的學不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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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中,樊清峰握著電話,一臉僵硬。

小島的腔調卻始終未停。

「事情就是這樣,根據編輯部的安排,我這邊只能負責你到上架為止。」

「清峰,作為你的編輯,我當然十分享受這次合作。」

「只是……抱歉了,清峰。」

「忠義兩難全。」

樊清峰頓了很久後,方才皺眉問道:「你我志氣相投,合作無間,怎麼說散就散?」

「官方說辭,應該是工作安排……」小島嗚嗚囔囔地說道。

樊清峰當即一個白眼:「不聽這個,說真話!」

「真話要聽麼?清峰……很傷人的。」

「說!」

「那好……」小島糾結一番後才開口道,「編輯部希望我的精力用到更有商業價值的作者身上。」

「……」

「抱歉了,清峰,不是你不行……只是現在的成績……」小島哀然道,「媽的……還要再拉上來一點,我才有資本跟泰山拍桌子啊。」

「果然是泰山!我第一眼見他就滿是唯利是圖的味道。」樊清峰攥著電話罵道,「你且告訴我,成績差多少?」

「差得……倒也不是很多,只是現在這個路子寫下去,恐怕很難再往上拉太多了。」小島說著,又忙否定了自己,「但絕沒有讓你改變創作手法的意思,就現在這樣保持下去,文以載道才是你!」

「文以載道是必然的。」樊清峰捏著下巴道,「但越是能文以載道的作品,趣味性就越不能輸。我承認,這一點我做得還不夠好,唉……這段柏林945的處理,的確欠缺了一些故事性。」

「不不不,清峰你處理的很好,當你穿越到945的時候,時空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並沒有什麼希特勒,元首是另外一個人,而且了解到德軍進攻波蘭的時點前移了,法國多撐了半個小時才投降,但極端主義和第三帝國的崛起與覆滅並未有什麼改變,這很好的堅持了歷史唯物主義,起到了非常好的教育意義。」

樊清峰反倒自我審視起來:「但通篇都是審視與反思,確實沒那麼吸引人,這樣寫下去是不行的……」

「可以的清峰,初心不改就對了。」

「不要安慰我了,我必須加強故事性。」樊清峰當即問道,「先問一下,《隕落與新生》現在距離編輯部要求的成績,還差多少?」

「大約……70%吧。」

「哈哈哈。」樊清峰不慌反笑,「我還怕是99%呢,不就是要翻番麼?我若真心要提高故事性,這個目標也不過如此。」

「不要這樣啊清峰,不要為了成績而改變自己啊……」

「適者生存與初心不變,並不矛盾。」樊清峰手一揚,「小島老師,有何指導,大可說來。」

「……那……我可就說了?」小島似乎是在笑,但又強力掩飾沒有讓人聽出他是在笑。

「請說!」

就這麼說著說著,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樊清峰受益匪淺。

「你的意思我理解了,歷史文的讀者,大多數享受在某個時代種田崛起的樂趣……怪不得我這樣反思歷史的市場有限。」

「是,所以我建議了剛剛的情節,清峰你意下如何?」

「有些意思,也的確做到了文以載道……只是……這麼寫的話,我是不是……太過狂妄了一些?」

哈!

小島很努力捂著嘴才沒有笑出來。

原來你還知道有「狂妄」這個詞啊。

「不會的清峰。」小島連忙解釋道,「只要之前鋪墊足夠的合理性,讀者並不會覺得狂妄,只會認為這是你必須做的事。」

「合理性麼……」

「對,只要這方面鋪墊到位了,你怎麼放飛自我都沒問題,越放飛越好。」

「嗯,那我試試吧……還有,這段你的意思是寫成連貫的長篇?」

「是的,這樣有助於維持讀者閱讀,這個篇章最好持續到上架再大結局。」

「那個時代,倒也的確大有可書。」樊清峰繼而問道,「如是寫下去,你認為達到編輯部認可成績的機會有多大?」

「70%上下。」

「哈哈哈。」樊清峰再次大笑,「那就等著看我用捷才補上那30%吧!」

「那你可真的要寫得非常出色才可以。」

「不說了,我自會朝著200%用力。」

「明白了清峰,我不敢誇下海口,但一定與你一樣,朝著200%用力。」

「好,我去構思了。」

「清峰,加油!」

辦公室內,小島放下電話,依舊在不住抿嘴。

本來還準備了三套話激他,可惜都沒用上。

不過套路歸套路,編輯最多也只能是個引火人。

這火到底能不能燒起來,燒多大,可就只能看作者腦子裡的燃料了。

小島正要起身,準備收拾東西下班,餘光卻看到了門縫外一雙肥胖的眼神。

「這你都偷聽?」小島開口便罵。

「哈,大周末的,這不找你一起來撮飯麼。」李格非毫無廉恥地撞門而入,反客為主瞪向小島,「好你個小島,這麼髒的招都用上了,手把手的教,是不是太欺負我們野犬、醬爆了?」

「跟他倆沒關係。」小島一嘆,「泰山生氣了,樊清峰到不了精品就要交給別人。」

「那不正好,看誰那麼倒霉。」

「呵,換你你會把醬爆交給別人麼?」

「你這話說的,樊清峰能跟醬爆比?」

「在其他編輯眼裡,醬爆可是比樊清峰還惱人的。」

「這倒也是……」

「現在理解我了麼?」

「嗯……」李格非認真點了點頭,「你XP好怪哦。」

「他媽的。」小島背好挎包,擁著李格非朝外走去,「編輯部第一個看好樊清峰的不是你麼?」

「那是當時,就那一波,破圈就有了,沒破就無了。」李格非嘟囔道,「現在,新鮮感過去了,換誰都帶不出樊清峰的,泰山老賊的判斷沒錯。」

「大概是吧……但還是想試試。」小島搖著頭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話說野犬怎麼樣了?最近都沒關心。」

「你惦記我家狗子幹嘛?」

「你都偷聽了這麼多樊清峰的事了,我隨便問一下狗子都不行?」

「哼,我就不答,除非你請我吃火鍋。」

「吃吃吃。」

「哈!」李格非這才兩眼一眯說道,「狗子找到長篇的感覺了,現在的架構,至少到上架時都可以一往無前,就算再拉胯,樊清峰也沒戲的。」

「是麼……」小島淡淡一嘆,並沒有對著飆話,反而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李格非,「那辛苦你用心帶了。」

李格非反是一慌,緊抱起自己的玉體:「我家狗子我自然好好帶,你算老幾?輪不到你說辛苦。」

「是這樣的,他將來可能會成為我的親戚……」小島的神色更凝重了一些。

「……那,咱哥倆關係可又近了。」

「得喝一杯。」

「喝!」

……

或許,樊清峰真在朝200%用力。

但野犬,自始至終,眼中唯有∞。

這個周末,《拔旗惡少》的大情節線正式展開。

【……】

【伊藤誠始終銘記著一句話】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因此,即便很需要收集玖木的信息,即便已經和她成為同桌,卻也不敢在上課的時候偷窺。】

【這一整節課,伊藤誠無論是身體還是眼神,都從未跨過桌子中間的那條線。】

【只憑藉聽覺和嗅覺暗中觀察。】

【所以很自然的。】

【除了體味比櫻井薰稍微淡了些,動作比櫻井薰少了許多以外,並沒有任何收穫。】

【直至課間到來,伊藤誠才終於冷冷開了口。】

【「不是要培養感情麼,你怎麼不出招?」】

【「我?」】

【玖木淡然一笑,整理著筆袋慢條斯理地說道。】

【「伊藤少爺,恐怕你還沒搞清楚現狀吧?」】

【「依據兩家的協議,結婚後,不是我去伊藤家,而是你來玖木家。」】

【「屆時,除了『伊藤』這個姓氏外,你與伊藤家將不再有任何關係。」】

【「明白了麼,伊藤少爺。」】

【「丈夫只是對外的宣稱。」】

【「你不過是一隻硬塞給我的狗罷了。」】

【伊藤誠默默地聽著這一切。】

【面不改色心不跳。】

【裝得自己好像知道這些細節一樣。】

【玖木卻翹起了腿,歪身支著側頰,愈發享受地欣賞起來。】

【「你果然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好說得更明白一些了。」】

【「從婚禮那一天開始,你的飼主,將由你父親變成我。」】

【「考慮到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我可不一定像他那麼疼愛你。」】

【「但如果你現在開始就乖乖聽話,將來零花錢搞不好會多一些哦。」】

【伊藤誠,依然裝得很穩的樣子,神色鄭重地問道:】

【「所以我現在跪下來舔你的鞋就可以了?」】

【玖木掩面輕笑,腳也隨之抬得更高了一些。】

【「不妨一試。」】

【伊藤誠鼻子一抽,隨後失望地搖了搖頭。】

【「沒內味兒,舔起來沒勁。」】

【「?????」】

【「我當你有什麼計劃,太無聊了。」】

【伊藤誠這便收拾起課桌。】

【「我很快就會離開伊藤家,去做個勤勞儉樸的普通人。】

【「如果碰到喜歡的女生,或許真的會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但你,抱歉,沒人會和你宣誓結婚。」】

【「從性格到臉型,從服裝審美到味道。」】

【「都是我最討厭的那種。」】

【「你這麼無聊,養條狗吧,我是說真的狗。」】

【話罷,他便拎起書包走到了櫻井薰同桌的旁邊,敲了敲桌子。】

【「換個座位。」】

【……】

【玖木看著有說有笑的伊藤誠和櫻井薰,神色已愈發陰冷。】

【不可能輸在這裡的。】

【絕不可能。】

【……】

【伊藤誠走進了辦公室,默默行禮落坐。】

【「父親。」】

【伊藤雄一郎正背對著他,審視著後牆上拿破崙策馬揚鞭的油畫。】

【「這幅畫的構圖中,拿破崙與他的戰馬各占一半。」】

【「但沒一個人會注意到那匹馬。」】

【「它不過是一匹馬罷了,只因恰好被偉大的人騎在背上才會畫下來。」】

【「如果它離開了偉人,獨自奔赴荒野,恐怕不是餓死就是被吃掉。」】

【「你覺得呢?」】

【伊藤誠當然知道,他在暗指自己與伊藤家族的關係。】

【對此,他當然早有準備。】

【原計劃是多攢一些錢再脫離家族的,但因為玖木的突然出現,這個進程不得不提前。】

【與其和玖木三千代陷入複雜而又危險的關係,不如早走早超生。】

【伊藤誠就此沉聲道:「無論您聽到了什麼,那就是我的決定。」】

【「嗯。」】

【伊藤雄一郎並沒有覺得多麼意外。】

【反是轉回身,滿臉蒼老的褶皺間,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是你一生中最錯誤的決定。」】

【「卻也是唯一一次男人的決定。」】

【「我早已對我的兒子失望透頂,但我願意給一個男人一次機會。」】

【「我會和玖木家商定一場比試。」】

【「如果你能贏那個小姑娘,那她就要心甘情願嫁入你的房間,任你差遣。」】

【「如果你輸了,協議不變。」】

【「我討厭比試,也不需要您給我任何機會。」伊藤誠低著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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