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大幕拉開(2/2)
但是這位先生卻有個規矩,他算卦向來只看眼緣,若是入了眼便是分文不取,只提個小要求,若是入不得眼,就算是皇親貴胄也莫想讓他算命。
這一日這先生依舊擺攤算命,早有一位漁夫上前,身披蓑衣,頭戴斗笠,腰間掛著一個頗有些歲月的魚簍,肩上扛著一柄竹製的魚竿。
風吹日曬的臉龐顯得異常的粗糙,時光已經將皺紋雕刻在了他的臉上,只見這漁夫滿臉笑意從自己的魚簍里拿出一條金色鯉,笑著說道:「先生,您算的可真准,老張我是服了,這一尾金色鯉便是說好的卦資。」
那先生抬頭望了一眼漁夫道:「這次可是信了?」
「信了,信了,先生真乃神人也,照著您的指點果然是百下百著,神了!」說完還舉起自己的大拇指誇耀著說道。
先生笑而不語,那漁夫也是退下來,知道這位先生事務繁忙,如今見識了他的神通,自然想著打好關係,以後能夠多多指點自己。
經過漁夫的這一宣傳,周圍等的人卻是更加急切,一個個央求這著算命先生,希望他能夠替自己指點迷津,然而這先生卻是端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閉目養神。
「這位先生,您看能替我看看手相嗎?」一個溫潤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響起。
隨著話音,走出了一位青衫書生,有一張清秀的臉龐,長相斯文,行走間自有一股逍遙之意。
眾人一看,知道這人不是尋常之人,這般氣度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夠培養出來的,因此也沒有什麼不開眼的人前來找茬,反倒是默契的讓開了一條道路,讓這位青衫書生能夠進到裡面。
算命先生也是被這個聲音驚醒,他抬起頭來便看見了緩緩向他走來的青衫書生,別人看不出來,他如何看不出來,這書生分明就不是凡人,雖然他遮掩了跟腳,但是那難以掩飾的元神之光,耀眼奪目,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不知先生前來,有何貴幹?」算命先生言語間十分客氣,讓周圍的看客不由的嘖嘖稱奇,要知道這位算命先生可是誰的面子都不給,前幾日還有國公府的人來邀請,這先生可是連頭都沒抬一下,不曾想對一位年輕書生這般客氣。
「既然來了這裡,自然是為了算命看相,可敢一算?」青衫書生笑著說道。
「如何不敢,先生既然來此,袁某又豈能讓先生空手而歸,還請先生伸手,我替先生看上一看。」
青衫書生聞言,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對著算命先生。算命先生頓時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手掌上的紋路,他也想看看這位高人究竟是何來歷。
算命先生使用自家神通,一對眼睛中似乎有微弱的毫光放出,射在了書生的手掌之上,這時他突然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無上無下,無左無右,世界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狀態,沒有了宇宙之分,驀然有一片世界出現在他的眼前,只見世界中五氣混亂無章,生滅無序,這一刻他心神震動難以控制,輕輕哼了一聲便從這種奇怪的境界中脫離。
眼前出現的還是一臉笑意的青衫書生,剛剛的那一幕就仿佛是一場夢,如今夢醒了,但是夢裡的一切卻歷歷在目,他並不是凡夫俗子自然知道那是眼前這個書生境界的顯化。
他不由的嘆了口氣道:「先生修為通天,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命在下算不了。還請先生高抬貴手,若是有疑問,袁某自當奉告。」
「哈哈,見笑了,我來此就有一個疑問,你背後是誰?」青衫書生目光灼灼的盯著算命先生問道。
那算命先生卻是沒有立刻回答,反倒詢問道:「不知您又是何方神聖。」
「王明臻。」
算命先生聽到王明臻自報家門,算命先生不由一愣,完全沒有聽過這位的名聲。但他還是輕輕抬了抬自己的右手,指了指天上。
王明臻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說道:「果然是至尊啊!這次就多有攪擾,王某便告辭了,以後有機會在聚。」
算命先生如逢大赦,笑著問道:「不知先生如今可有住處?」
過了沒幾天,便有巡河夜叉前來稟報:「禍事了!禍事了!」
龍王問:「有什麼禍事?」夜叉道:「臣巡水去到河邊,只聽得兩個漁樵攀話。相別時,言語甚是利害。那漁翁說:長安城裡西門街上,有個賣卦先生,算得最准。他每日送他鯉魚一尾,他就袖傳一課,教他百下百著。若依此等算準,卻不將水族盡情打了?何以壯觀水府,何以躍浪翻波輔助大王威力?」
龍王一聽,臉色一沉,他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巡河夜叉,卻沒有說話。
「欺人太甚,我這便去找那賣卦之人。」龍王佯怒道,他知道這夜叉便是來提醒自己,時機已到,因此自然要按照劇本行事。
龍宮裡的龍子和蝦臣蟹士、鰣軍師鱖少卿鯉太宰,面面相窺,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以往脾氣溫和的涇河龍王會有這般暴躁的一面,只是聽了一面之詞便要打生打死。
紛紛出來勸阻道:「大王且息怒。常言道,過耳之言,不可聽信。大王此去,必有雲從,必有雨助,恐驚了長安黎庶,上天見責。正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不若化成普通人,前去看一看再做打算。」
涇河龍王這才收斂怒容,沉吟片刻道:「眾愛卿說的有禮,人族有句話叫不教而誅,謂之虐。待我前去問個明白再做打算。」
龍後望著自己丈夫決然遠去的背影,眼角划過了一絲淚花,她知道自己的丈夫這是去主動找死去了,為了龍族的顏面和天庭的法度他們只能上演這麼一出大戲,好名正言順的血祭祖龍。
幾位龍子也開始散去,老七卻是疑惑的說道:「總感覺父王今天有點不太對勁啊,依著他的性子,不可能張嘴就要治那個賣卦的於死地啊。」
「老七你就別瞎想了,我倒是覺得那個夜叉說的有理,這賣卦的若是真有這本事,長此以往我水族還怎麼生存,父王乃是水族之君,自然要為涇河水域萬千生靈著想。」
這一番話暫時打消了七王子心中的疑惑,但是他還是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卻也再沒說什麼。
不消半刻鐘的功夫,涇河龍王已經回到了水晶宮,將自己與袁守誠打賭一事托盤而出,眾人紛紛笑道:「大王乃是八河都總管,司雨大龍神,有雨無雨,大王如何不知,這賣卦的必輸無疑。」
就在此時,一個金衣力士,手擎玉帝敕旨,徑投水府而來,於水府前站立說道:「涇河龍王接旨。」
眾人連忙擺出香案,跪在地上迎接玉帝旨意,這是一道讓涇河龍王行雲布雨的旨意,然而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不是簡單的要求他降雨,而是將降雨的時辰,點數,一一宣告。
待到送走力士便有人開口說道:「以往只是要求降雨,普濟長安城。這次怎麼這般詳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