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八章 當今:我太難了(2/2)
在青黃不接,又是糧食減產明顯的時候,不斷哄抬糧價,就是逼著少地以及無地的百姓去死啊。
結果,還沒有到秋收季節,北方不少地方已經開啟了新一輪的土地兼併,赤落落也十分血腥。
只是這些情況,有的暴露出來,而有的則是徹底被掩藏起來罷了。
京城城外,又逐漸有了流民聚集,而且隨著天氣逐漸炎熱,聚攏的流民數量越來越多。
基本上,都是被糧價提升,逼得活不下去只能逃荒的底層百姓,那叫一個苦逼。
勛貴們,又在當今的號召下,早早就在城牆根下設立粥棚賑濟災民。
經過之前的幾番折騰,現在大家都學乖了。
所有粥棚,幾乎清一色的谷糠以及味道不怎麼樣的野菜,最多也就是加了一些臉頰和自己的魚肉乾。
就這,也足以叫逐漸聚攏過來的災民,好好生存下去了。
只是,這樣的景象,叫當今很不滿意。
其實這時候,正是皇莊大有作為的時候,可惜沒有人提醒當今,估摸著皇莊管事也不怎麼幹淨。
糧價上漲,自然而然會影響到煤礦開採,成本上升了麼。
好在,經過賈蓉幾番磋商,最後和掌握了晉省絕大部分煤礦份額的開國勛貴集團達成一致。
煤礦的工錢暫時不漲,伙食費也維持原狀。
由寧府提供大量曬乾了的海魚魚乾,作為糧價上漲後的替代品,對於曠工來說其實還是好事。
畢竟,海魚魚乾的味道雖然一般,卻能提供勞動所需大量鹽分,還有充足蛋白質和部分油脂,足夠了。
只是,糧價不能一直上揚,不然感覺虧本的開國勛貴集團,也不會真的賠本賺吆喝。
在這期間,收攏流民輸送到外海大島的活計,倒是相當順利,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礙。
地方官府巴不得流民越少越好,朝廷此時也沒心思理會這些,只要流民不鬧騰,隨便他們去哪都成。
倒是當今,看到皇室秘探的匯報後眉頭微皺,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真要說起來,像是寧府賈蓉這樣能力卓絕之輩,將心思和精力放在外海,其實也是好事一件。
總比他將目光,放在大乾腹地要好得多。
眼下的大乾,天災連綿不斷,朝廷的底蘊消耗迅速,當今也是頭疼得緊,順便也有些緊張。
南方那邊已經傳來不好消息,各地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蝗災,估計今年怕是糧食收成會出現大問題。
這是怎麼了?
當今自問,他當皇帝後也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啊。
京城市井,已經有謠言將連綿天災的鍋,扣在當今頭上,可以說居心叵測。
當今雖然氣得夠嗆,卻又不好大動干戈,不然不久顯示他心虛了麼?
遇到了種種破事,當今原本內庫豐收的喜悅,都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到了夏天,雖說天氣異常沒有以往那麼炎熱,可幾處省親別院的建設,卻是熱火朝天的說。
隸屬於內務府的材料供應商鋪,最近可是賺得盆滿缽滿。
因為事情太過緊急,好幾家建設省親別院的家族,都在比著誰家建造得更快更好,自然是不惜成本的瘋狂投入。
在這個過程中,建造省親別院的精品材料,價格自然是一漲再漲,都翻了兩三翻了,相當誇張。
也就是薛家商鋪有充足的材料供應,榮府省親別院的建造才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其餘幾家卻是花費了大價錢。
雖然沒有紅樓故事中,榮府建造省親別院花費那麼誇張,可一家超過五十萬兩逼近百萬兩卻是少不了的。
幾家加起來,單單在材料上的花費,就超過了一百五十萬兩,更別說其餘花費也不小。
短短半年時間,當今的內庫收入超過兩百萬輛。
這些銀子,放在往年很能做一些事情。
就是最為耗費銀錢的治河,一年也不過幾百萬兩銀子罷了。
像是疏浚運河,整修官道之類的事情,花費數十萬兩就已經足夠了,卻能做好一些事情。
可眼下,全部換成糧食,也不夠北方流民支應的。
心中的鬱悶就別提了,可屋縫偏逢連夜雨。
根據西北邊塞那邊傳來的消息,塞外草原的異族有異常舉動,怕是今年秋天要入寇邊關。
根據邊塞的具體情報所知,最近兩年塞外草原的氣候,比大乾腹地還要更加異常。
不是狂風就是冰雹,那麼就是異乎尋常的寒冷天氣,總之各種天氣足以讓一個部落悄無聲息滅絕。
活不下去的塞外異族,只能向南搶食。
聽到這樣的消息,當今心中的憋悶更甚,除了叫邊塞邊軍好好準備,預防戰事之外也沒什麼好說的。
總之,最近兩年的狀況相當糟糕,讓當今有種難以喘息的趕腳,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狀況?
朝堂的氣氛頗有些沉悶,這樣的氛圍蔓延整個京城,搞得京城也跟著有些壓抑。
官員們最是敏感,他們的消息也十分靈通,自然知曉當今最近的心情相當不好。
就是內閣大老,也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給當今添堵。
一個個老實安分得緊,就是原本火爆的青樓楚館,最近一段時間的生意都有些冷清。
搞得鳳凰蛋賈寶玉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為何,最近一段時間邀請他前往風月場所的事情,怎麼突然就變少了。
他認識的一幫子所謂朋友,可是那裡的常客。
不過這廝的心態相當不錯,既然沒人邀請他前往青樓楚館玩耍,他就乾脆窩在府里和丫鬟們嬉戲逗樂子。
忘了說,今年十五歲的賈寶玉,已經順利從族學畢業了。
不僅是他本人的要求,老太太和王夫人也暗地裡推波助瀾一把,讓他離開族學多了不少自由時間和空間。
賈寶玉相當歡喜,對於族學並沒有多少留戀。
他也知曉,雖然在新開設的雜學課堂頗為亮眼,可族學的主流畢竟是文武科舉,他這個雜學學堂的優秀學生,並不是很遭人待見。
反正在族學那裡也沒幾個朋友,他自然不在意早早畢業離開族學,跟府里的漂亮丫鬟湊在一起不香麼?
榮府並沒有受到外部環境的影響,內里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一派錦繡繁華的樣子好不熱鬧。
尤其是從江南買來的一整個戲班子,隔三差五就在榮府後宅搭台表演,引得全府關注好不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