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風波(2/2)
「不然呢?」
「我錯了還不行嗎?」夏涵又開始利用女人的先天優勢,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走過去拉著陳詢的衣袖,「陳老闆我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諒我這次吧!」
「不行,這是不可饒恕的錯誤!」
「那你要怎麼樣才行?」
陳詢不答話,沉著臉指了指自己左邊的臉。
「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夏涵無奈的說,還是踮起腳尖在陳詢的臉上啄了一口。
陳詢臉色立刻由陰轉晴,反過來在夏涵臉上啃了一口。
「臭死了臭死了!你都沒刷牙!」
他注意到夏涵腳踝上的紅繩依然系在右腳上,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姑且原諒好了。
換完衣服,吃過早餐之後,陳詢和夏涵就開始了真正的中海之旅。
他此行的目的沒有達成,但卻無意中發現了一家未來的遊戲巨頭(可能),並且以極低的價格入股了米游工作室。
這絕對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事業可期,此刻美人在懷,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所以這兩天陳詢一直笑呵呵的,陪著夏涵到處亂逛,給她拍了上百張照片,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完美的履行了作為司機和跟班的義務。
但也僅僅是這些,夏涵買的所有東西都是自己付款,態度十分堅決,只在旅遊區挑了幾條銀飾讓陳詢送給她,加起來還不到五百塊。
陳詢猜到了她的心思,很有自知之明,並不過分表現自己。
夏涵很滿意他的態度,獎勵了好多個熱吻,可謂是姦情似火。
結束中海之行,一月三號下午,兩人乘坐一點鐘的航班回到了江寧。
陳詢剛剛開車把夏涵送回到家裡,還未回明湖世家,就在車上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原來是堂弟陳安打來的電話。
真是稀奇,陳詢和家裡的堂兄弟一直都不是很親熱,逢年過節連問候的簡訊都懶得發,這會兒打電話過來幹嘛?
「陳安,什麼事情?」
「詢哥,三伯受傷了,大家都在你家裡,你要不回來看一下?」
「什麼傷?嚴重嗎?」陳詢臉色立刻就變了,手都跟著抖了一下。
「不清楚,現在還躺在床上,是被人打傷的……」
「誰打的?」
「唉,你自己回來看吧,我不好多說……對了,你不要跟大伯他們說是我通知你的,他們不讓我告訴你,但是我覺得二伯出了事情你應該回來看看,有什麼事情回來再說……」
說著陳安就掛了電話,陳詢還握著手機發愣,臉色極為難看。
從省城江寧市回陳詢老家的差不多需要三個小時,要晚上七點才能到家。
陳詢也沒有心思回學校,沉默的看著飛速掠過的綠化帶和越來越暗的天色。
陳詢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這次老爸被人打傷,父母和眾多親戚甚至是曲正華,都決定不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一來是受傷不嚴重,二來是怕自己擔心,也可能覺得就算告訴自己也沒用,所以乾脆就瞞著,當做無事發生。
那麼問題來了,在所有親戚一致決定隱瞞消息的時候,陳安是出於什麼目的要偷偷打電話告訴自己?
真的是像他說的那樣只是想讓自己回家看一眼?
陳詢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心,尤其是尤其是四叔的兒子陳安,兩個人前幾年過年的時候在飯桌上差點動起手來,已經徹底撕破了臉,根本沒什麼親情可言。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陳詢嘆了口氣,感覺心裡有發寒,他雖然極其討厭老家的一部分親戚,覺得那些人除了拖後腿耍心機之外一無所用,但大家畢竟都姓陳,血液里流著相同的血。
自己的伯伯發生了這種事情,如果陳安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那這傢伙可真該死。
三個小時的路程在陳詢的思考當中很快就過去了,黑色奔馳從高速收費站下來,拐進省道,又開了十多分鐘,來到了儒山鎮。
小鎮不大,才五六萬人口,夜晚降臨之後,鎮上還有燈光,但家家戶戶已經閉門,車從新修的油柏馬路駛過,能聽得到零星狗吠聲。
陳詢的家的別墅在小鎮南面,已經接近農村,地方比較偏僻,但此時燈火通明,還有三三兩兩的人群站在門口抽菸,不知道說些什麼。
沒有把車停進院內,陳詢推開車門,寒氣撲面而來,老家的氣溫比江寧似乎低了兩三度,忽然從車上溫暖的封閉空間裡出來,讓他感覺有些冷意。
站在門口的人奇怪的看著這輛黑色奔馳下來的人,借著燈光看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這好像是老陳的兒子吧?」
「小詢回來了?」
陳詢點頭示意,和他們打了招呼,也沒心思在門口和他們閒聊,直接進屋。
「他大伯不是說不讓通知嗎?怎麼這個點趕回來?」
「廢話,老爹被打了兒子能不回來看看?」穿著綠色棉大衣的男人扔掉手裡的菸頭,縮了縮脖子,把雙手籠進袖子,搖頭道:「不過回來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只能看看?」
「嘖,老陳也是脾氣大,明知道姓羅的那家人是過江龍,不好惹,被罵幾句就罵幾句唄,又不能少塊肉,現在打成這樣又能怎麼樣……羅傑那個死狗日的早晚有天會有報應的。」另一人順著話往下面說,臉上憤憤不平。
「你少說兩句!」
「老子又不怕姓羅的……」男人哼了一聲,不過說話的聲音卻是小了,順便轉了個話題。
……
……
陳詢進屋一看,堂屋裡站的坐的有十幾個,老爹這邊的嫡親兄弟,大伯二伯,四叔等人都在這裡,老媽那邊的親戚也來了好幾個,裡面煙霧繚繞,菸蒂扔了一地。
人群中,陳大仁半躺在椅子上,臉龐高高腫起,額頭上纏了一圈圈紗布,隱隱能看出血跡,他臉色很差,精神萎靡不振。
「陳詢你怎麼回來了?誰告訴你的?」
大伯陳大龍看到陳詢進屋時,表情頗為錯愕,原本喧鬧的屋子一時間竟然安靜了幾秒鐘。
陳詢沉著臉不說話,蹲在陳大仁身前,握著他的手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一股無名業火直接腳底躥到了腦門上,臉上卻不見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