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謀算(1/2)
費宏得了景瑞召見,剩下幾位不由好生羨慕,都以異樣旳眼光望向惠枝,惠枝羞得滿臉通紅,岔開話題,領著眾人繼續遊園,卻對著自己父親居住的主宅方向不時眺望。
公子靡霏輕輕嘆了口氣,雖然跟著游耍,卻已神不守舍。
費宏來到主宅,被景瑞招入書房,賜座之後,景瑞問:「汝父去往秦國,何時歸來,可有家書?」
費宏答道:「昨日,大人傳話,長公主車駕已然入楚,至我家采邑暫歇。」
景瑞點頭:「如此,至多半月,將至郢都?」
費宏點頭:「是。」
景瑞道:「此番南下歸鄉,恰逢故友之子,於是相攜而歸,聽說你也見過了的,如何?」
費宏抿嘴微笑:「倒也周正,只是言談不合禮數,鄉野村夫,說起來也是常事。景叔為少傅,可教太子,教導這申魚也不在話下,將來或成大器也未可知。」
景瑞搖頭:「哪裡是什麼不合禮數,他這是心智迷失,瘋癲了,也不知受了什麼驚嚇……當年我那至交曾托莪照看家人,如今其子瘋癲,是我愧對故人啊!」
費宏道:「這怎能怪罪景叔?我聽惠枝說,當年景叔邀其入郢,是他自己不肯來的。景叔能將其子接來照拂,已是高義,城中傳為美談矣。」
景瑞很是悲傷,眼眶都紅了:「當年我與其父相得,知交莫逆,情同手足,今見其子,如見故人啊……申魚如此病狀,我心愧然,已四方求診,只願早日令其康復,否則寢食難安。」
費宏道:「景叔莫要悲傷,侄兒願助景叔,侄兒家中也有擅藥的門客,明日便遣來景邑,為申魚診治。」
景瑞拱手:「如此,多謝了。總之,我現在一門心思都在申魚身上,無心問政,暫時也不願回返郢都。可請賢侄代轉費大夫,太子大婚之事,我是主持不得了,可請別家代勞。」
費宏驚訝道:「景叔乃太子之師,太子大婚,焉能袖手?再說,這是景氏之榮……」
景瑞苦笑:「你看我這心思,哪裡顧得上來?此事我已呈奏王上與太子,將休沐三月,賢侄代轉一句費大夫,就說可另請賢明。」
費宏嘆息:「景叔真性情中人。」
費宏辭別後,見到惠枝,惠枝問他:「家父說了什麼?」
費宏道:「景叔為申魚之病,無心政事,要休沐三月,已經推脫了司婚之儀,讓我轉告家父。」
惠枝跺腳抱怨:「就為了個瘋子……」
費宏安慰她:「足見景叔高義。」
惠枝盯著他問:「就沒提……別的?」
費宏笑道:「景叔心思都在申魚之病,哪裡好提別的?不過景叔與我相談甚誠,語出肺腑,不假掩飾,這已是拿我當自家人了,還用得著提別的?不過是多一時的事。」
惠枝嬌嗔:「誰跟你是自家人?」
費宏解玉相贈:「這是大王所賜金鑲玉,玉之明可比我心,金之堅可比我情,我不在時,代我相惜。」
惠枝剛將費宏送出莊子,就見到了司宮景宣的車駕,連忙施禮:「宣伯回來了。」
景宣問:「剛才離去的是費家的公子?」
惠枝應是,景宣又問:「你父在何處?」
得了惠枝的回答,景宣毫不耽擱,驅車直入主宅。
景瑞已然等候多時,笑道:「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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