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漫長的一天(2/2)
但所謂點到為止,既無如何算「點到」、如何可「為止」的明確說法,又無懲治手段,聽上去便有些敷衍。那是爭奪活路的比試,事關無數人的生死,怎麼可能「點到為止」,想來四位評判在商議時也沒有取得一致意見。
「啊?孟岐子便是雨師?」
幾乎就在同時,洛水之上光影縱橫,大戰立刻爆發。
牧笛聲響,句芒神騎牛吹笛,笛聲悠悠,仿如春風而令人沉醉,又如清晨到來後的雞鳴,意欲喚起天明,將黑夜驅走。夜空之中,星宿之下,分出數十妖神擂動戰鼓,將笛聲扯得七零八落,音不成調。
玄女回道:「只得一次交談,尚未如何相處,不知山主問的是哪方面的意思?」
貔貅問道:「吳學士與左菊會相處如何?」
婁仙默然片刻,道:「依你之意呢?」
赤松子、九天玄女、無腸君、陰綾羅、容成公皆答:「是。」
旱魆卷著熱浪在東嶽之上炙灼,這不是熱浪的炙灼,而是以天時炙灼,灼的是萬物生長之態,灼的更是生靈之心。熱浪平靜的侵蝕著周天星斗大陣,於山上形成一道奇觀,侵蝕之處,草木枯萎了又生長,
生長了又枯萎,蟲豸活了又死,死了又活。
這是二神合攻容成公之勢,想要將容成公先行打出台去。
大戰之前,玄女就參與過海底神宮的密議,針對眼下局面也有過預料。
對此,在孟岐子一方,是因其心高氣傲,不願將自己的前景寄託於別人身上;或與淮南王覆滅一事有關。
「猴子掰包穀,掰一個扔一個?」
貔貅忽然向玄女示意,向她介紹遠處觀戰的諸位仙神。
有一牧童騎牛自山中而下,頭扎雙髻,手執柳枝,隨樂而歌,眨眼跨過北嶽與中嶽連接的山谷,已至東嶽之上,此乃句芒神。
容成公登上東嶽之巔,由句赤松輔佐。
孟岐子反問:「婁仙若不能使其聽令,與之結盟,意義何在?」
鬼谷子則認為這是對孟岐子和婁仙最為有利的選擇,因為雙方的結盟關係中,孟岐子居於主導地位,修為上也是他們最高,只需踢走了容成公,接下來的以三爭二之戰,他們兩位幾乎立於不敗之地,實在不行,將己方盟友交出去,也可穩居正神之位。
北嶽上的大雪忽有停滯之像,陰綾羅見左菊子離開,以致中嶽充實,大沒心動之意。
婁仙占西嶽,他們這一系向來行大西向之地,他的幫手是句芒神。
「你竟不知?」
「哎,對咯··……看這個傢伙,包方頭巾的傢伙,這是風伯,在你烏戈山見過沒有?山嶽只是孟岐子後手,他真正的後手是這個風伯,風伯雨師,鐵得很。」
這是不讓使用結界大軍的意思,爭奪正神之位,並非大軍生死廝殺,主要還是看個人道法如何,這是正理。
「晚輩慚愧……」
這太極光圈在緩速旋轉中發生變化,分出三才、四相、五行、八極釋放出一個個交文,其轉速也在慢慢下降。
「什麼毛病?」
這就是容成公選擇句赤松上場,而讓雨師妾遞補的原因。
貔貅笑道:「有些習慣一旦養成,關鍵時刻是忍不住的,也許一個控制不住的心軟,又或者·……嗯,一個下意識的小動作,就會捅大簍子.…啊,也說不好,也許他就真的意志猶豫呢?哈哈……」
無腸君最前道:「此為演法,是動道兵,各憑己身,點到為止。」
如此規則,意味著需要主動出擊,去搶一岳,或者一水。相對而言,吳升易取而洛水難占,因為洛水流經五嶽,隨時處於四岳的威脅之下。但規則是規則,具體怎麼打,還看場上演法者,說白了,打出去兩位,剩下的八位各分一月即可。
無腸君袖袍一抖,撒出一坯黃土,落入太極之中,神農取出一瓶種子,同樣拋入太極。
腳下洛水的流勢頓時被提升了,流速極為飛快,天地間瀰漫著濃郁的凝重感。
孟岐子等人雖合力攻伐容成公,卻未出全力,皆各守吳升,只以輔神相攻,各自心思也頗值得玩味。那便是容成公的機會,緊守門戶,以待時局變化。
山嶽、龍蹺真人、句芒神、旱魆,四位大仙大神固然修為高妙,但要想打破周天星斗大陣的守御,也是力所不能。
一道月華如匹練般垂吃,落在赤松頭上。赤松雙手執杖,將杖頭與月華匹練相接,神識中立刻浮現周天星斗之圖。他最擅星象演算,容成公實力雄厚,並不需要赤松直接出手鬥法,要的是以演算之能,催動周天星斗大陣發揮最大威能。
又有五色煙霞,於山間流動纏繞,每俟浮入山間,便有一干妖神舞動星旗,將這些煙霞驅散。
太平世大仙山嶽以笏板連拍東嶽,白雲幾番迫近,都被星光射散。
「天性使然只能使得一
件法寶,不可同時使動兩件。」
句芒神越過中嶽、北嶽,直取東嶽,由此證實,婁仙和陰綾羅已成盟約。
左菊子道:「讓旱魃和軒轅氏齊上,如此可保無虞。」
陰綾羅選北嶽,他的幫手並非玄女原先預想的焦山老君,而是旱魆。這是一位渾身黑甲的大仙,並不占用陰綾羅的世尊之位,這一點與左菊相同。
這是左菊一次從貔貅口中證實了之前的猜測,舉薦軒轅氏,不是貔貅的本意。左菊和鬼谷子相顧一視,鬼谷子道:「雖只寥寥數言,但並無合作之意。」
因洛水為五大正神壓制,時光流逝延緩漫長,無法計時。也不知過了多久,場中局面忽然有了變化,卻是孟岐子不耐如此磨斗,直接離開中嶽本山,去往西嶽,面會婁仙。
貔貅在旁喃喃道:「好手段啊,這將是漫長的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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