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鏞城女仙(2/2)
幾個新招的僕役連忙搬了兩壇酒鬼靈酒,那婦人斜搭在幾桉邊,仰頭就往嘴裡灌,咕都咕都……咕都咕都……
獨孤太岳問:「這就是酒婦?」
蕭史嘆了口氣:「哪裡有點女仙的樣子?」他以弄玉為標準看待天下女仙,自然越看酒婦就越看不下去。
獨孤太岳倒還好,覺得這酒婦行為舉止當真有趣。看了片刻,問:「東家,她常來鳳台?」
蕭史道:「不是說了麼?就算不是天天來,也差不多三天兩頭來。」
「兩個月前……」
「別說兩個月,已經快兩年了,就沒怎麼斷過。」
「三月間呢?也沒斷過?」
「沒有!」
「三月二十八日?」
「這我哪裡記得清?有事?」
「這樣啊……」獨孤太岳算了算時間,密謀盜掘靈眼,再從容撤離,再來這裡飲酒,如果是有心謀劃,時間上還真不好說。
想了想,又問:「她每次來,都這麼買酒麼?」
蕭史道:「這還算少的,有時候直接要三、五壇。」
「您給不給她打折?」
「才不,她也沒提過打折的事,有時候她沒錢,就來聞酒香,也不說買。怎麼?你想出面給她打折?若是你有意於這酒婦,這個面子我也可以給,哈哈!」
「蕭東家說笑了。」
獨孤太岳心下盤算,兩壇酒鬼靈酒的售價是九百九十八塊五彩石,酒婦三天兩頭過來,就算只買過五百壇,也花出去了五十萬,甚至可能是一百萬!
這可不是小數目,一個合道數十年的仙神,總身家也不過如此,酒婦卻在兩年時間花光,且僅僅是買酒,其中大為可疑!
「蕭東家知道她住哪裡麼?」
「你還真對她上心了?不過說實話,獨孤,此女雖然……嗯,挺好,但也是合道數十年了,你這修為上,恐怕還得抓點緊。」
「慚愧,我已至煉虛巔峰,只待一個機緣。」
「原來如此,明白了,這就是機緣……她住沃野西邊五十里的白沙嶺,繞過一條怪石溪,見有峭壁懸崖處便是,那崖很陡,崖頂有三棵老松,很好認。不過你要小心些,她在崖下布了殺陣,觸動了可不妙。上次我讓夥計給她送酒,不小心陷入陣中,傷得可不輕。」
「明白了……蕭東家有沒有新到佳釀?貴一些無妨,我買上一些。其他普通些的也多買一些。」
「哈哈哈哈,獨孤當真有心了,這件事我全力支持你,統統三折!」
第二天,獨孤太岳來到白沙嶺,見這山嶺果然一片泛白之色,多沙岩而少土,樹木稀少,也無靈泉靈眼,可以說是貧瘠之地,也不知酒婦為何在此安家,由是更為可疑。
轉了兩圈,白沙嶺地勢已在心中,於是入山,見一條小溪潺潺,溪中多有怪石,再行片刻,就見到了那座有三棵老松的懸崖。
雖然感受不到陣法的靈力波動,但憑藉敏銳的鬥法嗅覺,他立刻就察覺到幾分危險,不敢再進,只是圍著崖下轉悠。
轉了幾圈後,忽覺渾身炸毛,一道森然寒意襲來,獨孤太岳危急間抽身急退,太岳金斗立現於身前,「嗆啷」聲中,一片石刃被金斗彈飛,遠處一方巨石轟然而成齏粉。
獨孤太岳氣海翻騰,經脈酥麻而無感,心下大震,連忙開口:「不知此地可是酒仙洞府?小修冒昧,衝撞了酒仙,還請恕罪!」
崖上生起雲霧,雲霧開處,酒婦出現在崖壁上:「你這小修倒也了得,尚未合道,竟然也能擋住我一招?說吧,鬼鬼祟祟,來此作甚?」
獨孤太岳忙道:「晚輩是酒商,聽聞酒仙於此別居,特地帶了好酒前來販售。」
酒婦冷冷打量他幾眼,問道:「什麼酒?」
獨孤太岳自儲物法器中取出一堆瓶瓶罐罐,向酒婦介紹:「酒仙請看,這是竹葉青,赤元山青靈筍所釀,這是老頭黃,沉放三十年而出,這是七翅毒峰釀……」
一邊介紹,一邊以酒盞盛出,請酒婦品嘗。酒婦臉色緩和下來,每盞都飲了個乾淨,一滴不剩,卻每一次都皺眉:
「太澹……」
「勁淺……」
「甜過頭了……」
嘗完之後大搖其頭:「劣酒,不值一提,勉強漱口。看你專程而來,也算辛苦,七百塊五彩石,全留下吧。」
給的價格確實公道,獨孤太岳以三折價格自蕭掌柜處進的這些酒,加起來也就是六百塊,酒婦剛好卡在這條線上,還給留了一百的利。
獨孤太岳忽然醒悟,酒婦這叫真識貨,這些酒的價格,或許就是這麼多!蕭掌柜這個奸商,還說什麼打三折?
見酒婦要逐客,獨孤太岳連忙取出壓軸的極品美酒:「這裡還有一瓶羅浮白。」
土陶的瓶塞一啟,酒婦就聞到了瓶中傳出的酒香,一把奪了過來:「好酒!羅浮白?」都不問價錢,一口就悶了下去,閉目品咂許久,這才開口:「還有多少?我全要了!」
獨孤太岳道:「這酒很貴,沒敢多帶,這一瓶就價值八百塊五彩石,若是酒仙願意喜歡,下回我再帶一壇來,四千八百塊五彩石,不還價。」
酒婦道:「帶三壇!」
獨孤太岳道:「那就是一萬四千多,需要預付一半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