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大義(1/2)
如果私下暗中調查,連叔不知道很正常,但季咸說的卻是「大舉調查」,身為大奉行卻對此一無所知,這就有點不正常了。
季咸道:「我也是前兩日才接到檔房上報,我問他們為何延誤了那麼久,他們也在叫苦,說是這個月以來,每天都有大量呈文上報,只能先緊著要急的送呈,剩下的排在後面歸檔登錄。你門下的呈文或許這兩日便能整理出來送到,屆時一看便知。」
連叔道:「檔房還是太懈怠了,你該說說他們,避免以後誤事。呈文又能多到哪裡去?」
季咸道:「多到哪裡去?這個月以來,每天都有數十封奏報上呈!雖然不知送呈孫五的是什麼內容,但應該就是調查萇弘行蹤的呈報了。」
連叔深思:「竟然那麼多?」
季咸道:「所以,萇弘的行蹤肯定逃不開孫五,孫五如果真是吳升,或者伍勝,他為何不阻止萇弘查下去?」
連叔點頭:「那就是說,他不怕。不怕的原因……要麼他有自己不是吳升的憑據,要麼他有別的圖謀?肩吾說,諸位學士身在雒都,沒有返回學宮,是在牽制桑田無,又或者,其實他們也在等待孫五的圖謀暴露出來?」
季咸道:「他們不回來,到底是為什麼我不知道,但前兩日我去拜會雨天師,都被她拒辭了,她不見我。」
連叔問:「什麼理由?」
季咸道:「我是輪值大奉行,若無特殊情由,都當見我。可雨天師門下卻說要她助簡葭鞏固修為,還說正在關鍵時刻,讓我等明日簡葭出關之後再行登山。」
連叔喃喃道:「雨天師是在等實證麼?是要等我們徹底查清孫五的身份之後,才好說話?孫五到底是不是吳升,或者伍勝,或者申魚?」
季咸道:「孫五是不是吳升,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同樣的一幕,此刻正在辰子的夏台中上演,他對前來聯絡的肩吾說出了同樣的話:「孫五是不是吳升,並不重要。」
肩吾對辰子的態度很失望:「怎麼能說不重要?辰子,你難道眼睜睜看著一個學宮通緝的大賊,就這麼堂而皇之竊據高位嗎。若是如此,大義何在?學宮還是學宮嗎?」
辰子緩緩提了一個問題:「什麼是大義?」
肩吾道:「大義就是最大的道理!這個道理,就是邪不勝正,是小人不得猖獗無矩、奸賊不可肆意妄為,是上下有度,是尊卑有序,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是行得正、坐得直!」
辰子點頭道:「肩吾,伱說得沒錯,這些都是大義,但你只解釋了『義』,卻忽視『大』,大義二字,不可拆分啊。」
肩吾怔怔道:「什麼意思?」
辰子道:「你剛才也說了,大義大義,天下最大的道理,那麼這個大字如何解釋?誰來判定是大還是小?天下最大的道理,按理當由天判定,但你我皆知,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由人來判定。由誰來判定呢?由我們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由我們來判定。但天下那麼多人,不可能所有人心中認定的道理都相同,怎麼辦?擇其多數為大,大多數人認定的道理,就是最大的道理,就是大義!」
頓了頓辰子續道:「孫五是不是吳升,已經不重要了,有多少人站在孫五這一邊,才最重要,這才是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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