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鐵骨錚錚郎家權!(1/2)
再說回魯通判一夥。
他們與陳宓這一次交流不歡而散,或者說,他們只是用了一個常規的方法,想嘗試著用最簡單的方法來制止陳宓,但陳宓拒絕了。
這倒是沒有出乎他們的意料。
秦長年道:「大人您也不用氣,這陳宓畢竟是京中來人,身後又有大神, 心中恐怕覺得區區一個州府判官也不過如此,大約是不會將大人放在眼裡的,因而不受恐嚇也是自然。」
魯知灝點點頭道:「老夫沒有生氣,這也不過是嘗試一下罷了,本就預料到他不會接受的,既然如此, 那邊按照老秦的法子來吧。」
秦長年呵呵笑道:「大人您就看下官的吧。」
魯知灝點點頭。
秦長年使人去喊人過來,來人是為郎家權。
郎家權看到魯知灝、秦長年以及冀相東三人都在, 便知道今日絕難善了了,即便是他心下堅定,也不由得有些畏懼,因而看起來臉色蒼白。
魯知灝心下點頭,果然這老秦有點意思啊,所謂釜底抽薪之計,估計還有可能成功呢。
這便是秦長年所獻的計策,也就是所謂的釜底抽薪。
按照秦長年的說法是——陳宓這邊嚇唬不了,是因為人家有背景,又是外來戶,若真是不行,任期一到,拍拍屁股走人,但郎家權這樣的坐地虎,跑是跑不了的,該知道魯家、秦家在江陵府的勢力的,自然更加好嚇唬一些。
只要將郎家權和沈西元這樣的當地人給嚇住,那麼什麼勞什子聯合法庭, 便也組辦不起來了。
這便是釜底抽薪之計了, 有點猥瑣,但很實用。
秦長年與他遞了一個眼神,魯知灝點點頭,秦長年便開始發難了。
「老郎,聯合法庭的事情你得退出。」
秦長年開門便是山,當頭便打了一棒,也不用什麼試探。
郎家權聞言豁然抬頭,但隨即低下了頭,一會之後才道:「諸位大人,這個恐怕不行,陳大人乃是幕職官之首,按照規矩,他安排的事情,作為他的直屬下屬,我們沒有辦法拒絕的,如果幾位大人有意見,可以找陳大人。」
這話一出, 在場三人都霍然變色。
原本想穩坐釣魚台的魯通判都不由得咆哮:「郎家權,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冀相東吃驚地看著郎家權。
這話看似推脫,但實則是很硬氣的反駁了,在他們看來,郎家權就算是順從了他們的意見,也是已經有罪的,他本就不該答應搞什麼聯合法庭之事,這是對江陵府本地官員派系的背叛!
可郎家權不僅拒絕了,還直接用陳宓來將他們堵回來……這是要造反啊!
這事情有多嚴重,看看魯知灝的反應便知道了,他咆哮了一聲之後,臉色發白,甚至都有些氣喘起來了。
秦長年見勢不對勁,趕緊給魯知灝揉胸口,給伺候著喝了一些熱茶才算是緩了過來。
郎家權站在原地,也沒有上來幫忙,只是有些侷促。
秦長年看著魯知灝沒有什麼事情了,回頭與郎家權說話,這次他倒是沒有咄咄逼人,反而有些語重心長:「老郎啊,你是江陵府土生土長起來的,與外面來的人不同,所以我們才這般看重你。
大人還常常與我們說,有機會要將你給推上去,錄事參軍的位子也該是咱們江陵人來做才是,可你看看你現在乾的是什麼事啊,將大人氣成這個樣子,要是氣出了什麼毛病,你對得起江陵府的父老么?」
郎家權臉色苦澀,並沒有說什麼話。
秦長年喝道:「老郎,我不是以上官的身份在與你說這話,而是以老鄉的身份與你說這話,這也是為了江陵,你想想,讓這些外地佬來咱們江陵府,一旦他們掌了權,什麼貪污受賄,什麼貪贓枉法的,咱們江陵人還有寧日麼!你怎麼就不為父老鄉親們著想著想!」
聽了這話,郎家權忽而抬起頭來,秦長年一喜,以為是說動了郎家權,正待趁熱打鐵說服郎家權,不聊郎家權突然出聲了。
「我覺得你們做得不對。」
郎家權道。
「嗯?你說什麼?」
幾人詫異地看著郎家權。
郎家權一字一句道:「我、說、你、們、做、得、不、對!」
魯知灝要是大怒,不過這一次卻被冀相東給按住了:「大人,莫要著急,看看他能說出來什麼玩意!」
郎家權佝僂著的腰突然慢慢地直了起來,正面著江陵府通判魯知灝、江陵府推官秦長年以及江陵府節度掌書記冀相東,他的眼睛裡有光芒,看著魯知灝道:
「大人,下官一直以來都十分的敬重你,因為大人的確是為江陵府的穩定做了很多的貢獻。
江陵府這裡地勢複雜,乃是南來北往之地。
蜀人出川需竟此地,外面的人進川也要經過此地,北人要南下需得經過這裡,南人想要北上,也得從這裡經過。
因此江陵府成為聚集天下財富經濟之所在,但也成為龍蛇混雜之地。
在通判之前,這裡十分的亂,但通判回來家鄉之後,這裡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
雖然周邊還有賊匪,但極少侵犯江陵府,這不得不說是通判您的功勞!
但是……」
秦長年臉色晦澀,郎家權說了這麼多的好話,但估計後面的就不是好話了,他擔心地看著魯通判,有心想要阻止郎家權,魯知灝卻擺擺手道:「不用阻攔他,讓他說便是了。」
郎家權拱拱手,算是感謝,然後接上話道:「……但是,通判雖然穩住了江陵府,也使得江陵府變得腐爛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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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冀相東大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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