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榜下捉婿!(1/2)
三月底,汴京城花開。
牡丹花,茶梅,松紅梅,雛菊,紅掌,球蘭,鈴蘭,結香,榆葉梅,桃花,非洲菊,風信子,白晶菊,蝴蝶蘭,金銀花,瓜葉菊俱都綻放,將汴京城渲染成花海。
而熙寧三年的金榜也即將公布。
整個汴京城都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喧喧車馬欲朝天,人探東堂榜已懸。萬里隨便金鸑鷟,三台仍借玉連錢。話浮酒影彤霞燦,日照衫光瑞色鮮。十二街前樓閣上,捲簾誰不看神仙。」
這是唐代徐夤的所寫的詩,名曰《放榜日》,描繪的就是放榜之時全城轟動的景象。
這是描寫唐代的放榜,而宋代的放榜又要熱鬧得多,畢竟這參與省試的士子數量是唐代的十倍,自然更加熱鬧得多。
苦苦等候的學子患得患失的心情自然不必多說,那些準備報喜拿賞的閒人更是蠢蠢欲動,他們早就打聽好了學子們的住址,準備隨時給他們報喜領賞。
而諸多家中有待字閨閣女兒的富貴人家,更是組織了健壯奴僕,準備一項汴京百姓都喜聞樂見的節目——榜下捉婿。
後世的美國有所謂的【瘋狂三月】,但在千年之前,大宋朝這天下最為繁榮之國的瘋狂三月才是真正的瘋狂三月,美利堅的【瘋狂三月】是每年便有一次,而大宋朝的瘋狂三月, 三年才有一次。
而且, 那美國的瘋狂三月不過是一個體育賽事, 而大宋朝的瘋狂三月,那是以後封侯拜相的資本,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三月二十九日, 貢院的東牆空地,一大早就人頭涌動, 不遠處停放著諸多世家豪族的馬車, 馬車旁邊站著健壯的奴僕,
對著身著儒衫的學子虎視眈眈。
學子們一個個穿著月白色的儒衫,儘量隱藏著臉上的焦慮, 讓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
但真的雲淡風輕的人,一般都不會在這裡出現,當然, 在客棧裡面等候的人, 也大多不是真正雲淡風輕的人, 而是擅長裝逼的人。
陳宓不是裝逼的人, 也不是特別焦慮的人,但他來到了貢院, 不是為了第一時間看到金榜,而是因為余中余貫等人非要拉他過來,說是有他鎮場子心下有底。
貢院一聲炮響, 就有兵丁保護著幾張榜單出來,從後往前粘貼。
剛剛粘貼了第一張, 便有人大喊大叫,有人淚流滿面, 有人捂面痛哭……這些都是喜極而泣的人,畢竟只是第一張榜, 能夠看到自己的,都是已經上榜的。
一個健仆鑽了出來,和陳宓搖了搖頭。
余中余貫等人臉上都沒慌,陳宓也笑了笑點點頭。
第二張榜單貼上,有更多的人神色慌張了起來。
第三張上去,有些人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最後一張榜單貼上,秦大步從人群中鑽出,激動得臉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
陳宓問道:「如何?」
秦大步激動道:「兩位余公子俱都榜上有名,兩位謝公子也榜上有名,黃公子、葉公子、湯公子、檀公子、徐公子、程公子、宋公子俱都榜上有名!」
盧仲文搶道:「二郎大郎呢?」
秦大步臉上的自豪油然而生:「二郎是為會元!榜首第一!」
「嘩!」眾人俱都歡呼出聲。
陳宓趕緊問道:「我大兄呢?」
秦大步大聲道:「大郎排名第十一!」
眾人俱都額手稱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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